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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列表

1-序

序章

2-第一章 昆仑

第一节 魔女湖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第三节 羽人奔马

3-第二章 河图现

第四节 父亲

第五节 狼皮书

第六节 河图

4-第三章 遇故

第七节 桑布

第八节 胖子

第九节 往事

5-第四章 火焰山、大峡谷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第一十一节 师徒、师徒!

第一十二节 吐峪沟大峡谷

6-第五章 楼兰王陵?

第一十三节 麻扎村的小羊倌

第一十四节 盗墓贼

第一十五节 擒贼

7-第六章 启王陵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第一十八节 主墓室被打开

8-第七章 大漠枪声

第一十九节 鄯善王印

第二十节 出发:罗布泊

第二十一节 沙海冲浪

9-第八章 传说中的西域大盗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第二十三节 黑喇嘛丹毕

第二十四节 桑布失踪?

10-第九章 险象环生

第二十五节 兽潮与地震

第二十六节 营救毛连长

第二十七节 地下密道

11-第十章 “找宝”

第二十八节 救兵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第三十节 父与子

12-第十一章 西域古城

第三十一节 楼兰美女

第三十二节 空中之城

第三十三节 地下堡垒

13-第十二章 昆仑神山

第三十四节 来自中原的神

第三十五节 飞桥

第三十六节 巨富

14-第十三章 被遗弃的黄金之城

第三十七节 怪笑的黄金面具

第三十八节 法老人像与打不开的石匣

第三十九节 连环机关与枪响

15-第十四章 城崩

第四十节 冒犯众神之地

第四十一节 黄金权杖

第四十二节 黑风暴

16-第十五章 石碑

第四十三节 贝叶经书

第四十四节 楚庄成

第四十五节 彭加木墓地

17-第十六章 大洪水

第四十六节 夺宝

第四十七节 死亡之海

第四十八节 回家

18-附录

神秘罗布泊

第四节 父亲

第四节 父亲

齐晴芳有点儿忧心忡忡的样子:“楚总,这可不是小事,虽说现在到处兴起古董收藏热,可大多数人还是叶公好龙,那些鱼龙混杂的店倒是生意兴隆,倒是咱们这,由于您坚持必须走真品、精品路线,所以咱们的物件价格全都比较高,除了老主顾,近两个月来几乎没有新主顾登门,我在想,是不是我们也出售一些价格低的!”
楚风听了,无奈地强行把翻白眼的冲动按捺下去:这还不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你抹杀了我多少童年乐趣,现在倒来打趣我?!
“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怪我!小风,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你去,把那大衣柜里第二个抽屉打开!”
楚风被一反常态的父亲弄得晕头胀脑,看见他不明所以的眼神,父亲竟然笑得像个孩子:“哈哈,小风,你现在才有些像小时候的你,很可爱!”
楚风拿过来看也不看:“小芳,账本你就不用拿来了,我现在没时间看,我马上又要出去。店里的事你全权负责,你自己办就可以了,不用跟我说。”
木盒上有一个制作精巧的古代铜锁,楚风从自己贴身内衣里牵出一条丝线来。丝线的一端正拴着一把玉质的钥匙——不知是不是每代楚家人都将它贴身收藏的原因,这把钥匙竟历经数千年还恍然如新!
“小风啊!还记得你上大学后,我给你看的那些族谱吗?”
“别,别收,挺好看的,就这么摆着吧,这间办公室反正我也不常来,你就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布置吧!”楚风毫不在意。
楚风见父亲脸上那强忍着痛苦的神色,连忙点点头,把东西迅速放回原处。等他转身回来,父亲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虽然时隔千年,还是会有人记得旧事,这东西千万不可现于世人面前,千万!”
