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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列表

1-序

序章

2-第一章 昆仑

第一节 魔女湖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第三节 羽人奔马

3-第二章 河图现

第四节 父亲

第五节 狼皮书

第六节 河图

4-第三章 遇故

第七节 桑布

第八节 胖子

第九节 往事

5-第四章 火焰山、大峡谷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第一十一节 师徒、师徒!

第一十二节 吐峪沟大峡谷

6-第五章 楼兰王陵?

第一十三节 麻扎村的小羊倌

第一十四节 盗墓贼

第一十五节 擒贼

7-第六章 启王陵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第一十八节 主墓室被打开

8-第七章 大漠枪声

第一十九节 鄯善王印

第二十节 出发:罗布泊

第二十一节 沙海冲浪

9-第八章 传说中的西域大盗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第二十三节 黑喇嘛丹毕

第二十四节 桑布失踪?

10-第九章 险象环生

第二十五节 兽潮与地震

第二十六节 营救毛连长

第二十七节 地下密道

11-第十章 “找宝”

第二十八节 救兵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第三十节 父与子

12-第十一章 西域古城

第三十一节 楼兰美女

第三十二节 空中之城

第三十三节 地下堡垒

13-第十二章 昆仑神山

第三十四节 来自中原的神

第三十五节 飞桥

第三十六节 巨富

14-第十三章 被遗弃的黄金之城

第三十七节 怪笑的黄金面具

第三十八节 法老人像与打不开的石匣

第三十九节 连环机关与枪响

15-第十四章 城崩

第四十节 冒犯众神之地

第四十一节 黄金权杖

第四十二节 黑风暴

16-第十五章 石碑

第四十三节 贝叶经书

第四十四节 楚庄成

第四十五节 彭加木墓地

17-第十六章 大洪水

第四十六节 夺宝

第四十七节 死亡之海

第四十八节 回家

18-附录

神秘罗布泊

第五节 狼皮书

第五节 狼皮书

作为出生并成长在北京的首都时尚女孩,立刻在心里给了楚风一个不及格。本来就在理想和现实的巨大差距打击下没有回过神来,再一听楚风这能冰得死人的口气,立马就不服气了:“你?!就你?!你能是楚风教授?!”这次蔑视的姿态半数是故意的。
没错,那接机的确实是一个小姑娘,长着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看上去像是只有十六七岁,身材倒是挺高挑,正安安静静地举着牌子站着。如果不是那双灵动的双眸时不时射出狡黠智慧之光,人们少不得要称赞她一声:好一个漂亮文静的小姑娘!
这已经不是原本了。这套族谱,经历许多代人的翻印,目前已经是光绪三十五年楚家续修家谱时的版本。即便如此,100多年的历史,也使它纸色泛黄。
其他的族谱详细记载着谁生了几个儿子,儿子姓甚名谁,又生了谁,时间详细、准确,生活在何处,地点明确。就连他们娶的媳妇是谁家的女儿都有清晰的记载。唯有这一本,年代不清、地点模糊,只是记载了他们楚家的祖源,可能由于时间太久远,很多事情只能是推测,既是《备考》,恐怕写下它的人,心中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吧!
等等,父亲最后不是说,源在西北吗?西北?莫不是跟新疆有关?
重、黎早死,其弟弟吴回继承了通天地的使命。吴回的儿子名叫路终,路终生子六人:昆吾、参胡、彭祖、会人、曹姓、季连,后来这个使命传承到了昆吾头上。昆吾兄弟的出生很惨烈,他们是六胞胎,母亲怀胎三年未产,最后是将其母肢解了才得到这六兄弟,所以昆吾对弟弟们的感情很好,尤其疼爱最小的弟弟季连。这个季连就是后来楚国开创者的远祖,也是楚风家谱所列的直系祖先。
