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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列表

1-序

序章

2-第一章 昆仑

第一节 魔女湖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第三节 羽人奔马

3-第二章 河图现

第四节 父亲

第五节 狼皮书

第六节 河图

4-第三章 遇故

第七节 桑布

第八节 胖子

第九节 往事

5-第四章 火焰山、大峡谷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第一十一节 师徒、师徒!

第一十二节 吐峪沟大峡谷

6-第五章 楼兰王陵?

第一十三节 麻扎村的小羊倌

第一十四节 盗墓贼

第一十五节 擒贼

7-第六章 启王陵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第一十八节 主墓室被打开

8-第七章 大漠枪声

第一十九节 鄯善王印

第二十节 出发:罗布泊

第二十一节 沙海冲浪

9-第八章 传说中的西域大盗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第二十三节 黑喇嘛丹毕

第二十四节 桑布失踪?

10-第九章 险象环生

第二十五节 兽潮与地震

第二十六节 营救毛连长

第二十七节 地下密道

11-第十章 “找宝”

第二十八节 救兵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第三十节 父与子

12-第十一章 西域古城

第三十一节 楼兰美女

第三十二节 空中之城

第三十三节 地下堡垒

13-第十二章 昆仑神山

第三十四节 来自中原的神

第三十五节 飞桥

第三十六节 巨富

14-第十三章 被遗弃的黄金之城

第三十七节 怪笑的黄金面具

第三十八节 法老人像与打不开的石匣

第三十九节 连环机关与枪响

15-第十四章 城崩

第四十节 冒犯众神之地

第四十一节 黄金权杖

第四十二节 黑风暴

16-第十五章 石碑

第四十三节 贝叶经书

第四十四节 楚庄成

第四十五节 彭加木墓地

17-第十六章 大洪水

第四十六节 夺宝

第四十七节 死亡之海

第四十八节 回家

18-附录

神秘罗布泊

第一节 魔女湖

第一节 魔女湖

张智平非常清楚,仅从古文字的发展演变史来看,就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在一片苍茫之间,零零星星,跳动着一点点的绿。那是熬过了整整一个冬天之后的一点儿春绿,就像孩子呵在老祖母耳边的一口气,绵绵的,轻轻的,嫩嫩的,叫人心都酥软了。
圈里躲了一冬的牛羊正漫步在草地上,那姿态看上去也是舒缓又闲散的,但就像生长在茫茫昆仑的任何生物,即便闲散,即便渺小,都带着十足的耐性和耐力。
至于古中国和古印度的文字,统统都托言为某一个人的突然创作,比如中国的仓颉造字神话。但作为古文字专家,张凌二人自然知道,这种说法有多么的不靠谱。
李玉林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手表,开始说事情的经过。
俄罗斯人在昆仑山脉失踪,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民丰县公安局正在紧急调拨人手,便又接到了北京打来的电话——就在民丰县公安局接到求救电话后不到短短1个小时,俄罗斯大使馆的照会也到了中国外交部,请求人道救援。北京方面考虑到国际影响,指示当地政府一定要尽全力搜救这六名遇险的俄罗斯游客。
晚上七点二十三分,北京大学教授楼某户人家的客厅里,电视屏幕上那表情永远一丝不苟的新闻主播正字正腔圆地做着公式化的报道。
凌教授脸上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老伙计,都几十年了,不是一直都这么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耐烦打这些交道,还是拜托你妥当些!”
张智平苦笑了一下:“好吧,谁叫我已经被你‘剥削’惯了呢!是直接去和田地区的昆仑山吗?”
村子一向宁静,又正值繁忙的接羔季节,人们都在家中忙着为新出生的小羊羔做准备,因此,虽然已经快要中午了,村里的小道上却见不到几个人影。
“And the top of it reached to heaven:and behold the angels of God ascending and descending on it……”张智平喃喃着,已完全陷入了思索中。
