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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列表

1-序

序章

2-第一章 昆仑

第一节 魔女湖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第三节 羽人奔马

3-第二章 河图现

第四节 父亲

第五节 狼皮书

第六节 河图

4-第三章 遇故

第七节 桑布

第八节 胖子

第九节 往事

5-第四章 火焰山、大峡谷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第一十一节 师徒、师徒!

第一十二节 吐峪沟大峡谷

6-第五章 楼兰王陵?

第一十三节 麻扎村的小羊倌

第一十四节 盗墓贼

第一十五节 擒贼

7-第六章 启王陵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第一十八节 主墓室被打开

8-第七章 大漠枪声

第一十九节 鄯善王印

第二十节 出发:罗布泊

第二十一节 沙海冲浪

9-第八章 传说中的西域大盗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第二十三节 黑喇嘛丹毕

第二十四节 桑布失踪?

10-第九章 险象环生

第二十五节 兽潮与地震

第二十六节 营救毛连长

第二十七节 地下密道

11-第十章 “找宝”

第二十八节 救兵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第三十节 父与子

12-第十一章 西域古城

第三十一节 楼兰美女

第三十二节 空中之城

第三十三节 地下堡垒

13-第十二章 昆仑神山

第三十四节 来自中原的神

第三十五节 飞桥

第三十六节 巨富

14-第十三章 被遗弃的黄金之城

第三十七节 怪笑的黄金面具

第三十八节 法老人像与打不开的石匣

第三十九节 连环机关与枪响

15-第十四章 城崩

第四十节 冒犯众神之地

第四十一节 黄金权杖

第四十二节 黑风暴

16-第十五章 石碑

第四十三节 贝叶经书

第四十四节 楚庄成

第四十五节 彭加木墓地

17-第十六章 大洪水

第四十六节 夺宝

第四十七节 死亡之海

第四十八节 回家

18-附录

神秘罗布泊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楚风本来也想跟过去,可是被总指挥张教授拦住了,理由是他并非专业考古队员,面对突发情况不能及时处理,只能让专业的人先进去。好在里面没有什么机关暗器,很快,桑布队长就出来了。
他给等在外边的专家们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介绍里面的情况:“里面没有什么危险,除了主墓室外,有左右两个耳室,主墓室是用巨石砌成的,这是西域地区罕见的长墓道、有壁画的洞室墓,以这个墓的结构和壁画的风格手法来看,是一个延续了汉墓风格的魏晋时期的墓。”
桑布一点就透,想了想,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同意了。这个洞挖起来还真快,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就挖通了。
“只怕未必,这个推论多少有些牵强,哎!还是证据不足啊!”楚风有些感叹。
“我在鄯善,怎么了?”
不得不说,凌宁这个小丫头还真挺聪明的,她很会举一反三,学会楚风交给的那些字母元素和拼写方式后,很快就掌握了几个常用佉卢文字的拼写。她去了石门处,自己试探着把石门上的佉卢文字抄写下来翻译,结果得出了与楚风不同的结论。
“这些字怎么认,有什么规律没有?”
“没错,这个词有问题!”他拿着电脑,大步走进了凌教授的帐篷。
楚风一边指着电脑一边给凌宁讲解:“这个字符在古代特指一个人,那就是商代先祖上甲微,‘微’是名,‘上甲’是庙号。据说他是成汤的六世祖。他的父亲王亥去一个叫‘有易’的地方贩牛,却去调戏人家部落首领的妻子,结果被‘有易’部落的首领所杀,上甲借河伯之兵讨伐有易氏,灭了这个部落,为父报了仇。从此,商部落的人就非常崇拜他,每每隆重祭祀他!有历史学家认为:希伯来人以十字架代表上帝,约始于公元前8世纪,而中国殷人以十字架(即上甲)代表上帝,则远在公元前15世纪之前。以此推论,希伯来人的上帝崇拜可能源于中国的殷商先民。”