“张教授,您也来了?”楚风对他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多年以来,凌教授和他在野外研究时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既然凌教授参加了此次罗布泊大型科考活动,没有理由他不来的。
黄帝孙颛顼帝高阳氏在位时,天和地、人和神本来是相通的,但后来,由于人逐渐无视人和神之间的界限,不再对神存有敬畏之心,因此灾难频仍,颛顼帝高阳氏“乃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以绝地天通。
楚风一听只有苦笑,能让凌教授的老朋友都不顾多年交情避之唯恐不及的,能有什么好?可是,导师把话说到这个分上了,他再也开不了拒绝的口。突然想起一个理由:“可是,老师,我并没有带硕士研究生的资格啊,这样不行吧。”
“谁说你没有?”张智平教授及时出现了。
5月20日,北京时间十一点半,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一架飞机正在着陆,出口处,一群接机的人举着形形色色的接机牌,围在出口通道的两边,焦急地等待着。
“你好!你是来接我的吗?”楚风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无视,主动打了个招呼!
楚风这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听见张教授有点强行安排的意思,心里的不满也就升起来了,可一抬头,看见导师疲倦的面容和期盼的眼神,一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什么?楚风听出这女孩的刻意成分,气极反笑:“非常荣幸,没看出来,你这么崇拜我!”
凌教授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了楚风,楚风一看,呆住了!
听了这话,楚风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这小姑娘怎么看都不过是个中学生,怎么可能已经大学毕业了。这么诧异着,一时忘了拒绝,凌教授见他没吭声,以为他默许了,大喜:“哈哈,楚风,还是你懂事,我这个侄孙女虽说调皮了点儿,可聪明了,才21岁就大学毕业,本来她父母想让她到国外去上一个好大学,是我硬留下来的。她喜欢古文字学,我想,这方面我能教她的,不比国外一流大学少,可现在我这情况,唉,托了几个老朋友,都不肯答应,还是你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
楚风摇了摇头。
楚风听了这话,停下了拨号的手指。还是算了,跟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啊!想到这儿,他挑了挑眉,示意她头前带路。
小姑娘还在左顾右盼地找寻自己心目中假想的对象,却没注意楚风已经在自己身前站了有一会儿了。
“你?!你就是楚风楚教授吗?——”听听这语气,强烈怀疑啊!
“人家楚教授是世界上仅有的五个能认识佉卢文的专家之一。而且还是南京大学特聘的教授噢,那所大学的古文字研究在我国是数一数二的。这样的专家怎么也得是学识渊博、风度翩翩的老学者吧,怎么会是你这样的二癞子!”
楚风抬手往自己眼角处一抹,没有,很奇怪,他竟然没有泪!从父亲死去到今天,一年多了他没有为父亲掉一滴泪。也许,父亲也是这么希望的吧,他一定不希望自己哭哭啼啼的,一定希望自己坚强地继续进行他希望我进行的那些研究吧!楚风自嘲地想着,没想到从没有父亲怀抱记忆的自己,最后倒是怀抱着父亲送了他最后一程,不知道他到了天国会不会记得还欠我拥抱?!
楚风一出机场门口就注意到了一块写有自己名字的牌子,以及牌子下面那颗戴着一顶红色鸭舌帽的脑袋。一开始,他心里还直嘀咕: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安排这么个小姑娘来接机。