齐晴芳端茶进来,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量桌上的照片,脸上不禁一红,解释说:“这是前几天跟朋友出去玩照的,刚摆上,我马上收起来!”
楚风还清楚地记得,每次他在面对冷酷父亲的高压觉得受不了时,母亲总会到自己房里来,或给做一点好吃的,或默默地抚着自己的头安慰自己,她总是支持自己,变着法地鼓励自己。只有从母亲身上,他才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楚风顾不上听清父亲所言,找到床头急救包里的杜冷丁,取出一支给父亲注射上,片刻之后,父亲的疼痛果然减轻。
此人是一名资深媒体人,已经50岁出头了,为人急公好义,交游极为广泛。他也喜欢古董,因去过楚风开在南京的古董店而两人认识,后来又接触过几次,两人脾气相投,成为了好朋友。方伟健觉得楚风功力非凡却名声不显很可惜,邀请他去电视台做过几期节目,收视率非常不错,可楚风对此始终不感兴趣,后来再没去了。
楚风心里对这种所谓的使命说嗤之以鼻,有一瞬间,甚至有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掠过:别不是父亲已经病糊涂了,幻想了这么一回事,好让他对自己心安理得吧?!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驱逐。
无所谓了?楚风心想,是因为你要死了!可我呢?我做不到无所谓!不过,等等?什么是我身上的使命?
“你记住,我们楚家大有来历,你的身上有着非常重要的使命,这是你天生的宿命!如果有选择,爸爸也不想对你这样严厉,也想让你像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可惜——你要细看那些族谱,破解这狼皮卷上的文字,只有你完全破解了,你才能知道自己身上担负着的是什么样的使命!记住啊!一定要把它破解出来。你要记住我们的源在西北,那儿有一切的答案!”
“这次我去美国的消息,你除了跟那位乔先生说过以外,还对谁说了?”楚风对方伟健的为人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他不会到处宣扬,但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得好。
父亲在母亲去世后,对他的态度依然如故,这倒不是他最难受的,最令他难受的是,家里所有跟母亲有关的东西居然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而且,父亲从此绝口不提母亲。这使他对父亲产生了强烈的不满情绪。
可惜,12岁那年,一个晴天霹雳把他炸蒙了。母亲因为一次医疗意外去世,在那一刻,尽管还不太明白什么是死亡,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力。
盒子四周分别用镶嵌雕的手法雕刻着四个双手向上虚托的带翼天使,盒面则凸出来一片云纹和一轮太阳,盒底的雕刻则不知是不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模模糊糊一片。
“庄成!庄成!你快看看啊!谁回来了?是你儿子小风啊!”当楚风一直叫韩阿姨的女人这样说的时候,楚风站在一旁心中有些别扭,时间疏离了很多东西。不过,那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的父亲实在令他太吃惊了,以至于他无法计较这点儿小节。
“老方,是我!……对!回来了!……接风就不必了,我问你个事!”
“那,你是怎么对乔老介绍我的?”
楚风上了二楼就直奔自己的卧室,在卧室的保险箱里,他取出了一个长约一尺雕刻着四个带翼天使的古旧木盒,这个木盒子看起来年代就很久远了,但上面的漆还很新,这是因为每代人接手后都要遵照上代人的吩咐重新刷一遍漆的缘故,最近的一次刷漆,不过是一年多以前的事。
齐晴芳一看见他眼睛一亮:“楚总,你回来了!”说着,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旁边的人,收回即将踏出店门的腿,回到店后的茶水间,为他亲手泡了一杯茶端了过来。
