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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列表

1-序

序章

2-第一章 昆仑

第一节 魔女湖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第三节 羽人奔马

3-第二章 河图现

第四节 父亲

第五节 狼皮书

第六节 河图

4-第三章 遇故

第七节 桑布

第八节 胖子

第九节 往事

5-第四章 火焰山、大峡谷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第一十一节 师徒、师徒!

第一十二节 吐峪沟大峡谷

6-第五章 楼兰王陵?

第一十三节 麻扎村的小羊倌

第一十四节 盗墓贼

第一十五节 擒贼

7-第六章 启王陵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第一十八节 主墓室被打开

8-第七章 大漠枪声

第一十九节 鄯善王印

第二十节 出发:罗布泊

第二十一节 沙海冲浪

9-第八章 传说中的西域大盗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第二十三节 黑喇嘛丹毕

第二十四节 桑布失踪?

10-第九章 险象环生

第二十五节 兽潮与地震

第二十六节 营救毛连长

第二十七节 地下密道

11-第十章 “找宝”

第二十八节 救兵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第三十节 父与子

12-第十一章 西域古城

第三十一节 楼兰美女

第三十二节 空中之城

第三十三节 地下堡垒

13-第十二章 昆仑神山

第三十四节 来自中原的神

第三十五节 飞桥

第三十六节 巨富

14-第十三章 被遗弃的黄金之城

第三十七节 怪笑的黄金面具

第三十八节 法老人像与打不开的石匣

第三十九节 连环机关与枪响

15-第十四章 城崩

第四十节 冒犯众神之地

第四十一节 黄金权杖

第四十二节 黑风暴

16-第十五章 石碑

第四十三节 贝叶经书

第四十四节 楚庄成

第四十五节 彭加木墓地

17-第十六章 大洪水

第四十六节 夺宝

第四十七节 死亡之海

第四十八节 回家

18-附录

神秘罗布泊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玉嘛,总是神秘的。那一抹触手而生的凉意,正让人直接感受到玉的魅力。
“何以见得?”问话的是乔老,但其实满屋子的人都想问这么一句。
“乔老,您这就是客气话了。这还算简陋?看来我们都只能上街要饭去了!您看看,您这都是些什么物件儿啊,等闲我们想淘换个一件两件的,都得打破脑袋,您这儿倒好,整整一屋子!”接话的倒不是楚风,而是美国有名的一位华人玉器商林约翰,乔老有不少藏品来自林家。
那位职员很快便捧着一个木匣子进来了。在乔治的示意下,他把木匣子放在乔老面前的茶几上,并打开匣子,露出了里面被一段黄绫包裹着的一方玉印。
“河图见,昆仑出……”
乔老一看这动作,马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好!好!乔治总裁,现在你可以开价了!”
秦以后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凡是登大位却没有此玺者,则会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
乔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从放出消息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些中国人一定会闻风而动来的。只是在商言商,此时吊足胃口,开价的时候不是更有利吗?
他很遗憾地把这个话告诉了乔治,乔治一愣,很快就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楚先生,就这样您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请楚风坐,同时安排人把那文书收起来。就在那个工作人员要把那卷文书从楚风面前收走之时,楚风心中一动:“慢着!乔治先生,请问这个东西贵公司是否可以转让?”
