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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列表

1-序

序章

2-第一章 昆仑

第一节 魔女湖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第三节 羽人奔马

3-第二章 河图现

第四节 父亲

第五节 狼皮书

第六节 河图

4-第三章 遇故

第七节 桑布

第八节 胖子

第九节 往事

5-第四章 火焰山、大峡谷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第一十一节 师徒、师徒!

第一十二节 吐峪沟大峡谷

6-第五章 楼兰王陵?

第一十三节 麻扎村的小羊倌

第一十四节 盗墓贼

第一十五节 擒贼

7-第六章 启王陵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第一十八节 主墓室被打开

8-第七章 大漠枪声

第一十九节 鄯善王印

第二十节 出发:罗布泊

第二十一节 沙海冲浪

9-第八章 传说中的西域大盗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第二十三节 黑喇嘛丹毕

第二十四节 桑布失踪?

10-第九章 险象环生

第二十五节 兽潮与地震

第二十六节 营救毛连长

第二十七节 地下密道

11-第十章 “找宝”

第二十八节 救兵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第三十节 父与子

12-第十一章 西域古城

第三十一节 楼兰美女

第三十二节 空中之城

第三十三节 地下堡垒

13-第十二章 昆仑神山

第三十四节 来自中原的神

第三十五节 飞桥

第三十六节 巨富

14-第十三章 被遗弃的黄金之城

第三十七节 怪笑的黄金面具

第三十八节 法老人像与打不开的石匣

第三十九节 连环机关与枪响

15-第十四章 城崩

第四十节 冒犯众神之地

第四十一节 黄金权杖

第四十二节 黑风暴

16-第十五章 石碑

第四十三节 贝叶经书

第四十四节 楚庄成

第四十五节 彭加木墓地

17-第十六章 大洪水

第四十六节 夺宝

第四十七节 死亡之海

第四十八节 回家

18-附录

神秘罗布泊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我看你并不适合搞历史研究,适合去写小说!”楚风对这种毫无根据的臆测向来很反感。
喝了一口茶,平静了一下心情,凌茹凯继续自己的思路:“关于他的死也是一个不小的谜团。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是出名强硬的灭佛君主,他甚至‘令魏境悉坑沙门’——活埋所有北魏境内的和尚。可他为什么对昙无谶这个和尚感兴趣?他派专使去武威接人,肯定不是请昙无谶去讲佛理的,看重的绝不是他那译经大师的身份!那太武帝想从昙无谶身上得到什么呢?”
楚风推开病房虚掩的门,看见病房里老师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上工作,凌宁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昙无谶是北魏时期的克什米尔人,婆罗门种。从小修习小乘佛学,后来据说因他的师傅传给他一部写在桦树皮上的《涅槃经》而改修大乘。他可以说是楼兰灭国的直接导火索。
“哦。”凌教授根本就没心思理他,继续盯着电脑,并不停地在键盘上敲着。很快,他就面露喜色:“楚风,快来看,你看这个!”
此时楚风也被凌教授的话勾起兴趣来了:“这的确有些奇怪,有为美人、珍宝亡国的,但是因为和尚,恐怕这是独一份了。要说北魏只是为出师有名,也应该有别的借口。而且,后来拓跋焘攻克武威后,有人查出来沮渠蒙逊在杀昙无谶之前曾经拷讯过他,拓跋焘为此杀了已经投降的沮渠蒙逊全家。这些刚好跟您的怀疑可以相印证。”