这种情绪被母亲用她的温柔很好地安抚住了。记忆中的母亲虽然很瘦小,但是每次在看见她时,楚风都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仿佛天地之间只要有这个人在,自己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似的。长大以后的楚风有时候觉得荒谬,这种感觉一般应该是父亲提供的吧,怎么母亲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呢?他想不明白,但他的母亲真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这一点不管是她生前的单位同事还是他们的邻居或者他们家人都这么认为。
从电话里听出来楚风口气很慎重,方伟健心中一惊,莫非出什么事了?
“小风!我疼啊!疼啊!”最后的时光,父亲疼得满床打滚,就好像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子!杜冷丁已经不起作用,楚风实在忍不住,一把抱住他那瘦得铬人的身躯,不住地安慰:“不疼了!我给你打了针!打了就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父亲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越来越冷、越来越冷,一如他的心情……
挂掉电话,楚风迅速飞回南京,在踏入他自己开的那家名为“齐物斋”的古董店时,迎面遇上了他的店长——齐晴芳。齐晴芳是他所挂名的那所大学毕业的硕士研究生,研三那年联系到了他这里实习,后来就一直待在了这里,她是一个非常能干而且有野心的女人,除了把这家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还早就建议楚风开分店,只可惜楚风没这个心思。楚风很感激她,因为如果没有她在,自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空闲到处跑。
楚风回到国内,马上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朋友也就是这次美国之行的中间人方伟健。
看着这个木盒,楚风禁不住想起父亲,对于父亲,楚风的感情很复杂。父亲退休以前是一名机电工程师http://www•99lib•net,对任何事都有很严格的要求,他自小就和父亲感情不好,父亲总是逼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他对父亲有很强烈的反抗情绪。
等他捧出那个木盒,父亲把那闪着晶莹光芒的小钥匙扯了出来:“给,打开!”
楚风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狼皮卷和小册子。父亲双手接过,轻轻婆娑了一番,转而慎重地交到他手上:“这东西,是我楚家祖传之物,无论如何不能落入外人之手,甚至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有此物!小风,你要切记!”
这期间他结过一次婚,也曾把前妻带回去过,那是一个很漂亮、很精明能干的女人,但父亲就是不满意,他回家的次数便更少了。七年后,尽管跟前妻分手了,他却并没有感激父亲的先见之明,直到父亲去世,父子俩的关系都没有得到缓和,而那个女人虽然直到父亲去世都一直未能名正言顺地嫁给父亲,却至今仍住在父亲的老房子里,楚风心里多少有点不敢面对她,因此对此听之任之。
那个有如裹着皮的骷髅一般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是那个在自己心目中一贯冷漠、威严的父亲?!楚风错愕不已,以至于错过了父亲醒来前那喃喃梦语!
桌上的齐晴芳在一片蓝天绿水之间巧笑倩兮,面前的齐晴芳却一脸严肃:“楚总,您此次一走就是一个半月,现在店面的经营情况不太好,你看,是不是采取点办法。”说着,递过来厚厚的一沓文件,“这是这个月的销售情况表,上个月的,等一会儿我给您拿来。”
楚风从小就知道自己家是一个有很长历史传承的家族,有一套父亲不惜用命保存下来的族谱,那套族谱装了好大一个木箱子,楚风考上大学那年,父亲才允许他翻看族谱。可他后来把所有族谱仔细研究了个透,也没见过这个木盒子里的文字。狼皮文书是原件,经过特制,楚风自己判断,应该是远古时期的东西,因为没有拿去测定,不好判断具体年代。而小册子则可能是不知楚风的哪代祖先为防万一所留的复制品,其上的文字一笔不差地照描狼皮书上的文字。