乔治脸上却不见半丝尴尬,只是好奇地望着楚风:“楚先生,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么?”
以及,微妙的无动于衷。
沉思良久,楚风还是把东西原样包好,放回匣子里。只是这回没有把它往外推,而是把它往乔老跟前推了推。
这边的凌茹凯在得到弟子肯定的答复后心情大定,突然想到一件事:“楚风啊!你回国后不要直接过来,对对对,你先回家,对!你回家把你们家那个、那个神秘的族谱拿来,对,就是你给我看过的那个。对!然后直接到乌鲁木齐来找我!”
“等等!”楚风出言,“乔老,我还有话说!”
乔老听了,笑骂一声:“老狐狸!别故弄玄虚了。你要是敢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来的,我马上掉头就走!行了!快把东西拿出来吧,看见没,我这可是特地从中国请来了专家,只要东西是真的,价钱好说!”
他更像一位绅士,冷静,细致,文雅,杂糅了野蛮者的力度和学者的睿智。
乔治说的东西,是一卷桦树皮文书。这件东西一上眼就是一件古物,边角都已经磨破卷起,在那数十张长约60公分、宽不超过30公分,厚度0.1毫米的桦树皮上,写有密密麻麻形状如蝌蚪一般的文字,而且是横排书写的,也不知是时间太久的原因,还是主人保管不善,整卷文书皱皱巴巴,显得残破不堪。
在中国数千年王朝历史中,这传国玉玺可以说是最牛的一个存在,没有之一!
“河图见,昆仑出……”
乔老和乔治同时眉头一皱。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收了一件古西域文书,上面的文字没有人能认识,不知道楚先生能否帮忙掌掌眼?”乔治最后一句是对楚风说的,笑容极是诚恳。
楚风突然打了个寒战。
大概三分钟后,楚风照样用黄绫把玉印包好,放回匣子,并把匣子扣好,往外一推!乔老顿时明白了,双眼猛地一眯,此前挂在脸上的和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乔治!这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真品!”
新疆是斯坦因探险活动的重要地域,他曾从新疆的罗布泊地区掠走了大量珍贵文物。斯坦因刚到时,新疆的和田地区正风行一种假文书。由于真正的桦树皮文书不知是用什么材料书写的,永远不会褪色,所以当时很多人都用清水冲洗来证明文书的真假。斯坦因就是用这种方法最终在克什米尔地区得到了一部不为人知的古代《吠陀经》桦树皮手抄本。
“是么!您要去新疆考察?……想让我也去?不行啊!我现在在美国呢!……是啊!办点事!什么,让我回国就去?这样啊——嗯——”楚风略一考虑便决定去,因为他对老师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这么些年来,老师一直没有打电话找自己,现在找来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行,老师,我一回国就去找您去,行,乌鲁木齐会合!行!”
他缓缓走过去,拿起那卷桦树皮文书细看,不知怎么的,他直觉刚才自己的头疼跟这卷文书有关,尤其是和那六个汉字有关。现在他对这个东西感兴趣了,就是不知道这上边的其他内容是不是也这么有意思。
此时乔治已经对楚风心服口服,抽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楚先生真是厉害。我们那么多鉴定专家都不敢确定的事,被您这么一分析,全对上了。乔老,关于这件玉玺我们还得召开董事会商议一下才能给出一个价。今天就只能抱歉了!不过,我另有一件小事想麻烦楚先生!”
“哦!好好!楚先生,有什么话但讲无妨!”乔老怔了怔,但很快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河图见,昆仑出”!
凡是对古西域文化有稍有涉猎的人都知道这样一段往事。
“是啊!不瞒您说,以前我是搞古文字研究的,看到这种难翻译的东西,难免有点儿手痒。”
眼前这个男人足有一米八的个头,据说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七八了,看上去却不过三十刚出头的样子,目前的身份是南京一家小古董店的老板,但又不像一个真正的商人——他望着这些古玩的目光里只有欣赏,没有物欲。