“老张,我想去新疆一趟,你去搞一个考察的名目如何?”凌茹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证据不足,就去找证据!这个念头,已经在他心里已经酝酿了很久了,而俄罗斯人的蠢蠢欲动,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来不及思考别的,张国民急切地接通电话,紧紧贴到耳边,电话那头,一片沙沙的噪音中,断断续续地,传来忽高忽低、怪腔怪调的汉语:“……命……救命……救……救……我!”
啊——
跑、快跑,该死的,怎么没个头!
远远看见站在门前的老人,李玉林眼睛一亮,忙以牧民特有的方式大声招呼:
“是什么?”张国民此时的心情是焦急的,上面对这次的搜救非常重视,要是找不到人,还真是不好交代,好不容易有了线索,绝对不能错过。
凭着专业敏感,凌茹凯觉得楼兰王比龙不惜国灭也要守护的那个秘密很可能跟自己一直在追寻的昆仑有关。
张国民咽了口唾沫,默默放下电话,抬起头,周围人的目光都眼巴巴地盯在他脸上,有的凝重,有的担忧,有的紧张。他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山道崎岖难行,张国民带着人,虽然一路紧赶慢赶,但赶到玉山江所说的那个魔女湖时也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当然知道,今天这延绵两千五百公里的昆仑山脉不过是古昆仑的冰山一角,按古代大昆仑的概念来说,古代昆仑地区应该是北至天山、阿尔泰山,南括整个青藏高原,东达今天的祁连山,西面则涵盖整个帕米尔高原的一个广大地区。但这不是俄罗斯人闹得吗,搞得我也觉得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要不,他们怎么会一直盯着那一片?”
“嘿,玉山江老汉,春天到了,你的草地又比去年绿了多少?你的小母羊们,又给你摘回来了多少颗宝石般的星星?”他一边招呼着,一边跳下毛驴,迎向老人。
凌茹凯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怪异的神色:“老张,你不是开玩笑吧?难道连你都忘了,古昆仑和今昆仑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电话断了。
李玉林从部队转业后,当了乡武装部主任,有一次乡里开会的时候认识了老汉。前年老汉的儿子想参军,老汉刚试着提了个话头,李玉林便一口把事情应了下来。从此,老汉就把他看作了最好的朋友。
李玉林明白张国民的意思,因为他也有一样的疑问。
“你确实看见过他们?”
张智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了良久,他叹道:“要是咱们中国人的老祖宗的东西真在那儿,被外国人得了去,我们就真成了不肖子孙了。”
“总之,他们一定是到了那个魔女湖,被那儿的魔鬼吃了。”老汉苍白着脸断言。
张国民一到,李玉林马上就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接着又把玉山江老汉和那个看见俄罗斯人的小伙子艾尔肯推到了他面前。
“你是说‘雅各的天梯’?”张智平想了一想,走到凌茹凯的身后书架前,随手便抽出一本已经被翻出毛边的《圣经》来。两位老教授之间一直分工明确,凌教授天赋强些,却不耐烦做些与人打交道及琐碎的具体工作,这方面一直是张教授负责。这种合作模式几十年不变的后果就是,张教授对凌家的熟悉程度不下于主人本人。
救人要紧,看到一弯碧绿的湖水就在眼前,顾不上喘口气,他马上调派人手,兵分两路,沿着湖寻找遇难人员。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山涧。男子的脸上显出狂喜的表情,哪怕只有一丝生的希望,他也不会放过。他闭眼纵身一跳:
“为什么不能?”凌茹凯反问。
因此,现在这部电话响了,说明这片区域有人求救。
“这次是六个人,上次四个人,再上次好像也是四五个人……单单算这两年来自己听说的,已经是第四次了,没听说的,还不知有多少。”
玉山江听了这话迷糊了一阵,然后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西南方向?西南方向?不管是往东往西还是往南全是山,都属于昆仑山脉。除了连绵不绝的山,老汉想不出还有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凌茹凯果断地说,声音里有种昂扬又焦虑的味道,“我们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什么都不做了!”
玉山江老汉没有立刻应声,皱着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好一会儿,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三天前,倒是有个小子跟我说,看见六个‘老毛子’打村子西面过去。”