看到它,楚风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父亲去世前,用颤抖的双手将此物交给自己时的情景:盒子中是一幅狼皮卷,和一本已经发黄的线装小册子。
楚风想了想:“小芳,我知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别的我不管,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才积累了良好的声誉,这个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不能干自毁声誉的事,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信任你!”说完,他径直走出办公室上了二楼,留下齐晴芳在原地一脸幽怨。
“没有啊,除了乔老,我谁都没说!”方伟健一头雾水!
等那个女人一出房门,父亲的神态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楚风从未在他身上发现过的慈爱神态。令楚风目瞪口呆的是,父亲不仅对他慈爱地笑了,还招手令他靠近床铺,很努力地伸手抱了抱他:“小风,儿子!对不起,爸爸平时对你太严厉了!爸爸也很想偶尔纵容一下你,可是不行啊!爸爸一想到你身上担负的使命,就强迫自己把溺爱你的心思抛到脑后,以至于现在——反正也无所谓了!”
自从18岁以后事事都爱和父亲对着干的楚风此时罕见地听话,他依言打开那个抽屉,空空如也。“那个抽屉有夹层,把上面的木板去掉!”父亲一看他迟疑,下一个指令接踵而至。
这本小册子,楚风曾经拿去请教过凌教授,但连凌教授也认不出其上的文字。教授对此很感兴趣,扫描后将这些文字传给国内外的同行与朋友,其结果楚风是没想到:这种文字竟无一人能识!要知道,凌教授本人是享受国家津贴的中科院院士,而他交流的对象也均是世界顶尖的文字学家!这令凌教授很兴奋,他对此专门研究了一年,但还没任何结果,而狼皮书的存在,楚风至今没对任何人提起。
楚风并没有告诉父亲自己早就下海经商了,他憋着气,与父亲对答了几句,强忍着掉头便走的冲动,直到那个女人喜滋滋地去厨房忙活晚饭!
楚风没有直接上楼,来到了位于一楼的总经理办公室。这间店虽说不大,但上下两层加起来也有六百多平米,这在南京的繁华街道上也算不小的店面了。楚风的店里一共十余名店员倒班,加上店长、财务人员和特聘的一位鉴定师,上上下下也就将近二十名员工。一楼除了店面,还有一间大办公室和一间总经理办公室,二楼是楚风的私人生活空间,他不在的时候,总经理办公室归齐晴芳使用,而他在的时间很少,所以这间总经理室几乎已成了齐晴芳的私人办公室了。
“没怎么介绍啊,就是说你是南京某大学副教授,是古董尤其是玉石杂项类古董的鉴定专家,他们刚好托我找这么一个专家,我就向他们推荐了你。这些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这么紧张?美国之行不顺利?”
当初,父亲也是这么从自己脖子上一扯,便把这钥匙从他的贴身内衣里扯出来的吧?!楚风眯着眼睛回忆。当他听说父亲病得很严重时,父亲的胃癌已经到了末期,等他到家时,父亲的神志倒是还很清醒。
楚风此时坐在父亲床前,听了此言,默默点头。
等父亲的眼睛一睁开,楚风就知道错不了,这个人确实是自己那个虎威犹存的父亲,他只是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透露出了一丝狂喜,随后眼神便冷了下来。他张口就问楚风目前是否取得了新的学术成就,似乎他自己的病和儿子的感情生活在他心中都不值一提。
这种情绪在他18岁、母亲去世6年后父亲准备续娶一个女人时达到顶点。为了表示自己的强烈愤慨,他私自离家出走去万里之外的新疆当兵,一去就是三年,后来他复员,听说父亲没有结婚,就回了家。回家后他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没名没分地住在了家里,他本来想立刻离开,可那个女人苦苦哀求他。他也明白,在这件事情上父亲是向自己妥协了的,后来他在家待了一年,重读高三,考上大学他便再度离家,此后读硕士、博士,10年间他很少回家。