拿出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楚风把这本《源流备考》和盒子里那本小册子一块儿装了进去,狼皮卷的存在目前无人知晓,楚风觉得还是留在家里保险。把木盒子放回保险箱,楚风整理了一番行装,新疆啊!真的又要回去了吗?躲了16年,终于还是躲不过去了吗?!
他这边不说话了,人家小姑娘凌宁却不乐意了:“不行,我不同意!”
楚风听到她反对,松了一口气,而张教授和凌教授则面面相觑。
楚风在对方的那种赤裸裸的眼光打量下,回头打量自身,没什么问题啊!这姑娘这是什么表情?!
“谁崇拜你?人家是崇拜……”凌宁刚反应过来,楚风已经掏出手机,看见他拨的那个号码异常熟悉,正是自己的叔爷爷——凌茹凯凌大教授的手机号。
凌教授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个侄孙女的脾气,只好岔开这个话题:“楚风啊,你知道我叫你来新疆是为什么吗?”
楚风有点不满,冷声说道:“没错,我就是楚风,你是来接机的吗?走吧!”
这个轻慢的动作,让凌宁心中的不满更加剧了。
合上这本族谱,楚风发出一声轻叹,父亲临终之言也不知是真是假,要是假的,父亲一生没说过假话,何况当时他那么慎重其事;要是真的,怎么这些东西自己已经整整琢磨一年多了,还是没有看到有什么与使命有关的记载呢?
楚风的家族,来源于公元前223年,楚国被秦国所灭后,原楚国的公侯后代,就以国名为姓。而他家的直系远祖,不仅有与那位历史名人——屈原屈大夫有亲戚关系,而且可以上溯到黄帝。
楚风一听头就蒙,用求救的眼光看向老师,可惜凌教授就是愣没看见。
这次又应老师之邀要去新疆,难道?这或许是解开一切谜团的机会!
楚风一愣:“哦,我怎么就不能是楚风啊!”这叫什么事,我是我还得证明了!
“什么没事啊,医生说,您再这么不要命的工作,下一次就不知道能不能醒得过来了。”小姑娘凌宁适时撅着嘴说。
莫不是?楚风刚一闪念,便把它抛去。那种通天地的神话,纯属无稽之谈,父亲以一名电气工程师的认识,还不至于无知到同那些愚夫蠢妇们一样,去相信这个!
“老师,您这是怎么了?”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导师,楚风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扑到了病床边,抓住凌教授的手,焦急地问道。
苦笑了一声,楚风从一旁那个装着族谱的木箱子里拿出一本《源流备考》来。
“行了,别让你的老师为难了,这事啊,就这么定了,你的研究生的笔试、面试啊,院里其他老师都帮你做了,这位凌宁就是第一名,以后,她就是你的学生了。”张教授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那是以前,总之,现在我不同意。”凌宁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死活不同意做楚风的学生,她当初参加的考试,报考的是凌教授的研究生,如果她本人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行把她转为楚风的研究生。
看见楚风疑惑的眼神,凌教授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提这个话茬:“你们在路上已经认识了吧?楚风啊,小宁是我的侄孙女,今年大学毕业,本来想让她考我的研究生,可我没时间带她了,就让她跟着你吧。”
她赶紧拦住:“好了、好了,人家相信你就是楚教授了!就是凌教授让我来接你的,请跟我来吧!”
不过,眼前的这个,长得就算还过得去,这也太年轻了吧!关键!关键的关键,这人怎么穿一身国内小品牌的休闲服啊,这也太不上档次了吧!
“呵呵,没事,就是用脑过度,医生说什么心力交瘁,要求休养,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凌教授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楚风站在这姑娘面前有一阵了,可人家就愣是没有用正眼瞧自己。他心中好气又好笑,这姑娘,就是眼睛近视,也不是这么个近视法的吧?
“为什么啊,你平时不是挺崇拜楚风的吗?”凌教授急了,凌宁这孩子脾气拧得很,她要是不同意,说什么也是不成的。