最后一句,带点儿劝解,语气很是和缓。
张国民迟疑了,沉默半晌,嘟哝了句什么。
对他的话,张智平没有立刻作出回应,他默默思考着,苦笑着摇了摇头:“《山海经》的科学性现在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考古实物证明,这点无可非议。但……”
“本台消息,四天前在新疆昆仑山区失踪的六名俄罗斯游客目前已有两人获救,三人尸体被找到,尚有一人失踪。据了解,这六名俄罗斯游客是在六天前进入昆仑山区的。据幸存者称,他们进山的目的是为了在玉龙喀什河源头处进行漂流。结果漂流过程中出现意外,导致三人死亡、一人失踪。据悉,他们的行动并未获得当地中国政府的许可,是非法行为……”
玉龙喀什河在黑山村东面,这些俄罗斯人的行进方向却是西南方,而且走的是下山的道,要说他们是漂流鬼才信,倒像是另有目的……
“我们都知道,各个传说都说:上古时期,的确存在过一座天梯或者说通天塔,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很可能就是某些人的私欲——天梯被撤了、塔被毁了,所以人类再也到不了天上。这不是我的臆想!对‘天梯’,东西方文明都有确实可信的典籍记载。
28:13耶和华站在梯子以上……
张智平笑起来:“老家伙,几十年了,你还是这么顽固!当年,你坚持传说中的神山昆仑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勉强同意了;后来,你又认为真有所谓的‘昆仑神宫’,而且传说中的‘天梯’就在神宫里,我也被你说服了。可你说昆仑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祖源地,我实在不能苟同。”
一声瘆人的惨叫,回荡在昆仑群山之间。
他翻开手上那本《圣经》,找到那段,却只断断续续读了一点儿:
李玉林看见他脸色铁青,仗着两人私下里交情不错,凑了过来:“怎么了?”
张国民没有理会,他忙着和指挥中心连络,通报了刚才收到的求救信息。
李玉林眯了眯眼,前面就是黑山村了,他暂时把这些想法放到脑后。
一想到这个,李玉林的好奇心又止不住地沸腾起来,他骑在毛驴上,一边急急往前赶路,一边在心里默默回忆着。
“老张啊,你也迂了!所谓‘神’,就一定是唯心者崇拜的那种神吗?就不能也是一个称呼一个名字吗?现在不管是史前文明说还是地外文明说都能找到自己的依据。以你我接触到的信息,说现代文明在传承上没有接受过外力的影响,你相信吗?”
李玉林不明白,这些大鼻子的俄罗斯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旧约·创世纪》第一十一章,耶和华变乱了天下人的口音,使众人分散,毁去了巴别塔——也就是俗称的通天塔。别忘了,同样是《创世纪》,在第二十八章的10到19节,还记录了另一个著名的传说!”
“一拨接一拨,不远万里赶到昆仑来爬山,然后在这里失踪,甚至死亡。上一拨才被搜索队救回来,下一拨又来了,没完没了。”
一边吩咐着,他一边把昨天接收到的那个求救信号的定位拿出来仔细比对,结果,越比对,他的脸色越难看。
老人是黑山村的村长玉山江老汉,被风吹得黝黑的肤色,脸上的皱纹就和昆仑山的雪峰一样多。
张国民在心底叹了口气,正要再问,他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玉林瞪大了眼,差点没跳起来:“真的?快!快把那小子给我找来。”
他的表情立刻变了。
直到昨天午夜前后,民丰县公安局110中心才接到这几个俄罗斯人打来的求救电话,说他们在山里迷了路,现在的情况很不妙,请求中国政府人道救援。
“喂喂?你们在哪个位置?什么情况?……喂?……喂?”
“这次,又失踪了六个。”
凌茹凯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
公元442年,末代楼兰王比龙在面对外敌侵犯时,明明已经赢得了胜利,却在获胜后莫名其妙地带了国中的四千户居民逃往且末,楼兰国大乱。非但如此,逃亡之前,比龙还留下了一句充满暗示意味的话,说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国事”,所以赶紧跑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躲起来。摆明了是因为不想被人知道楼兰国的国家秘密才逃跑的。而正是他的这一举动,直接导致了楼兰国的灭亡!
李玉林略略放慢了速度,沿着小路拐向一户人家。
凌茹凯更相信,谎言总与时间相伴而生。
“西南……八十公里……嗯,让我想想!难道是——嘶——”想到一种可能,老汉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变了。