楚风挂掉电话,回到屋里,看见乔治和乔老在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其他人干坐着,威廉那小子杀鸡抹脖子似的给自己使眼色。楚风全当没看见。见他进来,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他身上。
据说传国玉玺是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委命丞相李斯以和氏璧为原料雕刻而成。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信物,是“国之大宝”。
乔治此时才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慎重,跟大家道了声抱歉,转身去了办公桌后边的一扇小门后边。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他抬起头,四下里扫视了一圈。
乔老听他这么说,知道价钱肯定会有大幅调整,也就不急于一时,倒对他想麻烦楚风的事有点儿好奇,因此很是爽快地笑了:“哈哈!没有关系,乔治,我们是老交情了,买卖不成仁义还在呢,不过,楚先生只是我请来的客人,我做不得主,你有什么事,还是直接跟楚先生商量吧!”
只有六个字,楚风一眼就认了出来!
楚风没有过多地说什么客气话。乔治开出来的价虽然不高,但他自己也进入古董行业多年了,这东西卖的人是绝对不会有亏吃的。所以,他很利索地付了钱,便带着这卷桦树皮文书与早已在外边等着自己的林威廉一起回去。
楚风半转过身,也微微地一笑,慢慢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架上两件物品:“南唐后主的私人玉印,明万历皇帝的贴身龙佩,乔老好大的手笔!”
乔老看也不看,只是定定地望着楚风的眼睛。楚风会意,微一俯身,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手上仔细端详。
“臭小子!这事不是你能掺和的,你先回家去!”说话的是林约翰。年轻人是他的独子林威廉,这次要交易的古物林家也有份,为了显示对楚风的重视,林家唯一的嫡子林威廉被他派去亲自接待楚风。还别说,这小子虽然对打理家里的生意不上心,对交朋友倒是很上心。刚开始去接机的时候还有点不情不愿的,几天处下来,就把个楚风黏糊得不行,当老子的都想吃醋了!
藏品的主人乔先生是美国华商公认的领头人,人们一般称呼他“乔老”:五十上下年纪,一袭唐装,再配以典型的东方人长相,其模样就像是一位普通的有钱老人。只是他那双眼睛中的神采,闭合之间目光如电,仿佛能直视到人心底。
二十世纪初,英国冒险家奥雷尔·斯坦因三次来到中亚,在西域开展了长达十五年的考古探险活动,趁着垂垂老矣的清王朝自顾不暇,从中国骗购盗走了大量珍贵文物。尤其是敦煌文书的面世,震惊了世界,也让斯坦因声名鹊起,成为了著名的丝路大盗。
楚风想到这儿,定了定心神,仔细鉴别起手中的玉印来,这一看,足足看了有半个钟头。其他人也不催他,也不说话,只屏住呼吸地等着。虽然人不少,此刻却相当地安静。
“明白了。北宋时,著名的奸臣蔡京曾搞过一次向皇帝敬献假传国玉玺的事。这个搞不好就是那个蔡京搞出来的东西。”乔老也是行家,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楚风的意思,东西虽不是真品,但也有收藏价值,因此他才将其推向自己。
就在楚风浏览这一屋子的收藏时,乔老也在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
“我相信楚先生的眼力!”乔老一口打断他。
看了这个热情过头的年轻人一眼,楚风嘴角挂了一丝无奈的笑,什么都没说,跟在乔老身后离开。
“这样啊!”乔治略一沉吟,“既然楚先生是从研究的角度想要这件东西,这件东西在我们手里完全无法体现它的价值,倒是在楚先生手中可能用处更大。这样吧,为了楚先生的友谊,我做主了。这件东西我们以收购价转让给楚先生。”
在清水的细心冲洗下,那卷桦树皮渐渐回复了原貌,变得光滑、舒展,其上的文字没有被洗掉,可见是真品。但令人吃惊的是,文书上竟多了一行汉字!
来此,目的是为了该公司此前放出去的一个消息。
“乔老,这件玉玺,应该也不是真品!”楚风语出惊人。
乔治笑了笑,不再说话。
“啊!太神奇了!您是怎么知道我的玉工的籍贯的?”乔治脸上露出惊奇之色。
他很快泄气了,这上边的其他文字是用混合梵文书写的,这种混合梵文的翻译困难很大,至少他目前是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破译出来的。