翻译古文字最难的就是开头,要找出最关键的常用字,破译了这些,才好上下文结合起来一点一点翻译出来。别人可能需要至少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才能翻译出来的文书,在凌教授这里,虽然才几个小时,就掌握了破译这卷文书的关键。
北魏主拓跋焘听到昙无谶会种种技术,派人到北凉迎取昙无谶。沮渠蒙逊既怕魏国强大不能拒绝,又怕昙无谶去魏国之后,对他不利,阴谋除昙无谶。恰恰昙无谶当时有再去西域求《涅盘》后分之意。沮渠蒙逊明赞助他出发,却暗中派刺客在路上杀害了他。
楚风对佉卢文的掌握可以说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他一看,便知道这些应该是构成一句咒语的关键成分:“老师,这应该是一句咒语。”
楚风告别胖子后,由去了医院。经过昨天晚上的思考,他对那卷桦树皮文书和那块石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决定去一趟罗布泊,去发现石碑的现场看看。这毕竟也牵涉到自己家那卷狼皮文书的破译,说他一点也没有好奇心是假的,况且,这也是老师的心愿。
“在上古时代,医生还没诞生之前,巫是最先出现的,那个时候的人们,有了病或者面对人力所不能解决的灾难时,第一时间都是通过巫来处理。全世界的巫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施法的时候大多要嘴里念念有词,这个通常就被人称之为‘咒’了。至于这个‘咒’能不能起作用,能起多大作用,这个我没有亲眼见过,不好说。不过,古代神话中,巫通常有着和神差不多的地位。他们也可以通过黄帝种下的建木,自由来往于天上人间。”凌教授乘机又向学生兜售了一把自己的观点。
楚风最先回过神来:“老师,您说,世上真有咒术这回事吗?”
楚风就知道,老师这喜欢考人的毛病怎么也改不了,不过,这个生活在北魏时期的西域的著名和尚,他还是知道一点的:“老师,您是说那个花和尚昙无谶?”
楚风此时对神话传说的抵触情绪没有那么重了,虽然还不完全接受凌教授那些观点,但有些事情他也觉得似乎只能那么解释。
“真!怎么不真!,不过,它的年代,要比您推断的早上几百年,诺,这是测定报告,您自己看看吧!”
这个昙无谶很有意思,他本来是一位与鸠摩罗什齐名的大德高僧,却被传与人私通,因此虽然他是当时中国五大译经集团之一——凉州集团的首领,其名声却远远不如同时期的鸠摩罗什。
凌教授欣慰地看着专注思索的二人,笑眯眯的,也不出声。
凌教授一听就斥他:“什么花和尚?不要轻易相信道听途说,昙无谶还是可以担得起有道高僧的说法的。”
说着师徒二人都紧紧盯着电脑上的桦皮文书扫描件,半响没说话。随后凌教授的电脑上好像连线了什么人,凌教授回头对楚风说:“楚风,我看你昨天头痛病发作,于是连线了国内著名的脑科权威,我的老朋友许教授。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他说你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一种强迫性失忆,就是你自己下意识强迫自己把一些东西忘掉,结果却被某些东西刺激到,回忆起了一点,但这个回忆会伤及大脑,因而使你的大脑启动了自动防御能力,也就使你头疼了。不过,他也说了,这只是他的一种猜测,要想确诊,还得经过精密的检查。”
凌教授却是一见凌宁回来,就急着想知道结果:“怎么样,测定结果出来了?”
凌教授很满意地点点头,摘下了戴在鼻梁上的老花镜:“嗯,果然不出我所料。”
“对,你说的没错。”凌教授很兴奋,他继续寻找、对比,很快连线到了另一个图书馆的书库。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比,楚风深受其感染,也陪同他一起认真对比。