“嗯,”说实话,张教授对楚风还是很不满的,白在自己学院里挂了个副教授头衔,也不来上课,也不搞研究,却跑去经什么商,要不是看在老朋友凌如凯的分上,早就把他除名了:“今年我们学院甲骨文研究的顾教授退休去加拿大看女儿了,如果没人带研究生,这个硕士点就会被取消,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了上去,上边已经批下来,所以今年你秋天得回学院上课,还至少得带两名以上硕士研究生。”张教授对楚风可没有好脸色。
翻开这本《源流备考》,楚风一时竟觉得自己走入了上古神话之中。
说实话,小姑娘凌宁本来挺崇拜楚风的,这位叔爷爷的嫡传弟子,这几年,叔爷爷没少在自己耳边念叨他,说他如何如何有天分啦、怎样怎样刻苦啦等,而且他的成就也很不小,作为世界上仅有的五个能认识佉卢文的专家之一,而且还是南京大学的特聘教授,这样的人原本也有被自己崇拜的本钱。
“大夏国的文明,据今天考古学证明已经有至少4000年历史,受这些希腊移民的影响,公元1世纪时,印度河上游到中亚腹地一带,出现了以希腊风格来描述佛教精神与经典,全部是石刻雕塑的艺术流派,即所谓‘犍陀罗’艺术,新疆的许多历史遗迹都发现了犍陀罗艺术的遗存。说楼兰地区‘带翼天使’的形象是受犍陀罗艺术的影响,来源就在这里。古希腊神话中有许多神是带翅膀的,比方那个叫丘比特的,就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光屁股小孩。
通这个电话的时候,大家都围在一起,因为所有人心中都有很多谜团,希望能从教授那儿得到解答。此时凌宁正在楚风对面,看见楚风这难得的老脸一红的表情就想笑。
凌宁到底了解的史实不够多,只能拿神话传说来说事,她说的,虽然在《山海经》里都有记载,但楚风向来是不看重这些未被承认的神话记载的。
“泥像使用了粘土混合草铸成,与斯坦因在米兰古城中发现的一样,壁画所用的颜料中发现了蛋白质,也就是说,这种颜料用鸡蛋调和过。还有,这壁画的画风不会晚于魏晋时期,应该比那要早。”楚风把今天大家考察得到的结果告诉教授。
那么,如果说只是来自于希腊移民的影响,楚风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但转念一想,这些远古时期的希腊移民曾经的活动区已经到达了塔里木盆地,这一点是已经被考古发掘实物证明了的。况且在楼兰地区发现的其他小乘佛教寺院遗址中也有很明显的“犍陀罗”艺术风格。也许,这尊神像只不过是某个“犍陀罗”风格的艺术品呢!
为了让人好理解,楚风已经尽量说得浅显易懂了,否则的话林威廉这种水平的就更是鸭子听雷了。但他的话全部是有确凿的史料证据可以证明的,比那些不靠谱的神话传说来得扎实,所以他提起自己的理论来也是理直气壮。
楚风点头应是,等教授的火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替自己辩解了一声:“那我也是想到,这个饰物既是有意取下,那他就不会在后来者放回原处后设定什么攻击性机关。所以才……”
等他们一收线,桑布意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冯祥打来的。冯祥为人老成,看毛连长的伤势比较重,根本就没去鄯善县医院,直接把人送到了乌鲁木齐的大医院。医院马上实施了抢救,可是毛连长的伤势实在太严重,右腿骨折不说,肝、脾等脏器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幸亏出血不大,否则根本挨不到进医院。经过医院长达12小时的抢救,他的命虽然暂时保住了,但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冯祥转述医生的话说就是“不容乐观”。
就在楚风还在为威廉的问题而伤神的时候,一旁的桑布也加入了这场讨论:“这座塔,没有任何的祆教特征。”
“什么,你说你们发现了一座巴比伦空中花园式的城?”凌教授在电话那头非常激动。
就在楚风还在享受身为人师的那一丁点优越感时,一旁的威廉又发问了:“楚大哥,你说,楼兰人的有翼崇拜来源于祆教或者希腊神话,那祆教或者希腊神话之中的有翼崇拜又来自于哪里呢?”
目前,毛连长所在的部队领导已经派人接手了照顾伤者的工作,因此冯祥请示桑布,是不是立即回来!