楚风没有回答方伟健的疑问:“没事,美国之行很顺利,相信乔老很快就会有电话来对你表示感谢的,我只是有点好奇,不知道乔老为什么会这么看重我。好了,挂了啊!”
威廉把那疑是龟壳的东西扫描进电脑之后,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就地展开分析,不得不说楚风的电脑真的很先进,它居然能分析出那东西的成分里含有蛋白质!
“楚大哥,快看!这个是不是很像龟壳?!”威廉见楚风下来,很是兴奋地来献宝,他指的地方确实出现一片黑褐色的硬壳,那是这片拱起的最高处,也是桑布确定的最早开挖的地方。但显露的硬壳不过才半个平方大小,而这片拱起的位置至少占地三四亩,此时下结论,为时尚早。
这是谁啊?白天大家都累得够戗,有些人甚至连晚饭都没劲吃就睡了,怎么还有人在外边说话?
好不容易,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后,这两人才大汗淋漓、筋疲力尽地下来。地下桑布众人的挖掘也有了收获。
说完,他掺起“小和尚”便走,等他把昏迷的“小和尚”送到他的战友们那儿时,早有人过来把人接过。那年纪大点的老邢原本会点儿中医,此时见状过来一把脉,“没事,他是累虚脱了!休息休息就好!”说着谢过威廉、凌宁二人。
自从大齐对大家说了这事以后,小队中剩下的那七人,除了还躺在医院没有度过危险期的“满子”以外,人人都憋了一股劲,在做完各自该做的事后,还把宿营等杂事都给包圆了。
凌宁听了,勉强从嘴角扯出一个99lib.net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我没事!你放心,我不会倒下的!我就是在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
威廉一见这个分析结果欣喜得手舞足蹈,含有蛋白质就足以证明,这个东西的生物性。那它是盐碱壳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他兴奋了一阵之后,抱起电脑就兴冲冲地去找楚风,他要第一时间告诉楚风自己的发现,可走到帐篷外,他一时又犹豫了,刚刚楚风那疲惫不堪的神态又在他眼前浮现,在半空中整整吊了4个小时还多,怎会不累?想了一想!他人已经走到楚风的帐篷外边了,又抱着电脑折转回去,就在他要进入自己的帐篷时,隐约听到有人说话。
威廉依然笑眯眯:“没错,我就是当今时代数一数二的时尚‘达人’,你才知道,也太迟钝了些!”
他二话不说,掉头就往回跑,那边大齐已经上车,见这家伙往回跑,吓得立马跳了下来:“怎么了这是?小风!不要回去!危险——”
那些战士们把“小和尚”扔到车里后,又跑回来,组织其他人上车。
“小心!”威廉见他差点压在凌宁身上,冲过去一把扶住他的身子,顺手把怀里抱着的笔记本电脑递给凌宁,“帮我拿着!别摔着了!”
石碑上的图案和文字,乍一看很像是天然生成的,因为完全找不到凿刻的痕迹,这倒与传说中的古河图相吻合。
威廉一听他提及凌宁,心中一紧,因为他最早出来,确实没看见凌宁:“她还没出来!”
威廉见了楚风那疲惫的神色,嘴张了张,最终没有说什么,但却借了他的电脑,把那疑是龟壳的东西扫描了进去。
威廉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把“小和尚”手中的铁锹一夺,没有想象中的挣扎,再一看,“小和尚”失去手里的铁锹,身子竟然有一点儿摇摇欲坠。
大齐看着那“小和尚”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快把他扔车上去,再把三辆车都发动了,快!”
就在威廉将睡未睡之际,一串枪响把他从这种状态中惊醒,随后他听见了大喊声:“快起来!发大水了!”
但此时近距离观看时,可以发现,图的部分是完全没有凿刻痕迹的,但文字部分则或多或少有一点。楚风拿电脑一分析,那石碑上的图和文字很有可能是用某种腐蚀性材料腐蚀写就的,而且,文字上,有部分文字还被后人追加凿刻了一些东西,所以这样一来,这些文字就变得不伦不类,无人能识。
威廉听了,嘻嘻一笑:“那是!我就是我,只要我自己过得快乐又逍遥,何必要为着旁人改?”
等他连拉带拽地把王聪、冯祥拉出帐篷,那水眼看就到了近前。