凌教授听他这么说,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个问题问得好!还有,他得经之后,很快就成了西域有名的大咒师。关于他的咒术有一个传说——据说当时的楼兰王时而对他恩宠备至、时而又很轻薄。于是他要念咒让天下大旱,等国王请咒时再放龙降雨,让国王看看他的本事,结果这个想法被人告发,国王要逮捕他,他只好先逃龟兹,后逃武威——这说明什么呢?”
“有阴谋,这里面有阴谋。”凌宁大声嚷道,“说不定这个昙无谶早就知道了他的老师有这卷经书,故意用的激将法,让老师拿出来给他看,然后他便夺了去。这是他精心策划的阴谋。”
“老师,您有什么猜想?”楚风问。
随后拓跋焘加兵于沮渠,沮渠氏不敌北魏军队,一支5000人的败兵跨越沙漠去了楼兰。楼兰王比龙,组织了几次抵抗,都胜利了,可不知何故,突然带着4000户楼兰主体居民逃跑。结果就是,他和逃跑的居民不知所终,留下他的儿子真达被人“面缚出降”。
凌教授摇摇头:“是我之前想错了,昙无谶20岁时,一次跟他的师父辩论,他的师傅辩不赢他,他说,师父要能把原文拿来给他看,他就同意师父的理论,结果他的师父出示了一卷写在桦树皮上的《涅槃经》,并且把书送给了他。这卷书他的师父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此前一直没有给他看,肯定也是视若珍宝,说不定是从上代人那里传下来的,这样看来,其年代更早才正好对上。”
楚风只好说:“老师,您太专注了,我喊了您好几声呢!”
凌宁也是有着自己主见的女孩子,虽说现在学识还不如在场的这两位,但她的分析能力很强。她从凌教授那儿了解了这个昙无谶的生平后,把他和楼兰王国的灭亡串联了起来:“叔爷爷,昙无谶被楼兰人追杀是因为他知道了楼兰人的秘密!所以他只得逃到武威!这个事情不知怎么泄露出去,他被人惦记上了,拓跋焘其实是想要楼兰国的秘密,而不是这个人本身。”
楚风倒还没看出来,闻言不解地问:“老师,您看出什么来了?”
楚风凑上前去,原来凌教授已经将桦树皮文书扫描到了电脑里,凌教授的电脑能联网了多家大学图书馆的电子书库,这会儿那桦皮文书已经被解构,梵文的基本已经对应翻译出来了,而近似佉卢文的那部分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寻找相同的字。凌教授叫楚风看的,正是找到了相同的好几个字。
楚风从小就不喜欢医院,此时一听说要做检查,立即敬谢不敏:“不用了,老师,我的身体很好,不用检查了。至于说失忆嘛,也许有可能!”楚风说着,脑海中浮现了一张严肃的脸。那是他的父亲。小的时候,他怕父亲怕得厉害,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去当兵,他就是想在部队里锻炼出自己的力量,好不再害怕父亲,后来他虽然身高比父亲高,拳头也比父亲有力,可不知怎的,每次一站在父亲面前,他就会不自觉地畏惧。后来他也研究过心理学,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父亲对自己做过什么而导致自己产生这种不正常的畏惧心理,如果这么说,在那个时候自己因为什么原因而故意忘掉一些东西也是很正常的。
“然后他就弃小乘而修大乘了。”楚风接口道,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奇怪!按理说,当时昙无谶在楼兰,而当时的楼兰人是小乘佛教的忠实信徒,他怎么会在此得到大乘佛教的经典,并改修大乘呢?”
“这说明他得到的那卷东西不是经书而是咒书。”凌宁快言快语。
凌教授接过一看,果然。上面写着经过周密测定,这件文书的参考年代应该在公元前1世纪到公元1世纪之间。
“导师,您怎么想到他身上去了?”
楚风和凌教授听到这话对视一眼,心想,绝对有这个可能!
“也不完全对,他得到的的确是一部经书,后来他在武威译经,把它翻译成为了汉文。但可惜现在已经找不到了。这说明他的那卷经书,既是经书又有咒术。就如同我国古代经典《易经》一样。这一点,从他译经前要学三年‘土语’可以得到证明,他译经的时候‘手持梵文,口宣秦言’,秦言就是古代陕西地方的方言,用陕西古方言和梵文相对。咒术要起作用,必须发音准确,这几乎已经成了现代巫术研究者的共识。这样的译法足以证明,这卷经书有咒术的存在。这也说明,古梵语的发音与古秦地方言的发音是有相同之处的。”凌教授否认了凌宁的说法,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构想。