“乔治总裁,我想,我们的来意您应该很清楚了吧?”乔老看着乔治微微一笑。
房间宽敞,布置奢华,一切陈设都令人舒适,中央空调永远是恒温的,但为什么,似乎出于本能,他感觉到被算计了。
楚风极淡漠地笑了笑:“仿得挺像,但假的就是假的,您这玉工是从中国扬州找来的?”
这些客人全都是黄面孔,为首的是美国当地华商共推的领袖乔老。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十秒钟后,楚风才回过神来,忍着头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电话接通,那头的声音很熟悉,楚风神情微妙地变了,随即,他对众人说了声抱歉,一手按住自己的眉头,一手拿着电话往外走:“喂,啊!老师啊!”
这方玉印不算太大,下部是边长8.8厘米的正方体,上部包金,顶部有纯金雕刻而成的五龙钮,印身整体高11厘米,底部刻着八个似篆非篆的字——
据中间人说,这次乔老重金请自己来纽约,是为了鉴定一件“传说中的物件”。酬劳他不在意,但对那东西,却是很期待的。而既然来了,自然要露一露眼力,让人放心。
楚风似没看见,继续说下去:“但即便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也不会是现代仿品。根据我的判断,这应该是历史上某个时期的皇帝为了得位的合法性而仿造出来的。”
这回他可是花了大价钱,又转托中间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个男人从中国请来,为此,压箱底的宝贝都全拿了出来。
“哦,亲爱的乔,我非常佩服中国专家的专业素养,不过,您身边的这位先生如此年轻,而这件东西实在是存在于传说中远胜于现实中,不知道——”
“噢,亲爱的乔老,您并没有说您是为何而来,我如何能猜到您的来意呢?”
匣子里的玉印与先前的那个,无论是造型还是刻的字,都一摸一样,可这两件东西放在一起,后拿出来的这个,立即让楚风有了一种历史之风扑面而来的感觉。
“哦,楚先生有兴趣?”乔治一天这话来精神了。
楚风现在正站在美国纽约的一间私人别墅里。别墅的主人正面带笑容地领着他参观自己的收藏——看看收藏品的数量和质量,可见这个爱好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从别墅出来,门口等了半天的一个年轻人马上凑到楚风身边:“怎么样?楚大哥!有没有把他们震一下?”
传国玉玺!传国玉玺啊!这!这难道真的是那失传已久的传国玉玺?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见真品的时候,楚风还是免不了一阵激动。
“破绽出现在字上。据传,玉玉玺上面刻的字为虫鸟文,当时之人除了丞相李斯无人能识,就连李斯,也只认识这么八个字。我曾经对那些历史中只鳞片爪出现的虫鸟文很感兴趣,这八个字尽管也是接近篆体,可当得上传说中传国玉玺‘似篆非篆’这四个字的形容,但它们没有虫鸟文的特征。应该是没有见过原印的人凭着一些记载和传闻创造的。从它的雕工看,应该是宋元时期的产物。”
“收藏简陋,楚先生,可还入得法眼?”
“哦!”乔治听了,恍然地点点头,乔老也得意地笑了笑,满屋子的人,只有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来的林威廉如同鸭子听雷,不明白众人在打什么哑谜。
美国著名的拍卖公司MG公司总部,在顶层的高端会客室里,总裁乔治正在接待一群特殊的客人。
乔治顺着他的眼光看了看旁边神情冷淡的楚风,以目光示意了一下,他身后一个拍卖行职员俯身下来,他叮嘱了几句,那人很快就出去了。
“呵呵!林老板过谦了!”乔老笑着摇了摇头。
只希望这一切都值得。
楚风大略看了看,让人打了一盆清水,就着清水把那卷桦皮文书细细冲洗了一遍。
“见笑了!见笑了!”
看了看眼前宝物格上琳琅满目的玉器,楚风把自己的反应归结于玉器的良好降温作用,他只是多想了。
乔老看楚风已经点明了自己的用意,也显示了不凡的眼力之,打个哈哈,伸手往外虚让一下,领头便出去了。那意思很明显,刚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试探,现在才去干正活。
“很简单,”楚风随意地说,“虽然刻意做旧,但下刀的风格一看就是现代扬州玉工的风格。这件东西的真品是先秦时期的产物,那时的下刀风格,远不如如今这么细腻。”
很快,他就亲自抱着一个和先头那个一模一样的木匣子出来了。