在七人之中,心里最难受的莫过于那以为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擅离职守造成的“小和尚”了。“小和尚”本性龙,叫龙尚清,来到这个小队最晚,年纪也最小。战友们觉得这个名字实在太娘娘腔,再加上他一剃光头,那头发好长时间都长不出来,就给他取了一个绰号“小和尚”。说实话,这孩子本来性格就内向,此时一钻了牛角尖,愣是把自己折磨得够戗!
此时,“小和尚”在大家都歇工回去休息之后,既没有休息,也没有去吃方便面,而是不停地在那挥舞着铁锹,一锹一锹地铲着土,根本不让自己停下来。
不说他在这儿扯着嗓子大喊,就说威廉,他原本就没睡死,这一听到动静,倒成了继大齐之后第二个跑出来的人。他此时还抱着楚风那台笔记本电脑,而楚风和桑布所在的那顶帐篷却至今还没有动静。
可随后,他在自己的哨位上看到了遥远的东方出现了一条白线,尽管这是黑夜,但在漫天星光的照射下,那道白线还是清晰可见,并正在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朝着宿营地的方向呼啸而来。
要说这“瘦猴”的出事,可是对这一小队的战士产生了大影响了。这个小队,在大齐的大队里,有个很可笑的外号——“瞌睡虫”,可是,知道“瞌睡虫”这个名字的国内外大小组织,没有一个人会觉得可笑。这是一支战功赫赫的小队,可就是在这支小队中,竟然发生了携宝私逃的事情。领导甚至为此动过撤销该小队此项任务的念头,还是大齐力争,并为小队其他成员担保,才使得这支队伍得以继续跟着楚风等人考察。
大齐一见他醒了,也不再和他客气,把他丢下来,指着那离此地不足100米的水线说:“看那儿!亏你还睡得着觉!”
大齐一听到枪响,军人的敏感让他第一时间冲出来:“怎么回事?哪儿响枪?”这两个问题在他冲出帐篷之后自己找到了答案,他一看那远方咆哮而来的白线,就什么都明白了:“集合,紧急集合!快点!大家赶紧上车,洪水来了!快点!”
楚风头也不回,迅速接近了凌宁的帐篷!
离开这顶帐篷,威廉从凌宁手中接过电脑,看她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很是哥们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多想!已经有一个那样了,我可不想看到你也倒下去!”
威廉本想第一时间去唤楚风,但想起和自己同一帐篷的王聪和冯祥还没醒来,赶紧奔回去:“快醒醒!快醒醒!发大水了!”
凌宁听了这话,倒把笑容一敛:“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达人,原来竟是我错看了你!”
他转过去一看,正是凌宁对还在挥锹不已的“小和尚”说话。
楚风白天实在是太累了,竟然到此时还未醒来,倒是桑布已经被惊醒,他刚出帐篷,就迎前碰上来拎人的大齐和他的兵。桑布一听那声音,脸色就变了:“发大水了?”
张国柱本来是对“小和尚”有点看法的,可现在看他这样,也有些不忍,巴巴地跑来向大齐报告,没想到得了这么一句话,好悬没被噎住!
凌宁呢?凌宁怎么不在?
楚风一听这话就急了,那凌宁可是老师家两代人的宝贝,要是真在这儿出了什么事,他回去怎么跟老师交代。
威廉被她看得有点儿发毛,回头看看自己身上,左翻右找:“怎么?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么?”
凌宁看着他这有意搞怪的动作,禁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真是!看来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原听你说了那些话,还以为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现在看来,还是那样!”
他看见抱着电脑的威廉,发动着车的王聪、冯祥,还有刚刚上车的桑布,就差一个凌宁。
楚风把自己的判断一说,威廉就急了:“楚大哥,这可不是盐碱壳,那上边有龟壳一样的一圈一圈的纹路。我白天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
楚风迷迷糊糊之间,好像觉得自己的身子在动,他睁眼一看,自己怎么被人抬着呢!“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出什么事了!我自己会走!”
楚风疲惫极了,没有跟他争执的精神:“我也没说它就是盐碱壳啊!行了,今天太累,一切等明天再说吧,要是其他地方也有所发现,就可以确证了!”