楚风接过,并把自己的那台电脑与这台联网后留给了教授。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弥补教授不能亲临现场的遗憾。
“这个是什么?”
难怪凌宁能出现在这儿,原来是……看着那位导师固执的面孔,再看看朝着自己扮鬼脸的凌宁,楚风真觉得无语问苍天。
“怎么?”桑布不解。
凌宁一看,电脑上是几个字符的对比,其中,汉字“癸”的甲骨文,跟这个符号最像,只不过那个字是交叉的一个“乘法符号”加四段短横。而楼兰的“兰”字,有一种古文变体“兰”也与这个字有些相像。
“那怎么办?”如果直接从地面挖开,把陵墓上部的土沙全部清掉,可是这是一个土丘,从上到下挖,工程量太大!此时,看似最简单的石门通不过,要是因为撬松了大青石,让上部的泥沙倾斜而下,那么,还是得从上挖起,这些天的功夫白费不说,陵墓本身也会因泥沙的冲击而受到损失。
“教授,您看看,这个词!”他把电脑拿到凌教授跟前,对教授说,“这个词,不是只指楼兰王的专用词。这个词既有楼兰王的词义,也可指没有即位的楼兰王子。”楚风此时的心情有点儿复杂,离开这一行多年,他以为自己并没有退步,没想到老话说得好“三天不练手生”啊,这一下子,出了差错了吧!
“从这下边挖个洞。”楚风指着左边大青石的中间地下说。意思就是从地下绕过青石挖个通道过去陵墓里面。
“这是哪儿照的?”楚风看见这张明显具备数千年前游牧民族岩画特征的照片,很是惊讶。
“‘佉卢文’怎么发现的,为什么这么难破译?”
“蝌蚪文,据说西晋时期,出土的战国竹简‘汲冢竹书’就是用蝌蚪文书写的。只不过‘汲冢竹书’流传至今的只有《穆天子传》,原文早找不到了。有些人把佉卢文与古蝌蚪文等同起来。其实,甲骨文六法中提到,当初文字初创时,第六种是虫鸟文,这应该是文字最早的形态,也最有可能就是所谓的‘雅士语’。凌教授就是认为佉卢文与这种虫鸟文有着某种联系,这才不管不顾地要去楼兰,找线索、找证据。
这个隧道是通了,但暂时还不能进去人,因为通风问题。
桑布见到楚风进来,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不管他了。楚风也不介意,只围着两个大青石看来看去,又到地面上去看了看,下来,便阻止桑布他们继续撬松石头:“不能这么干!”
凌教授听了果然很激动:“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这些字当然有规律,你看,这、这、这,有什么不同?这、这、这,有什么相同的?这佉卢文与虽说与吐火罗语同源,却与更为古老的古赫梯文字有些接近,有的是得拼的。掌握了这些相当于字母的元素,这样拼,就很容易能拼出字、词来。”
凌教授此次倒出奇地没有争着要进去。他只是把自己的手提电脑给了楚风:“进去的时候带上这个,我这台电脑有夜视和自动摄像功能!带着它,我可以在这里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甬道里,民工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挖土,那石门左右两边的青石已经露出全貌,全部高3米,宽7.8米,大家正在石头的底部挖土,好撬动这石头。
“放心吧,你就!”
“也不是,只不过做学术,一定要有端正的态度。”说到这里,楚风想起是该好好给这个小丫头上第一课了。
听了他这套长篇大论,凌宁撇了撇嘴:“哪儿这么麻烦啊,难怪搞学术研究的,一个个老古董似的,看你还年轻点儿,没想到说起话来也是这么老气横秋的。”
“导师,您早知道,为什么还同意我的判断,说这是楼兰王陵?!”楚风很惊讶!
“这么说,你还是不同意我叔爷爷的观点诺?”凌宁敏锐地指出。
“这是昆仑山深处,20多年前我在一次考察中发现的。这个符号的意义远比你想的要深远得多。”凌教授说完这句别有深意的话,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任楚风说什么,他也没再透露一个字。
“您可不能进去!”楚风想也不想先把这个可能性掐死在摇篮里。“等通风孔一通,我就进去看看!”
虽说是一字之差,但二者的重要性可千差万别。楚风一见,连忙把自己电脑当中扫描的那两句话调了出来,仔细辨认。
楚风虽说接受了这一说法,但心里开始焦急起来,如果说先前他还能克制住自己对楼兰王陵的好奇心,还能保持镇定的话,那么现在,他因为对自己的判断心中忐忑,从而恨不能马上进入陵墓中一看。