要不是出了大事,武装部主任李玉林也不会急着赶来。
作为这一行的泰山北斗,凌茹凯自然会想到更深层次的原因,不管楼兰到底为何而亡,它都留下了横亘千年的谜团。
28:10雅各出了别是巴,向哈兰走去。……
《山海经》上说,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是百神之所在。黄帝在昆仑山种建木,建木便是连接人间和天庭的天梯,神仙、巫师借着天梯而上下天地。不单《山海经》,《国语》《史记》也有天梯的记载,更明确指出,颛顼帝高阳氏‘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以绝地天通。
他说的是——
三天前,有六个俄罗斯游客,在未经中国政府许可的情况下,悄悄进入了昆仑无人区,说是要去玉龙喀什河漂流,结果一去就没有回来。
喀什塔什,在汉语中是“玉石”的意思,这座牧场属于喀拉古塔格村。喀拉古塔格村是个藏在昆仑山褶皱里的村子,按汉人的叫法,叫做黑山村,它坐落在一个很高的土山坡下面,村子的另一侧就是玉龙喀什河,由于交通不便,平时很少有外人来访。
但是,任他多么拼命地跑,这条阴森的路,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他的脸上现出极端惊恐和绝望的神色来。尽管已经疲惫不堪,但是恐惧却驱使着他不敢停下自己沉重的脚步。他害怕一旦停下,就没有勇气再跑起来。
就说古埃及文明吧,它的古文字考古实物大多属于六千年前的产品,是一种图画文字,同印第安人和爱斯基摩人的图画文字铭文有许多相似之处。后来,埃及出现了表词文字,即圣书字。但这种文字是“突然形成”的,尽管它全部来源于图画文字,但这两者之间的飞速变化,使人们觉得它可能是通过模仿别的文字样式形成的。
男子全身脏乱不堪,原来碧色的眼睛因为恐惧,发出异样的光芒。他已经跑了很久了,久到两条腿已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可是他不敢有丝毫的停顿。一想到在这个地方的遭遇,他便头皮发麻!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俄罗斯人似乎有所图啊!”
“这件事,你怎么看?”
层层指令下来,乡政府作为当地基层政府,担子着实不轻。
事实上,为了这次的搜救行动,整个和田地区动员了整整三万百姓。不仅如此,武警、警察、民兵也是统统出动,各级领导亲自带队,兵分十几路,还专门从军分区调来十几部海事卫星电话,要尽一切努力找到失踪者。张国民就是负责喀什塔什这一带搜救的现场指挥。
“这么说,其实宗教中的典籍里已经留下了世界文明曾经同源的种种记载,只不过我们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回过神来的张教授眼中坚定了许多。
于是,李玉林立刻想到了黑山村——玉龙喀什河就沿着黑山村流过,村民们长期在这一带山区生活,对沿河的情况最是清楚不过。人命关天,他不敢耽误时间,立刻赶了来,要请村民们帮忙上山搜救。
“俄罗斯人……非法登山……昆仑……失踪……”
张智平知道,自己这个老搭档一直坚持世界文明有一个共同的祖源地。这个祖源地,实际上就是史前时期,当时的人类共同接受一个先进文明影响的地方!而这个地方,老凌直指古昆仑!跟这位老伙计搭档多年,要说一点没受影响显然是假的,可做了一辈子学问,要大胆假设,也要小心求证,眼下这不是证据不足吗?
“什么风?”李玉林苦笑了一下,“可不是什么好风啊!老哥哥,我今天是向你求援来了。”
经历了残酷冬天的草场苍黄,舒缓又凝重地延伸。苍黄之外,是皑皑白雪,于千万年之间,凝结成阳光下最纯净的美丽。湛蓝天空下,雪山,旷野,彼此对峙,永恒相亲。
民丰县武装部部长张国民是这天傍晚赶到的,不能怪他效率不高,虽然从喀什塔什乡到这里只有五十公里,可这五十公里山路特别不好走,要翻越四五个冰达坂(注释),道路也非常险峻。这么多年来,在这条路上人们能依靠的交通工具只有毛驴,就这样,一路上张国民还看见了不少摔死的毛驴。
五月初的喀什塔什山地区的高山牧场拥有着世间最罕有的美。
“我向胡大起誓,我真的看见他们了!”
“向胡大起誓!”
出发前,这十几部紧急从军区调来的卫星电话就被限制为仅能接收到这片山区发出的求救信号。简单来说,现在打通这部电话需要的不是电话号码,而是国际通用的求救号码(例如中国的110之类),而且仅限于这片山区发出的。
“什么?下山的道?你没弄错?”
听到这话,凌茹凯那略显疲惫的老眼顿时亮了起来:“哼!你说得不错,是该把那个臭小子揪回来了!原本我体谅他大受打击、心情不好,需要时间平复,所以没管他,可四年了,既然他不自觉,就怨不得老头子倚老卖老了!”
“湖!”老汉目光里有些恐惧,“那个地方有一个湖,我的爸爸曾经跟我说过,绝对不要去那个湖边,那是一个魔女湖。湖里有魔鬼,会吃人的!这是他的爸爸告诉他的,他的爸爸又是他爸爸的爸爸说的。”