“你没错!”林威廉难得严肃了一回,“错的是那个见财起意的家伙!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好的,但不要强行把别人的错误拉到自己头上,这是愚蠢,我想,你不是愚蠢的人!”
说着,他等桑布一出去,和张国柱抬着楚风便走。
听了这话,诧异地抬头看了威廉一眼,从前她一直认为这位没什么脑子,没想到现在却听到他说出这么有见地的话来。
开枪的是站岗的张国柱。他已经守了半夜,本来就要到换岗时间了,由于有此前“小和尚”的教训,即便换岗时间就要到了,他也没敢有丝毫的松懈。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个怪异的声音,像一阵炮响,又像是大力拍岸的海涛声。他刚开始以为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出现了幻听,这地方哪儿来的海涛?
王聪、冯祥一听,不敢怠慢,马上去发动自己开的那辆车。
跑到地方,那水声已经近在耳边,楚风却发现不对!
张国柱大惊!
楚风在半空中越分析越兴奋,他脑海中的灵光一闪,把那些可以看出是后来凿刻的部分去掉,露出的文字便有迹可循。他一见自己的猜想得到越来越多的证实,兴奋地差点手舞足蹈!还好,他还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半空中,没有做过分惊险的动作。
他的战友们在其身后都用担心的眼光看着他,已经上去过几波人劝说了,可“小和尚”就是不听,那双挥舞铁锹的手,似乎已经机械化了。
楚风是怎么失踪的呢?事情还得从昨天下午说起。楚风把自己吊在半空,当他把石碑上的一部分文字扫描入电脑之后,经过电脑的分析,那些文字被解构之后,一些端倪显现了出来。
不过,他看大齐的神色,不像是不关心“小和尚”,倒像是想借此机会让“小和尚”记住教训的意思。也不好再多说,刚好该轮到他站岗了,便离了大齐,去换岗。
话虽如此,楚风还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来到威廉所指之处,他先伸手去敲了敲那硬壳,却好似有“扣扣”之声,再把那手指放到嘴里尝了尝,又咸又涩。此时天色已黑,看不清那硬壳上是否有纹路,此时不能排除是坚硬的盐碱壳的可能。
“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如果当时你在桥头,他也一样会开枪,你不在,只不过让受伤的人从两个变成一个罢了!”凌宁苦口婆心地劝,“小和尚”却根本连眼皮都不抬,依然在挥锹。威廉仔细看他,发现他的双眼已经没有了焦距,那铁锹也根本就没铲起多少土,他的脑海里似乎只剩下了那个挥锹的动作。
大齐一回来就有人给他报告了这件事,他头也不抬:“既然他想干,就让他干呗!”
睡眼惺忪的王聪一看那可媲美海啸的大水,一下子吓得瞌睡虫全跑了,此时,那个“瞌睡虫”小队的人已经全部奔出了帐篷,就连昏迷未醒的“小和尚”也被抬出来了。
大齐点点头,此时没工夫废话:“赶紧上车,快!什么都不要了!”
楚风一见,脸色也有点儿发白,二话不说,跟着他们就向停在高处的汽车那儿跑。
楚风也不管他,在叮嘱他不要乱动自己电脑里已经保存的文件之后,一头扎进几名战士事先扎好的帐篷里,一动都不想动了。
热血沸腾的他此时顾不上再进行过细的分析,靠着大齐与他的默契,一个在半空中慢慢地从上至下、从左至右地把那石碑上的一切扫描入电脑,另一个恰到好处地移动那绳索,好方便他的行动。
为了避风,这宿营地选择的是山包下的低洼之处,此时大水一来,大家凶险万分!而张国柱此时的哨位却在山包顶,那大水瞬间就会到眼前,张国柱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随后他才大喊着往下跑。
威廉抱着电脑,睡在自己的睡袋里半宿睡不着,他实在是太兴奋了,那电脑里的分析结果,明天要是跟楚大哥一说,还不知他该高兴成什么样儿呢!他这么想着,渐渐地,思绪有些迷迷糊糊。
凌宁听他有意误解自己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经这一岔,她的心情已好了很多,跟林威廉互道晚安之后,径自去自己的帐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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