凌宁对自己叔爷爷的信心那不是一般的强大,她觉得已经掌握了其中的关键之处,正要与楚风辩驳,忽然想起楚风对她说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搞学术研究要注意态度的那番话,立时改变了主意,她要找到真凭实据再说话!
他很耐心地给凌宁解释:“很早以前,中亚就有一支希腊移民来到,有的史料说他们在3800年前就来到中亚,后来生活在帕米尔高原、兴都库什山和喀喇昆仑山一带并建立了一个国家,西方称之为希腊——巴克特里亚国,汉译为‘大夏’国。
“不过,少昊,这,怎么可能?”楚风一想到教授的推测就摇头。
凌教授的火气稍稍平息,他想到一个问题:“然后呢?什么反应也没有?”
“我国上古神话中说,少昊,姓姬名鸷,是一只鸷鸟,传说他用百鸟来统治自己的国家。黄帝之孙颛顼还曾经到他的国度中去玩过。后来少昊的国家被海水淹没,成了东海之外的‘大壑’。再后来,神话中他成了掌管西方的金帝,与神蓐收一起,成了掌管西方少数民族的神。在这儿,出现少昊的神像,不是也很正常吗?”
“对啊!楚大哥,你不是说,从壁画内容可以判断,这座塔的建造者是小乘佛教教徒吗,这个祆教的教义什么的我不知道,但一般来说,宗教之间不会有这么强的包容性吧?”威廉也觉得不对劲。
祆教又称拜火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宗教之一,创始人琐罗亚斯德,中东地区在基督教诞生之前全是他的天下。它传入中国后就成了金庸小说里那个张无忌当教主的明教。这个宗教除了崇拜火之外,好像也很喜欢翅膀,它的宗教雕像的特点就是喜欢把人和动物都是做成带翅膀的。祆教里善神的随从是天使,恶神的随从是魔鬼,以及末日审判等理论都被后来的基督教吸收借用。
“‘黄金之丘’?”楚风一下子明白过来,“导师,你是说?这个神像就像‘黄金之丘’里的大月氏王一样,是一位原本跟中原地区有关的王者?”
桑布听了,沉默了一会儿:“不,你在那儿再守几天,如果他的情况好转就立即归队,若是……那你也好歹在那儿帮大家尽尽心!”
提到这个问题楚风则摸着鼻子苦笑了一下,他把在那座塔中发现的神像和壁画向教授进行了详细介绍。
“什么?你们怎么能这么鲁莽?!”教授听说他再一次自作主张,主动去触发有可能的机关时声调提高了不止一倍。“这是很危险的!这是在拿你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开玩笑!你这么做太不负责任了!”他难得大声呵斥楚风。
凌教授听了他的陈述有片刻的沉默:“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必须等实地考察之后才能下结论!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刚刚有点得意的楚风听了这话不由得一窒,他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要回答起来还真是不容易,希腊神话中的有翼崇拜,都有好几种说法,而祆教之中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崇拜,更是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楚风当下席地讲解:“‘黄金之丘’是位于今天阿富汗喀布尔西北340公里处的席巴尔甘的墓葬群,一共埋有一个男人、5个女人,其中那个男子的身份被确认为当时的大月氏王。因为其出土文物中仅黄金饰品就达到了2万多件,被称为‘黄金之丘’。在其中出土的一件圆形金饰上,有这位王的生前形象,就跟一位中国士大夫的打扮一模一样。他身着汉服,坐在双轮伞车上。这种伞车与汉代画像石的马车颇为相像,但拉车的不是马,而是狮形兽。而且还有记载说‘墓主人佩戴的玉石胸饰上雕刻的人头像,也戴着与中国王一样的头盔’。教授这是在提醒我,既然行走之国大月氏的王能出现汉人士大夫形象,那么这位汉人王侯装扮的神是不是与汉人有关的某个国家之王。”
“大夏国是祆教的发源地之一,后来大月氏人攻占了大夏国,保留原住民的艺术传统很正常,在‘黄金之丘’中出土的艺术品中,就有许多希腊神像、甚至动物都加上了翅膀。大月氏人后来有一部分回迁到了楼兰地区,楼兰人就是受他们的影响才使用佉卢文,楼兰人的神在他们的影响下加上了翅膀,这种可能性是不是比楼兰人崇拜‘少昊’要大些?”