“你——”凌教授打断了不服气的凌宁,他对两人说:“你们说的都对,我们做学问的就是要态度严谨,楚风啊,尽信书不如无书,但是凌宁也得记住,什么事情都可以大胆假设是不错,但要注意小心求证!没有证据证明的话可不能乱下结论哦!”两人听了,互相瞪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对啊!我们先假设假设昙无谶确实跟楼兰王妹妹私通了,那么他会不会就是从这位王妹手里得到了这卷桦树皮经书,也就是有关楼兰国的大秘密。为了掩人耳目,他假说是自己的师傅给的。刚开始也没有人发现,后来事情败露,楼兰王追杀他,他才逃到了武威。”凌宁越分析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是啊,这个昙无谶身上是有秘密的,而这个秘密很有可能与楼兰有关,而且,很可能就藏于他从不离身的那部写在桦树皮上的《涅槃经》中。”
凌教授的吃惊并没有维持很久,很快,他就想通了其中关键:“没错了,这个应该就是曾经到过昙无谶手上的那卷所谓的《涅槃经》。”
“你想啊,这昙无谶是个有名的译经僧人,而且是当时中国最重要的译学重镇武威译经集团的代表,可是关于他的传说最多的却是他会咒术,是当时闻名整个西域的大咒师。从他的译著来看,主要也是强化鬼神系统和禁术咒语,宣讲万物有灵和多神主义。和他一样有名的就是他的那卷桦树皮经书。我一直怀疑,那本被称作《涅槃经》的桦树皮文书实际上根本不是经书,而是一本咒书,或者是二者的结合体。”凌教授越说越激动。楚风赶紧去把茶杯给他端来。
似乎沉思了一会,凌教授继续说道:“昙无谶身上到底有什么?让这些统治者,一个不惜兵祸加身也要杀死他,而另一个为此不惜妄动刀兵。这里面一定有秘密!楚风啊,这个秘密一定不小啊。”
“不对!”楚风插话了,“据史书记载,昙无谶是因为与当时楼兰王比龙的妹妹曼头陁林私通的事情败露才出逃的。”
凌宁扬一扬手中的文书和一份报告,得意的说:“叔爷爷,这次你可是输了哦!”
凌教授闻言一惊:“怎么?这东西不是真的?”
“哎哟,是楚风啊,也不出个声,吓我一跳!”凌教授看清了弟子的脸,不由抱怨道。
“你看,这是一部类似经书,却又不完全是经书的东西。它的年代据我的估计,应该是公元4世纪到5世纪时期,但我还是想对这个桦皮文书做个碳14测定来最终确定,已经叫凌宁把原件送到新疆考古队测定去了。只要确定了它的年代,这件东西就离我的猜想近了。”凌教授显然已经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讯息,很是自信地说。
“没谁失忆,我们只不过在讨论有关失忆的话题。”楚风可不想被这个小丫头知道自己的问题,连忙岔过去。
“呃,叔爷爷,不是年代不对吗?”
“然后呢?”凌宁似乎听故事上瘾了。
凌教授又故作神秘了:“楚风,你还记得昙无谶这个和尚?”
此时,不仅仅是楚风,连凌宁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凌宁正好这时候回来,听到楚风的最后一句话,很是惊奇。
凌教授工作的时候是那么的专注,以至于楚风走到了病床前喊了他几声他才听见。
“谁?谁失忆了?”
他提出来的问题确实把在场的人问住了,是啊,半个多月前,楚风还在美国,怎么会那个时候起就有人安排好了杀他呢?
“耶,楚大哥,你变了哦!”林威廉第一时间感受到楚风的不同,虽然才过去半个多月,这个楚风已经与在美国的时候不一样了。
毛连长从那辆改装过的东风大卡车驾驶室上下来时,楚风刚好抬头看见,倒吃了一惊:“毛连长,你怎么来了?”
“小风,这位是?”胖子看见林威廉像个大马猴一样吊在楚风身上,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仅仅是安全把凌宁带回来,你们所有人都要安全啊!”凌教授不满意他的不够严肃。