“快看!快看!这是我翻译出来的!”因为她执意不肯叫楚风导师,而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把称呼省去了,每次见楚风都直来直去。
“去罗布泊的事,什么时候出发?”
“得等两天了,这边有点事,脱不开身!”
楚风只有苦笑,这是21岁的大姑娘吗?原本自己还觉得她挺稳重的呢,没想到没过两天就原形毕露了,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啊!
凌宁这两天除了照料凌教授的生活起居外,就一直跟在楚风身边,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问。
“你来看看这个!”凌教授给他看了一张图片,那是一幅岩画,上边正好有这个符号。
到这天的黄昏时分,通风孔终于打通了,从孔洞中插了一根直径10公分粗的钢筋管子进去,明显感觉到另一头的空洞。
凌教授说的也许很有道理,楚风自己这些年下海经商,对古董的研究倒是加深了,但对近几年来世界学术领域新翻译出的佉卢文书的关注度不够,也许在新翻译的文书中,有用这个词指称楼兰王的呢!楚风相信,凌教授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疏忽,他接受了这一说法,心中稍安。就在这时,胖子的电话打了过来:“小疯子,你在哪儿呢?”
帐篷前,轮椅上,正笑呵呵看着楚风的,不是应该在病房里躺着的凌茹凯凌大教授又是谁?!
“哦,那好,什么时候走吱一声!啊!”
回头看看电脑里那扇静静守候千年的墓门,以及墓门上那一个个醒目的“十字”符号,楚风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个符号,倒地代表着什么意义呢?”
“佉卢文是一种死文字。所谓‘死’文字,就是说它曾经流传过,但因为某种原因突然失传,灭绝干净。语言文字也像生命,有其发展、延续过程,其特点之一,就是谱系分明。但佉卢文却并未演变蜕化成其他的当行文字。人们最早于18世纪末叶,在中亚的上古希腊化国家巴克特里亚的国家铸币上,见到了这种从来没见过、不可识的文字。开始,人们称它为‘巴克特里亚文’,后来又被称为‘喀布尔文’、‘雅利安文’、‘犍陀罗文’等,后来,一位法国学者在佛经中见到了它的名字——‘佉卢虱叱书’,此后才给它定名为‘佉卢虱叱文’,简称‘佉卢文’。
了解情况后,楚风连忙向凌教授报告这个好消息。
“很重要!”楚风一丝不苟地回答,“它的具体含义现在已无人能知,不过,有所共识的是,在世界其它地方,它的出现往往伴随着一些巫祝事件,它是世界公认的一个巫史符号。但是,在楼兰人这里,它又不完全像一个巫史符号了。楼兰人将其广泛地运用于自己的生活中。草鞋或者窗子的图案里都有这个符号。”
“哦,对了,我听凌宁那丫头说,你现在正在头疼那个‘十字’符号?”凌茹凯教授一句话留住了楚风正往外迈的步子。
“哦!”听了这话,楚风意外地看了看她,“没想到你还挺有慧根的嘛!”
“它之所以神秘难解,主要是因为它‘死’得太彻底,太干净利索。找不到它与任何‘活’的语言有承继关系,所以破译难度大。这种文字创始于公元前5世纪的古波斯时代,公元5世纪随着楼兰亡国而被完全废弃。出土过这些文字的地方,除了楼兰,在中国,就只有古于阗等塔克拉玛干地区,以及洛阳。
楚风虽然被她搞得很不耐烦,但一想到凌教授,便只好耐下心来,一一给她解释:
“那么它出现在这儿就是正常的喽,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小心地将其收藏起来?”凌宁更不解了。
桑布上地面看了看,也同意。
“你看!”楚风把自己手头的笔记本电脑显示屏转向凌宁,“你从这里能看出什么问题?”
学习了半天,凌宁已有些累了,一抬头,见楚风小心翼翼地把那墓门处石碑上的“十字”符号扫描收进电脑里保存起来,有些奇怪:“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它很重要么?”
另一边竖葬坑里的石头早就搬出来了,结果让人大呼上当,里面除了一具骸骨外什么都没有,这具尸骨还少了一根食指,这足以证明桑布队长最早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是一个古塞种人的墓,塞种人有残指葬的习俗,以前在新疆地区的考古发掘中,曾发现过一群群的残指尸骨。有的没有一根食指,有的两根食指都没有。