这天晚上,带着无尽疑惑,大家匆匆进入了梦乡。
楚风也认可,此时说什么都是猜测,还不如等明天有更进一步的线索时再说。
“老师,您有什么根据?我知道,传说中少昊建立了百鸟之国,他的部族也确立了百鸟崇拜,但这不能说,鸟的崇拜能和鸟人的存在划等号吧。”楚风有点不满教授的武断,“我觉得另一个说法更容易让人接受,这个‘带翼天使’的出现很可能与祆教有关,那么这尊神像也许会是祆教中的某位神在东传的过程中被汉化了!”
“所以什么所以!以后绝不允许再做这样的决定,万一呢?若是有个万一,后果不堪设想啊!”在这沙漠中,尤其是罗布泊地区,还有很多神秘未解之处,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不敲打敲打楚风不行啊!
“嗯,带羽翼的神像,装束很像汉人王侯,有点儿瘦。这样的一个人或者是神?嗯——”凌教授思索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却问了楚风一个问题:“你知道‘黄金之丘’吗?”
“还不止,如果仅仅是一位王者,怎会给他塑造这样高的神像?哦,对了,你说那神像是泥塑的对吧,什么风格?”凌教授追问。
刚刚被楚风的思路牵着走的凌宁这一下眼睛亮了,希腊神话和祆教的有翼崇拜凭什么不可能来自于少昊族的鸟崇拜呢?这个少昊族崇拜的可不是普通的鸟,他崇拜的是一种巨型鸟,后来又发展为凤凰。这个凤凰最后在中国神话里,虽然保留了鸟的外形,却被人性化兼神性化了,那么有没有可能西方人或是中亚人把它的外形也人性化了呢?
“少昊!”“少昊!!!”这个猜想引起惊呼声一片。大家都觉得匪夷所思。楚风更是不能理解。
这些话深奥了些,很多人有听没有懂,凌宁听了若有所思,桑布听得是连连点头,王聪还好一点,似懂非懂,林威廉和大齐以及一旁的几名战士则统统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
“那么,楚风,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神像会不会是少昊?”凌教授终于说出了自己对神像身份的猜想。
楚风当天晚上又与教授通了电话。
“那也不一定噢!”凌宁有点儿不服气,她从小就崇拜自己的叔爷爷,此时见楚风对叔爷爷的意见这么贬低,很是想要争一争,“我听叔爷爷说过,任何崇拜都有其偶像来源,楼兰的羽人崇拜如果不是来自于鸟儿,尤其是大鸟,又是什么呢?
“是,老师,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楚风对这位老师那是一点脾气没有,只有低头认错的份儿。
“这么说,你断定这座塔与祆教有关了?!”凌教授没有急着反驳他,“那么,等你找到进一步有关祆教的证据时,我们再讨论吧!”
这就是楚风最尴尬的地方,他自信满满地以为自己找到了机关,结果,那玉雕放到凹槽里,倒确实严丝合缝,但整座塔里静悄悄的,大家等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生。
楚风一听也有道理,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古时候的西域,是有多种宗教形式并存,但这不能意味着,小乘佛教的神像上会出现带有祆教特征双翼?如果仅仅是壁画上出现“带翼天使”,还能有这种可能,但是在整个塔里唯一供奉的神像身上出现,这怎么说都不通啊!
冯祥应了。考察队众人回到地下大厅,想起生死未卜的毛连长,心里都沉甸甸的,没有人有心思去睡。
还是林威廉首先打破这种沉闷:“呃,楚大哥,反正大家都睡不着,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黄金之丘’?”
“是,从我们目前看到的情形看,与古籍中描述的空中花园非常相似,不过,这种空中效果,可能是这次地震造成的。”说着,楚风又把当地的地理情况描述了一遍。并强调自己等人并没有找到去那边实地考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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