第二天,大家起床后,正准备听“美女与野兽”续集呢,没想到两人竟然没吵起来,而是宣布了上路的命令,大家连忙七手八脚地收拾好,上车、出发。
这话不用他说,楚风也想早点儿走。他在张教授和毛连长都出去了以后,与凌教授密谈了很久。俄罗斯人的行动,虽然不能说他们就一定掌握了什么,但存在这个可能就逼得他们不得不加快脚步。凌茹凯决定第二天,便让楚风他们出发,而他自己,则让张教授派人护送回北京。
林威廉刚想给胖子也来个熊抱,却被一位美女出声打断了。
“哦!”毛连长一听就来了兴趣,高原雪狼可不是一般的狼,它的个头和力度都比一般的草原或沙漠成年狼要大,尤其是独狼,凶狠、狡诈。能与一匹独狼相斗,本身就很了不起,而能与一匹高原雪狼相斗,则更是说明此人身手不凡。
从打头的一辆三菱越野车上,下来一位30岁左右的大眼睛美女,上身穿一件时尚的宝蓝色蝙蝠衫,下身穿紧身牛仔裤,头戴一顶鸭舌帽,鼻子上还架着一副眼下时髦的大框太阳镜——她就是这次节目的策划人杜欣。
“这个——”楚风一窒,好厉害,这个都能看出来,楚风当然不敢真的帮她去找桑老大,那还不是撞到枪口上。桑老大肯定不会喜欢接待记者,直接领过去,不是送到枪口挨轰吗?这可不能去,楚风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了眼前的弟子林威廉身上。对啊,有事弟子服其劳嘛。
“不可能啊!我是临时决定想去楼兰地区看石碑找河图的,俄罗斯人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找人来杀我?”楚风怎么都不相信。再说,如果这名杀手是至少半个月前派出的,自己那时候根本就还没有回国,也不知道要来新疆,更不会去找什么线索好寻找那传说中的昆仑神山,怎么可能被人追杀呢?
楚风苦笑,这不是赶到一块儿了!他也不想搞成这样,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他长叹一口气,没说话。
“楚风啊,这里交给张教授,我们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你去罗布泊可得担心啊!我申请一下,争取派一队武警战士保护你们,不然,要是那名杀手再来,可就不得了了。”经过今天下午的枪击事件,凌教授很不放心楚风的安全。
“为什么?你们原定的线路不就是这么走的吗,你们能走为什么我们不能走?”美女杜欣的嗓门可不是盖的,那家伙,能坚持在她身边三米以内的人不多。
“小疯子”是当年楚风在战友们当中的绰号,因为他当年最疯:训练疯、上战场疯、大家玩起来也属他疯。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的指导员在那儿呢!”
这是内地某电视台要去罗布泊拍一个题为《寻找彭加木》的节目,其节目策划人准备出发时听说了鄯善吐峪沟这里考古发掘有了重大发现的消息,临时决定,到这儿来个现场直播。
车队沿着国道312线一路向东,这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庞大的车队了。电视台的21名工作人员一共分乘4辆越野车和一辆拉运大型器材的大卡车。楚风、凌宁、林威廉和胖子以那位考古队员王聪为司机单独乘坐一辆丰田4050,而桑布坐着一辆拉运给养的车和那位美女策划兼主播一起跑在最前边带路。车队的最后,还有一辆兵车,上面有8位武警战士和一部分给养。除此之外,每辆车的后备箱里都塞满了矿泉水和干粮以及充足的汽车备胎等沙漠出行必备物品。
那人拿着一把军刀打量了半天,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这笔交易以双方价钱谈不拢而告吹。
“是吗?那能不能有劳楚先生,帮我——通传一下?”美女也很有礼貌。
“是,长官!”楚风难得地插科打诨,就是想让这位白发苍苍的恩师少操点心。
在地图上,两地的标记确实有点儿远。可是杜欣信不过给电视台带路的那两位司机,她来之前就听说过桑布的名头,人家跟她介绍时也说要进罗布泊最好得是桑布队长带路。本来以她的跋扈,也不是不想直接撬人,但很显然,除了楚风他们的考察由于有两位院士的出面而备受重视外,桑布本人也不愿意去带那个随都能带的路。为此,杜欣才想着要跟他们一起走,只是目的地相差这么多,怎么同路啊!