突然间,楚风的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叫嚣着,奔腾翻涌,像是炸开了锅。一时间他的额头印堂中间突突突地跳,头疼欲裂,连视线都模糊了。就是这片刻的模糊,让楚风错过了乔老和乔治的微妙对视。
毛连长脑筋动得快,对着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岗加入这个听故事团,听得正起劲的一个战士一声大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换岗去?”推着他便走。
就在大家把东西拆的拆,搬的搬,快要差不多收拾好的时候,桑布从一个小沙丘后边走了出来!
楚风还想坚持,眼见毛连长一提就要发火,只得算了。不过,这样一来,剩下的人,两辆车就不够了。
楚风没有过去,他看着双眼通红、一脸疲倦之色的桑布,突然发现,前边一肚子要向他询问的话,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桑布没有理会众人,直直地走到楚风跟前:“出了什么事?”
“桑队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你带着你的人,让冯祥开车,桑队带路先出去,原路返回鄯善。”
“桑队!你去哪儿了?”
王聪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老远的,不等人问就急急地说:“昨晚,我以为桑队要训我,没想到我抬头看时,他已经不见了,回到帐篷,也没见到他,今天早上也没见人!”
正在把东西往车上搬的众人看见桑布回来了,都丢下了手中的活,围在他身边,或询问、或指责、或报告。
胖子假装不懂:“怎么了?什么怎么回事?”
楚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吩咐凌宁小心照料病人,走出帐篷,与毛连长商量:“这样不行,他必须回去!”
“你回去睡去吧!”桑布沉着嗓子说,冯祥若获大赦,赶紧一溜烟地跑了,剩下王聪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欲哭无泪!
楚风可管不了这么多,在沙漠中,人体本来就容易失水,再发高烧,就很容易造成严重脱水,这可会危及生命。他示意凌宁让开。结过凌宁手中的手电,他看了看小王的喉咙,下了决定。拿出医药箱中的药水,取出一次性注射器,划开针剂的口子,吸水,打针,动作一气呵成,仿佛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一样。
说完他不理一头雾水的王聪,走向正在不远处收拾东西的冯祥。
“回去的路上不安全,你不护送,难道想病人出事吗?”楚风声色俱厉。
“桑布队长!你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
“让开!让开!”学过不少护理知识的凌宁这时派上了用场。她拿着医疗箱挤进了帐篷。本来像这样的科考活动需要配备至少一名专业的随队医生,杜欣她们从乌鲁木齐出发时是带了两个,后来在吐峪沟,因为那里人多,一名医生不够,就留下了一个。本来想这支队伍是一起走的,有一名随队医生也就够了。没想到这些人中途分了手,那边人多,且多数人没有沙漠生存经验,只好把医生留给了他们。桑布当时考虑,这边的考古队员和楚风他们,多少都知道些医药常识,还有凌宁这位半吊子在,觉得问题也不大。医生虽没有,药品倒是准备得很充分。
打了针后不久,小王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凌宁再测其体温,已经下降到了38度多一点。大家松了口气。
这是毛连长!
出乎楚风的意料之外,等他和毛连长把情况一说,还没等开口,胖子第一个说了:“这好办,我和那位兄弟一起护送这个小王回去!”
这位冤的,才换岗下来,又得去上岗。
胖子似乎不在意楚风的语气:“哦,你说这个啊,我本来进去也没什么事,就是听人把那里说得很玄乎,好奇,想去见识见识罢了,比不得你们都是有正事的。再说,那名杀手没有抓到,说不定会埋伏在我们回去的路上,来个守株待兔。如果他真的出现,就凭那位毛连长手下的兵,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我去,也保险一点。”
小姑娘凌宁也不慢,对着大家一欠身,说了声晚安,也走了。
“是啊是啊!我们为你担心了一夜!”这是凌宁。
“这样吧,我让一个战士护送他回去!那个杀手没了车,在沙漠中自保都成问题,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一个人带枪护送,足够了!”