“呵呵,老伙计,你又偷懒。以你的名义去申请,可是比我出面更好使啊!”张教授开玩笑。
“对啊,既然各个文明的神话中都有人神相交的记载,那它为什么不能是真实的?我认为,《山海经》不是虚幻的,它就是一幅古代世界地形图!我坚信在远古时期确实曾存在一个大同世界,大家用同一种语言,可以互相交流,甚至接受同一个文明传承!”凌茹凯越说越激动。
“……如果按着这个定位坐标,昨天我接到的求救电话,应该是从湖中心发出来的!”
凌茹凯总觉得楼兰的灭亡隐藏着某些秘密。楼兰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作为丝绸之路要津,曾经盛极一时,是著名的“城廓之国”。然而一千六百年前,这个国度却仿佛一夜间就消失了一般,神秘地灭亡了,有人说是因为战争,有人说是因为瘟疫,有人说是因为北丝绸之路的开通,近年来,学术界也有一种比较流行的说法,认为人类活动造成的干旱缺水才是楼兰灭亡的真正原因。
艾尔肯是唯一见过失踪游客的人,他的描述对整个搜救会有方向性的影响。
北大教授,中国古文字学界泰斗凌茹凯静静地看着屏幕,面沉如水。他看了自己身边的老友——南京大学人文学院院长张智平一眼,发现对方也正看向自己。
凌茹凯破天荒第一次在新闻联播还没播完的时候关了电视,打破了自己数十年来的老习惯。
这一切的唯一目击者是伫立于此冷漠万年的雪峰。如同千万年前一样,它们无知无觉地直指九霄。
“这——也好!”张教授沉吟了片刻,“不过,你那个得意弟子还不打算揪回来吗?你都放纵他四年了,也该让他回来帮帮你了。”
声音低而含混,但站在他旁边的李玉林还是听清了。
很快,卫星定位就查到了这通求救电话的信号来源——距此地西南方向约八十公里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往西南方向去的,走的是下山的道。”
“老祖宗?没错,可不光是我们中国人的老祖宗。”凌教授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我还是认为,传说中的昆仑神宫,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祖源地!而不是单指我们黄河流域文明。只是……”他顿了顿,“既然这东西目前是在我们的地界内,就万万没有让别人得了去的道理!”
这倒是!
“俄罗斯人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你说的古昆仑地区看着够大了,可我看来未必就是古昆仑的真实地域。我想去趟楼兰。我总觉得,楼兰应该跟昆仑有什么关系!”
英国人说,真相是时间的女儿。
时间如川,真相便如朝露,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流。漫漫光阴,真相总是最早被隐瞒湮灭,留下谎言滋生昌盛。
昆仑山脉深处某地,浓浓的黑雾中,微弱的亮光忽明忽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在狂奔。他的速度很快,可是诡异的是他却一直没有跑出去多远,似乎只是在原地转圈。
“哈哈!托太阳的福气,我的房子里空气是新鲜的;遵从胡大的旨意,我的生活就是草地上星星一样的羊群,我的朋友,就是像你一样亲切的家伙!”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李玉林,老人也是眼前一亮,行了一个维吾尔抚胸礼之后,赶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真是稀客啊,李主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求援?”老汉一怔,“出什么事了?”
“他们往哪儿去了?”
当然,至于为什么总有俄罗斯人千里迢迢来这里?为什么他们总是不去已经开发的景区,偏要往本地人都不敢去的深山里跑?这些好奇,李玉林是不会说的,他是乡武装部的部长,大小也代表着政府。
张国民转问玉山江老汉:“老人家,您知不知道,西南方向有什么?”
28:12他梦见一个梯子立在地上,梯子的头顶着天,有神的使者在梯子上,上去下来。
有人在叹气。
“搞什么鬼?”
昆仑山脉地形复杂,冰层之下,峰峦之间,暗伏无数危险。要搜救,熟悉地形地貌的当地人毫无疑问是最有用的助力。
张国民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除了一干手下,还有在喀什塔什征集来帮忙的一些当地民众,乌泱泱的一大队人,都是当地的青壮男子。
作为两河流域文明的发端者,苏美尔人就更神奇了!至今,现代考古也没能找到苏美尔人的来历。这个民族不知在何处诞生,从何处而来,从出现之日起就已经拥有了极为成熟的文明。六千年前,苏美尔人突然凭空出现在美索不达米亚,他们甚至随身携带着词语文字,并且一千年后,从苏美尔文字中产生了最古老的音节符号。苏美尔人的众多成就被古巴比伦人借用并发展,其中就包括文字。