“就说电视台来采访他!”威廉迅速接口,这种事在美国他常做,便咧着嘴就给美女带路去了。
由于上午出发时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车队到达鄯善县城时,已经快中午了。桑布率先停下车,建议大家提前吃午饭,吃了饭再走。
楚风把热情过度的林威廉的双手从自己身上掰下来。然后转过身对胖子介绍:“美国认识的,林威廉,现在是我的学生!”然后对林威廉说:“这位是我的战友,好兄弟,齐邵东先生,外号胖子,不过这个外号你可不能叫!”
“呵呵,不来不行啊,有人不放心你的安全!”
“请问,您就是第一个发现这楼兰王陵的楚教授吗?”说话的正是那位电视台的美女策划。
“行动已经开始!科瓦列夫第一次刺杀失手。”有人一边假装挑军刀一边随意地说了一句。
他的苦心没有白费,凌教授果然被他逗乐了:“去,臭小子!呵呵!”
车队开始行进,而在上千公里之外的某边境口岸的市场上,却有人对他们的行踪很感兴趣。
楚风一听,想到了那两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心中一暖。
楚风笑着安慰凌教授:“老师,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把您的宝贝侄孙女安全带回来的!”
桑布却不为所动:“你们要去的地方和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在一个方向,你们去的是彭加木的衣冠冢,沿国道235一直到罗中,就在罗中附近,而我们要去的地方在罗布泊西北面,已经进到塔克拉玛干沙漠,两地别看都属于罗布泊地区,可直线距离都有好几百公里,这怎么一起走,不是开玩笑呢吗!”
“臭小子,欠揍,是不是?!”楚风没好气地给了他一拳,心中也有点惊异自己的变化,不过想起上次跟那位蔡局长握手时,自己还是下意识抽回手。
众人看着他故意显示的一身肥肉,都善意地笑了。只是无意中听到了这事的桑布,眼中精光一闪。
是的,林威廉,这个出生在美国的华人富商后代,竟然万里迢迢地追到这个位于中国大西部的戈壁滩来了。
毛连长看向胖子的眼光顿时不同,搞得胖子很不好意思:“哎呀,都过去快20年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好汉不提当年勇!”
毛连长对今天到来的胖子很是有一点意见,在这种情况下胖子的到来确实确实颇为玄妙。不过,因为这件事楚风早就跟凌教授打过招呼并获得了凌教授的首肯,所以他也不能说什么,就是希望他们的罗布泊之行能尽早成行。
楚风心头一跳,这是谁?怎么给自己安这么个名头,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
但是,事情总是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第二天一早发生的事,证明了这个辩证法的观点无比正确。
他跑到楚风面前,热情地来了个大拥抱,楚风反身也抱住了他。
美女犹豫了大约0.1秒的时间,迈步向着这边走来。
那是在美国纽约接机时,林威廉同样给了第一次见面的楚风一个热情的拥抱,没想到却被楚风推开了。他嚷嚷着自己幼小纯洁的心受到了伤害。嚷嚷了很久,换来的只是楚风一个白眼。
这次新疆生地所还专门给电视台配备了两名多次进出过罗布泊的司机,他们完全可以把电视台的人带到原定的目的地——彭加木衣冠冢。并且那条新修好的从哈密通向罗布泊镇的公路又好走又安全。可不知道那位杜欣吃错了什么药,非得跟着他们走。
“哦,楚大哥,这个事啊,说来就话长了……不过我给你说,那里有美女哦!”唠唠叨叨地,楚风总算是听明白,原来这小子是看见了美女去搭讪,没想到双方一聊,居然目的地一致,这样他就死皮赖脸地搭了人家的顺风车啦!