昨天很没义气的那些人,看他没事,又都聚过来:“喂,小王,你昨天没事吧?”
这是一种特效的消炎药。在沙漠中,很可能一点点小病就会致命,时间拖不得,所以大家准备的都是见效最快的好药。
毛连长也是一位对沙漠认识丰富的军人:“没错,这种情况,必须把人送回去!”
王聪心里好歹有点安慰,还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好啊,关键时刻,不像那些没义气的家伙,一个个只顾自己溜,连个陪陪自己的人都没有。看人家冯祥,就知道留下来,哪怕不帮我向桑队求求情,只要陪着站这儿,也好啊!
就在楚风为桑布的去向焦心不已的时候,林威廉又来报告了一个更让人着急的消息:跟他住一个帐篷那位摄影摄像的小王,病了!
林威廉那小子见势不妙早就扯着胖子一起溜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围着火堆的一群人,就剩了冯祥还在原地陪着冷汗直流的王聪。
桑布阴沉着脸,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拿一双眼睛对着众人一个个地看过去。楚风第一个潇洒的站起身来,抬头看看天空:“嘿,沙漠里的星空真是美啊,怎么都看不够,不过明天七点就要起床,我要去睡了,可惜这灿烂的星空啊!嘿!无人欣赏!”说完,拍拍屁股上的灰,看也没看这边一眼,一脸遗憾,摇头晃脑地走了。
“桑、桑、桑布队长?!”这小伙子受刺激太大,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等了半天,没有听到桑布队长的雷霆之怒,心里想,完了!完了!桑队今儿这火,肯定小不了,我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按照惯例,桑队的酝酿期越长,发作力度就会越大。结果,等他实在忍不住抬头看时,眼前哪有人在,桑布早走不知多久了。他一下子愣了!
这时,冯祥围着火堆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桑布跟前说:“桑队,这火完全可以烧到明天天亮,而且周围没有易燃物质,我已经检查完毕,您看——”
楚风这时候走出来,拍拍王聪的肩膀:“别怪他们,要不是大家都走光了,你以为下不来台的桑布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好兄弟,昨天辛苦你了!”这是跟他勾肩搭背的林威廉。
毛连长一听就急了:“你让我们回去?不行!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们的安全,尤其是你的安全,现在你们不回去,我们绝对不能回去!”
凌宁给小王量了体温:“39度5,是高烧!”说着,她一边拿手电看小王的喉咙,一边拿出医用酒精,给小王降温。
现在剩下的人有:楚风、胖子、林威廉、凌宁、桑布、王聪和毛连长及一名战士。两辆车要是光坐人倒是够了,可还要带着那么多的物资给养,否则在这沙漠中不啻于找死。这样,两辆车无论如何都不够。
毛连长听他这么说,想起了来路上还有一位神出鬼没的杀手,单独一辆车回去,不派人护送肯定不行,但让他们都回去,他也不干。
“咦,桑布哪里去了?”楚风看来看去,没找到桑布,说不得只好问昨天跟他住一个帐篷的冯祥,“小冯,见着桑队长了?”
“没有啊,昨天我回去就睡了,那时桑队还没回来。今早起来,帐篷里已经没人了!”冯祥、王聪、桑布住一个帐篷,昨天冯祥回去时,桑布正准备与王聪算账呢,当然没回去。
“胖子,你到哪里去了?看见桑队长没有?”楚风不抱希望地问。因为胖子加入这支考察队可以说名不正言不顺,是靠走“后门”才进来的,王聪他们表面上看着楚风的面子对胖子客客气气,但却不愿与之深交。所以,到现在,胖子在整个队伍中,也就跟楚风和林威廉两个还有点聊,对其他人,几乎没什么话说。楚风也不相信,桑布会对他说出去向,之所以这么问,只不过是顺嘴罢了!
第二天一早,王聪在听到闹钟响时就飞快地爬起来,开玩笑,昨天他犯了桑队那么大的忌讳,虽然桑队当时没发火,但肯定给他记下来了,要是他还不认真点做事,被抓住小辫子,会死得很惨!新疆这个时候大约北京时间7:00左右日出,此时刚过去几分钟,天才刚刚亮。
楚风盯着胖子的眼睛,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他不能说什么。但他转身之前,还是拍了拍齐邵东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兄弟!”