李玉林大致说了说情况,期待地看着玉山江老汉。
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们这一代人啊,都是受着马列主义教育长大的,无神论已经在我的脑子里扎了根了。昆仑神宫、昆仑天梯,这些我能接受,因为那只是名字的不同,本质上都是老祖宗留下的遗址遗迹。可你坚持那段人和神自由交往的历史是真实存在的,坚持整个人类文明都起源于同样的‘神’,这我是不能同意的!”
“玉山江大爷,从这里往西南走八十公里左右,是什么地方?”
“刚才听着两个小战士聊起的。我说是来找你的,他们说你刚刚中弹了,不知道情况怎样,可把我急的,还好你没事?”楚风面色古怪地看着那两个小战士。果然,那两个小战士的脸红了,那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楚风心里暗叹:原来军人也八卦啊!
“那会不会是,那群盗墓贼的头子知道了他的部下被抓的消息,为了报复,买通的国际杀手?”楚风提出这个猜想,自己也觉得很扯。
小丫头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哇”的一声,哭开了!
楚风听了微微一哂,他既不争名,又何必非要人家认可自己,没成想,此行居然能发现这么重要的墓葬。他知道,那些老头子只怕眼睛都要羡慕得红了。现在无论自己提出什么样的观点,都会有人反对。当然,有些人不是因为反对而反对,考古活动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一切都有可能。
“胖子,真是你,你怎么来了?”楚风大感意外。
等他一瘸一拐地走出那随队医生所在的帐篷,却见凌宁红肿着一双大眼睛正等着他。
“楚风啊,你的设想我与凌教授和几个老专家讨论过了,我个人还是同意你的看法的,不过,还是有不同意见啊!”
楚风苦笑:“除了这趟出国与美国一个什么公司打了交道,这些年,我根本没接触过外国人!”
如此的一些反常行为,引得人们对真达的外貌纷纷猜测,声音最大的就是他的外貌应该是“柔弱的俊美型”,甚至有些人推测他可能“我见犹怜”,这才得以在乱世、在国破之后没有得以保全自身。要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他的这个例子实在太特殊了,特殊到别人不产生其他的想法都不行!
“楚风啊,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你得罪过什么人没有?尤其是俄罗斯人?”凌教授的语气里满是担心。
张教授早就看见他进来了,此时见他手持丝绸,面带微笑,哪还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难道在左墓室当中?看来这个疑问他暂时是得不到答案了。由于此次墓葬考古发掘成绩斐然,上级领导知道之后,决定加大发掘力度,把墓室上面压着的沙土丘整个搬开。工地上出现了热火朝天的上百坎土曼(新疆铁锨)齐扬的工作景象,墓穴却进不去了。因为考古工作组从各方面综合因素考虑,此时最好把那个坑洞封住,等从上而下把沙土搬开后,再全面考察这处墓葬。
“呃!”一声闷哼表示有人中弹。
楚风一进去,发现除了张教授在,凌教授也在,还有那位毛连长。他见着凌教授没事,心里很是欣喜:“老师,您没事?!太好了!”
“哦!”张教授和毛连长的感兴趣了,纷纷追问事情经过。楚风就详详细细与他们讲了,两人听完,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人追杀楚风。从那些美国人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们是有求于楚风或凌教授的,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下杀手。
楚风接过这串临时用尼龙绳穿起来的手链细看,这些玉珠真是古怪,甚至都不能称之为玉珠。因为它们全都是圆柱形的,而且长短不一,从1.5厘米到3.5厘米不等,这么一串手链还真是奇怪。
存放随葬品的帐篷一直有武警执勤,楚风走进去时,工作人员正在对这些东西进行登记造册,张教授也在。
好不容易,这小丫头自己收住了眼泪,抬起头,看见了楚风那湿掉的前襟,又有点不好意思!
两声枪响,那些警戒的武警要是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是傻子了。他们已经就地找了隐蔽物,一边大声喊着,让工作人员和民工:“隐蔽!有敌人!”一边小心翼翼地向枪响之处包抄而去,那是800米以外的一个小山丘。
毛连长带人,用塑料袋装走了那三枚弹壳。
“那位墓主人的长相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呢?”