林威廉的大声嚷嚷早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从杜欣身边窜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一身运动装束,打扮得很像美国街头的黑人RAP歌手,他老远看见了楚风,立即露出了自己那一口白牙,张嘴便喊:“楚大哥,我总算找到你了!”
“对了,你怎么跟他们混到一起的?”楚风对这小子能跟电视台的人一起出现还是很好奇的。
一起就一起吧,楚风倒没什么想法,可到桑布这儿又出了岔子。
事情的结果既在楚风的意料之中,又出乎他的意料。桑布果然不接受采访,不但他不接受,这个采访还整个地泡了汤,上级指示:本次发掘行动要保密,所以所有人员都得封口,电视台的人也得马上撤走。但是,很遗憾,楚风他们得跟着一块儿走。中国科学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简称新疆生地所)为楚风一行准备的人和车,被电视台这位女主持三两下就撬走了。生地所以人手有限为由,建议他们两队合成一队,一起走!
“那王陵那边怎么办?”
按照楚风原本的预想,组织上两辆越野车,带上身边这几位,外加桑布和他的一两个队员,进出一趟,利利索索的,哪儿想到会像现在这样麻烦,光出发点人数都得花上半个多小时。
“不行,绝对不行!这么多人,不能走那条路!”桑布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坚决不同意大家一起走原定那条线路。
那卖军刀的俄罗斯商人听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用俄语不停地夸着这刀的锋利耐用。
胖子见到这庞大的车队,禁不住调侃楚风:“小疯子,你现在了不得了嘛!随随便便搞一次科考行动,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电视台随行,又是武警保护的。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毛连长本来就很欣赏楚风躲抢时的身手,也钦佩他为了救人故意暴露自己的勇气和担当,后来又听说,楚风也在新疆当过兵,更添亲切感。一来二去,两人已经成了朋友。
第二天一早,工地上突然开来了七八辆车,还有两辆大卡车。其中一辆装着笨重的仪器设备,另一辆是军车,上边有一个班的武警战士。
这个建议大家都接受,于是才上路没多久的众人又嘻嘻哈哈地下车,到餐厅里聊天、打屁,各自根据自己的圈子坐在一起,等着吃饭。
得事先给这小子打预防针,要不然等会他就该与胖子称兄道弟了。
楚风把他引荐到自己这桌,介绍了威廉和胖子。凌宁不用介绍,他们早就熟识了。当介绍到胖子时,楚风笑谈:“你别看他现在这一身的肉,当年我们在昆仑山上当兵的时候,他可是一个人斗过一只高原雪狼的。”
楚风没辙,这二位,哪一位都不听劝,他只好随他们自己闹去,抽空去了趟乌鲁木齐机场送凌教授上飞机,等他回来,这二位还没有达成协议。眼看天都要黑了,今天无论如何是走不成了。楚风叹了口气,跑到桑布的帐篷里嘀嘀咕咕一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把这位桑队搞定,同意明天一起按预定线路出发。等他回到住处,已经是深夜,可见这工作之难做!
“威廉,过来,你领着这位女士到那顶帐篷去,你进去找一个叫桑布的人,就说——”
“我是姓楚,不过这座陵墓不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不但不是第一个,我连发现者都称不上。你要是想了解这里边的情况,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说着,楚风给她指了指桑布队长所在的帐篷,“那里有这支考古队的队长,你找他,可以了解得比较清楚。”楚风对女士向来彬彬有礼,凌宁那个小丫头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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