桑布只把人带出流沙区,后边的路冯祥自己认得,桑布到时候得坐王聪的车回来。
为了安全,他们昨天的宿营地并没有紧靠在泉边,而是在离泉眼有五六十米远的一个背风之处。那泉说是泉,其实还不到碗口大小了。这是进入罗布泊地区最后的一口淡水泉,但由于干旱和盐碱侵蚀,水已经略微带点儿咸味。现在人类虽不喝这泉水,沙漠中的动物却不嫌弃它的口感略差。昨晚一夜,帐篷外老有声音,估计光顾这泉的“访客”不在少数。
没想到胖子却点点头:“桑队说他有点事要办,出发前会回来,让你们正常准备出发。”
楚风心中诧异,当时没说话,等众人无异议纷纷去拆帐篷、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时,他把胖子拉到了一边。
“邵东!你怎么回事?”楚风这是多年的习惯了,他一对人不满,就会叫人的大名。
“扁桃体都肿了,可能是有炎症,怎么办?”她看着楚风,虽然她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护理工作,但她毕竟不是医生,不能随意下药。
等两辆车开出,这时候天早已大亮。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忙乱了一早上,大家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
胖子脸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嘴里喃喃地说着一个词:“兄弟!兄弟!”
“桑队,你不在的时候,出事了!”
“去去去,谁跟你是兄弟。我可没你们这么没义气的兄弟!”王聪一看到这群人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听说有八卦的时候,一个个眼睛亮的跟什么一样,一旦被当事人发现了,就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剩下他一个去面对桑队的怒火,哼,这帮没义气的家伙,再也不给他们透露内幕消息了!小王恨恨地想。
楚风闻言皱起了眉头,他虽然不知道胖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定要跟他去罗布泊,但他答应了,就不想失信于朋友,尤其是曾经共过患难的兄弟。
楚风听了,赶紧来到林威廉他们的那顶帐篷,走进去,那位小王正躺在睡袋里,脸色潮红。楚风伸手一探他的额头:“哎呀!好烫!”,再伸手进去摸摸他身上,衣服都湿透了,看来昨天晚上就发烧了。难怪昨晚大家说的那么热闹,就是不见他的人影。
大家七手八脚把病人抬上了一辆车,车上的物资基本已经清到另外两辆车上。随后胖子和一名名叫小魏的武警战士也坐了上去。桑布坐上副驾驶室,给司机冯祥带路,原路返回。王聪启动了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我是说,你不是跟我说要进罗布泊去吗?怎么到了这儿了,你自己倒主动要求回去?”
“昨晚啊!我也不知道他要办什么事?”胖子说他昨晚睡觉前,想去方便一下,没想到遇到了桑队长,桑布对他交代了这两句就走了。他指了指西北方向:“往这边走的!”
“他去办事?在这茫茫大漠?”楚风的脸色有点儿怪异,“胖子,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桑队长?”
就在大家都在为桑布队长的去向疑惑不已的时候,胖子从老远的沙丘后头现出身形来。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毛连长眼珠一转,看到了正在不远处收起帐篷的胖子:“楚风,你的那位朋友,能不能商量一下,让个位置出来?”
“没什么,有人生病了,我们已经分配好了人手送他回去,就等你来带路。”楚风说着,把情况向他做了一个简单的说明。桑布听了,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把人抬上车!”
毛连长的两个战士一个在高处站岗,一个在泉边洗脸。
楚风这时候才想起来,上路的人都没有吃早饭,不过好在车上还有干粮,而且,要是顺利的话,五、六个小时以后,他们就可以到达鄯善县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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