楚风只好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查看从右耳室中挖掘出的随葬品。
这下,楚风也没辙了。他实在想不起自己哪里得罪了什么国际组织。
楚风只好留下,看了看身后的胖子,又看了看在场的三个人,他只好低声交代胖子稍等。
倒是张教授手里的两样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一个是墓主人脸上覆盖着的那张碧玉面具,另一个是一串白玉手链。面具他看到过,这手链倒是有些特别:“这个是?!”
等惊魂稍定,这二人便开始仔细寻找随葬品。可任凭两人如何搜寻,就只在棺内找到了一枚刻着“鄯善王印”四个汉字的金印。
“也有可能不是俄罗斯人,下手之人是被雇佣的,但能雇佣俄罗斯雇佣军的,一定是国际势力,你得罪过这样的人吗?”张教授分析。
“经过鉴定,这三枚弹壳应该是从一把俄式狙击步枪的枪膛里射出来的。你真是幸运,没有被射中要害!”毛连长带着钦佩的口吻说。
凌教授已经知道他那一枪是怎么中的,对他心里也很是感激。对他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正在谈论要紧的事。
虽说是个借口,但于情于理楚风都要为胖子在张教授那儿报备一声,他们便去了临时指挥部所在的那个帐篷。
楚风把手链还回去,又接过碧玉面具细看,这副面具制作精良,面具上的表情惟妙惟肖,如果这张面具是比照那位墓主人的真实长相制作的,那么这位墓主人的长相即使按照现代人的标准也可称得上英俊了。
“不用了,这件事与你有关,我们正想找你呢?”说话的是那位毛连长,口气还很客气。
“小丫头,你哭够了吗?哭够了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楚风有点儿不耐烦了。没想到刚才还扑到他怀里大哭的凌宁听了这句话,二话不说,瞪了他一眼,掉头就跑。
除此之外,这具彩棺保存得非常完好,它无论从规格、做工还是色彩上都可以说是西域地区考古发现的彩棺之最。棺中成年男子的尸骨裹在层层织锦和丝绸中,却没有只言片语标明男子身份。那枚金印只能证实墓主人是楼兰王,却不能证实他是谁。
楚风躲在一个装器材的大木箱后面,猫着腰,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啪”的一声,又一颗子弹冲他而来,打到了木箱的一角。
楚风中弹了!这真不幸!更不幸的是,他中弹的部位还有点说不出口,哪儿?屁股!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马上出去!”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中弹部位不深,甚至可以说子弹是擦着皮过去的,所以除了少了一块皮,他身上并没有多出来什么子弹头什么的,也就不需要手术,只需随队医生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就可以了。
“凌宁,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对了,刚才,你没事吧?教授没事吧?”
“那不可能,不说这小小盗墓贼怎么可能会与国际杀手有什么联系,就算是他们花钱请的,那个团伙被抓才几天?这个杀手要想潜入我国境内,你以为那么容易呢?没有半个月以上的准备根本不行,这两个,时间对不上!”毛连长想也不想就否定了。
“在汉文文献中明确记载,楼兰国于公元前77年更名鄯善国后迁都于泥城。《魏书·西域传》里也说‘鄯善国,都于泥城,古楼兰国也’。现在,史学界对此还是有两种观点,坚持原则的一部分史学家们只承认公元前77年以前的为楼兰国,其后的为鄯善国。而大部分人为了称呼方便,一律称其为楼兰,只是公元前77年后中原王朝对其统治者的册封,正式称呼是鄯善王!”
胖子应了,转身出去。
“哦?”楚风心里纳闷,这是谁啊?
楚风莫名其妙,“真是,不可理喻是女人啊!”他感慨一声,决定去凌教授那儿看看。
楚风把胖子领回自己住的帐篷,帐篷里还有几个考古队员,由于下午的枪击事件,考古工程都停了,大家一见楚风进来,都围上来,打听情况。楚风见不是个事,就借口要去张教授那里为胖子登记一下,领着胖子又出来了。
楚风回过身来,看着这三人:“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楚风被她这么一抱,着实有点儿手足无措,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有来得及学会哄孩子的本事。
“哦!这是在墓主人腰际发现的,除了那枚已经送往乌鲁木齐的金印,彩棺里的随葬品就只有这个了。”张教授举着那串白玉手链递到楚风眼前,“这七颗玉珠本来是散着的,棺中珠子底下压着有腐朽的麻绳,看来原本是用麻绳穿的。只是这些玉珠有些奇怪。”