现在,盗墓贼团伙已经落网,即便首犯未落网,他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再说,周围有武警布防,安全问题基本不用操心。其他的几个墓穴挖掘基本停了,所有人集中精力都在研究这个楼兰王陵。虽然这次新疆考古所的所长也来了,但张教授却被任命为这次行动的临时总指挥。除了后勤,张教授还组织那些专家查资料,看看楼兰王陵在此地出现的可能性到底有没有。
第二天,凌教授在帐篷里继续翻译那卷桦树皮文书,进展颇快,而甬道的挖掘进度却不快。现在石门两边的巨石出土部分已经高3米,长6米,但是还没有露出边缘,考古工作队的队员们被这事弄得憋了一股火,非要弄出这石头来不可!
楚风指着自己的电脑,一点一滴地给凌宁讲解,他讲得很认真,凌宁听得也很认真,况且凌宁天分很不错,听了一遍,竟掌握了大半。
楚风接过她递过来的字条一看,上面写着:“这是伟大的楼兰王子的安息之地,冒犯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她把那个词翻译成了楼兰王子。
“这些字扭来扭去的,好像蝌蚪,是不是古书上说的上古蝌蚪文?”
这时,里面污浊空气的排放也该差不多了。桑布带着强光手电和另外两名考古队员,第一个钻过那个坑洞,进入了石门之后。
“是啊!尽管这个符号在楼兰地区已经出现多次了,可我还是没明白它倒地代表什么含义,楼兰人又为什么如此亲睐它。”楚风摊了摊手,向老师坦承自己一无所获的实际。
桑布早就分出了人手从地面向预定墓穴的主墓室位置打通风孔,同时打了两个,现在也差不多要完工了。楚风跟着他去看了看,通风孔是从山丘底部斜着向下打的,已经打下去将近十五米,应该已经接近目前石门顶部的位置。只要这两个通风孔能打通,就可以进去人了。
他收起手机,看见凌教授已经低头对着电脑,继续破译桦树皮文书,就自觉地退了出去。凌宁也跟了出来。
不要说在场的人,就是全中国,认识佉卢文书的也寥寥无几。他们师徒俩说这是楼兰王陵,那这个可信度是非常高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上级会第一时间派出一个排的武警前来执勤的原因。可是,现在,楚风自己底气不足了。
“真的!”凌宁一听兴奋了,“这不是有力地证明了我叔爷爷‘世界文明同源’的观点么?”
“这样,顶上的沙土会倒灌而下,说不定把墓穴全掩埋住了。”楚风的看法应该说很有道理。
“‘癸’字的甲骨文体跟这个符号最像,‘兰’字却最符合它的特征!你是想说,这就是楼兰的‘兰’字?”凌宁撇了撇嘴,这个发现不怎么重要嘛,“要我说,这个符号倒像西方某些地方的十字架!”
凌教授看了,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个,我早知道了!”
“这个端正的态度,首先就是要虚心,虚心认为别人说的都有道理,但不能人云亦云,要证明,找到考古证据或史料证据,证明这个观点是正确的或是错误的,这才是基本态度。导师的观点就目前而言,只有《山海经》、《穆天子传》、《神仙传》这一类不被承认为信史的资料上能找到一些只鳞片爪的记载,这不足以做可以让人信服的证据,所以在找到考古实物证据之前,我不能说这个观点是正确还是不正确,只能承认它有一定的道理,但我会努力去帮导师证明。”
这也是交往次数多了,渐渐熟悉起来,凌宁虽然很有主见,但毕竟是一个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因此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顽皮本性露了出来。她说出此话后,看见楚风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心知得意忘了形,吐了吐舌头,借口去看凌教授,赶紧溜走了。
想到这,他直奔那正在施工的甬道,没有留意到身边凌宁,正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听了他的介绍,楚风心中一动,与这个情况、时代以及与那个佉卢文字的意思相符的人只有一个,莫非,这是那个人的陵墓?
说着,他又调出另一个字符,这是一个“十”字,外边再加一个方框“□”,这个字是“甲”字的古文基本型状。
“这么说也并没有错,那个专指楼兰王的词其实出现的频率很低,有些佉卢文书中也用这个词来指称楼兰王,你翻译的本来没有错,我为什么不同意?”凌教授很平静地反问。
“这个是字库,我自己创建的,这里基本上可以找到3000个常用佉卢文字对应的拉丁文。目前要想翻译佉卢文,都得先翻译成拉丁文。当然这些还不够,我们以后还得逐渐充实。