张教授也点头认可他的话。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悍不畏死地向那个帐篷扑去,楚风看得心中一紧,想也不想,朝着相反的方向露出身影,一扑。
如果他是真达,那么当年他的父王比龙为什么要跑?跑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上他?真达又知不知道自己父亲拼命保守的那个楼兰国的国家机密呢?这些疑问,楚风本来都想在主墓室里获得解答,结果全泡汤了!
他吃了一惊,在这里还会有谁给这丫头委屈受?
“小风,听说你出事了?怎么样?无大碍吧?”胖子原本焦急神情,在看到楚风后稍定。倒是楚风又被他诧异了一回:“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那弥勒佛的身材,不是胖子齐邵东还是哪个。
还有一件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上个世纪初,斯文·赫定和斯坦因在到达楼兰地区时发现了大量文字资料,木椟、木简、皮革文书多得数不清,就好像在楼兰国,人人都会识字、都藏书一般,甚至在马厩里,他们都找到了各种材料的文书。可今天,在这已被证明的楼兰王的陵墓里,怎会找不到片纸文字呢?
还没等他走到凌教授的帐篷外,就被人拦住了。拦住他的是一名武警战士:“楚教授,有个人,他自称是您的朋友,要进来,您看——”
“为什么鄯善王印代表的是楼兰国王的身份呢?”
“不错,从现场留下的弹痕和我们战士当时对这名枪手射击方向的判断来看,他的目标就只有你一个,这个人甚至没有瞄准第二个目标。”毛连长对此很肯定。
“不许动!”一群武警战士包围了那个小山丘,冲上去一看,空无一人,不过现场留下的三枚弹壳还有余温!
他跟在战士后边,一瘸一拐走到工地边上,果然,一个人被挡在了警戒带外边,正焦急地往里面张望。
“眉目之间有点像,不过,干尸的相貌跟他生前会有很大区别,要想还原,得等到回去找专业人士绘制电脑三维图。”张教授知道,历史上关于真达王子的相貌有很多推测。可能就是因为他的外貌,后来他被带到了北魏君主拓跋焘面前,那位可以称得上残暴的君主见了他竟然大喜,此后赏赐有加,还不停地为他加官。
楚风倒是从这三人的态度中看出来了:“这么说,你们都肯定这个枪手就是冲着我来的喽?”
“该死,这是冲我来的?!”楚风看出来了,这子弹是长了眼睛的。可怎么会?自己没有得罪人啊!
这里已经有了一个青铜鼎,一个玉玦,两个彩釉陶罐,四小捆黄色丝绸——在墓道里太昏暗,考古队员把它看成黑色的了。还有一些木制的碗、汤匙、筷子,全都刷过彩漆,可惜已经掉得差不多了,看不出原貌。还有大量铜制的盘子、茶壶、酒具等,除此之外,就是大量让人不明用途的尖头“标签”,方头的一边有孔,边缘下凹,可能用于穿线,做成甲胄的鳞片。
直觉告诉楚风,这串手链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能被墓主人特意带到棺里的东西,怎样也得有跟那枚金印相等的地位吧,但他左看右看,一时也看不出端倪,也许这是楼兰国特有的手链制作方式。
想到这一点,楚风脸色一变,可是,自己说不定就是枪手的目标,如果自己进入那个帐篷,说不定反倒会给教授带来灾难!
楚风这下躲在箱子后边连头都不敢往外冒了,他小心地向身后看了看,那个藏随葬品的帐篷没动静,张教授他们可能是隐蔽起来了。可凌教授该怎么办?他行动不便,能躲到哪里去?
楚风好笑地想,就是按照这种理论,也可以证明墓主人是真达!他随意与张教授交流了几句,就准备退出帐篷。就在他刚刚一只脚踏出帐篷的一刹那,一种汗毛倒卷的感觉席卷全身。多年前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感觉告诉他:“不好,有危险!”他大喊一声,一个侧翻,往左侧滚出去3米远。这时,只听“咻”的一声,一颗子弹顺着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射了过去,“扑”的一声,不知道击中了哪里。
楚风给凌宁解释清楚了她心中的疑问,自己心中的疑问却无从解起。他本来寄希望于在主墓室里找到证明墓主人身份的证据,可主墓室里他们只找到一具精美的彩棺。令人奇怪的是这具彩棺是直立着的,而且棺盖并没有合上,戴着一张碧玉面具的墓主人正直挺挺地站着,一开始还真的把楚风和桑布吓得够戗。
楚风拿起一小捆丝绸看了看,这丝绸已经被测量过,贴上了考古工作特有的标签,上面写着这捆丝绸为黄色,宽50厘米,长10米,这个宽度说明它的生产年代应该在后汉时期之后,晋代至公元6世纪左右,这个时期的丝绸标准宽度就是50厘米,到了隋唐时期,这个标准宽度有所扩大,敦煌出土的丝帛画就证明了这一点。楚风对自己的判断又增添了几分信心。
“啪!”的一声,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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