桑布这天一直守在这,几乎寸步不离。楚风见他双眼熬得通红,心中更是有点儿心虚。
“是吗?那能不能有劳楚先生,帮我——通传一下?”美女也很有礼貌。
“楚风啊,这里交给张教授,我们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你去罗布泊可得担心啊!我申请一下,争取派一队武警战士保护你们,不然,要是那名杀手再来,可就不得了了。”经过今天下午的枪击事件,凌教授很不放心楚风的安全。
那是在美国纽约接机时,林威廉同样给了第一次见面的楚风一个热情的拥抱,没想到却被楚风推开了。他嚷嚷着自己幼小纯洁的心受到了伤害。嚷嚷了很久,换来的只是楚风一个白眼。
楚风笑着安慰凌教授:“老师,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把您的宝贝侄孙女安全带回来的!”
“那王陵那边怎么办?”
他提出来的问题确实把在场的人问住了,是啊,半个多月前,楚风还在美国,怎么会那个时候起就有人安排好了杀他呢?
“小疯子”是当年楚风在战友们当中的绰号,因为他当年最疯:训练疯、上战场疯、大家玩起来也属他疯。
毛连长本来就很欣赏楚风躲抢时的身手,也钦佩他为了救人故意暴露自己的勇气和担当,后来又听说,楚风也在新疆当过兵,更添亲切感。一来二去,两人已经成了朋友。
他的苦心没有白费,凌教授果然被他逗乐了:“去,臭小子!呵呵!”
“呵呵,不来不行啊,有人不放心你的安全!”
毛连长看向胖子的眼光顿时不同,搞得胖子很不好意思:“哎呀,都过去快20年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好汉不提当年勇!”
楚风一听,想到了那两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心中一暖。
“耶,楚大哥,你变了哦!”林威廉第一时间感受到楚风的不同,虽然才过去半个多月,这个楚风已经与在美国的时候不一样了。
“威廉,过来,你领着这位女士到那顶帐篷去,你进去找一个叫桑布的人,就说——”
“请问,您就是第一个发现这楼兰王陵的楚教授吗?”说话的正是那位电视台的美女策划。
“是,长官!”楚风难得地插科打诨,就是想让这位白发苍苍的恩师少操点心。
胖子见到这庞大的车队,禁不住调侃楚风:“小疯子,你现在了不得了嘛!随随便便搞一次科考行动,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电视台随行,又是武警保护的。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这个建议大家都接受,于是才上路没多久的众人又嘻嘻哈哈地下车,到餐厅里聊天、打屁,各自根据自己的圈子坐在一起,等着吃饭。
楚风没辙,这二位,哪一位都不听劝,他只好随他们自己闹去,抽空去了趟乌鲁木齐机场送凌教授上飞机,等他回来,这二位还没有达成协议。眼看天都要黑了,今天无论如何是走不成了。楚风叹了口气,跑到桑布的帐篷里嘀嘀咕咕一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把这位桑队搞定,同意明天一起按预定线路出发。等他回到住处,已经是深夜,可见这工作之难做!
林威廉的大声嚷嚷早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由于上午出发时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车队到达鄯善县城时,已经快中午了。桑布率先停下车,建议大家提前吃午饭,吃了饭再走。
事情的结果既在楚风的意料之中,又出乎他的意料。桑布果然不接受采访,不但他不接受,这个采访还整个地泡了汤,上级指示:本次发掘行动要保密,所以所有人员都得封口,电视台的人也得马上撤走。但是,很遗憾,楚风他们得跟着一块儿走。中国科学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简称新疆生地所)为楚风一行准备的人和车,被电视台这位女主持三两下就撬走了。生地所以人手有限为由,建议他们两队合成一队,一起走!
“小风,这位是?”胖子看见林威廉像个大马猴一样吊在楚风身上,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次新疆生地所还专门给电视台配备了两名多次进出过罗布泊的司机,他们完全可以把电视台的人带到原定的目的地——彭加木衣冠冢。并且那条新修好的从哈密通向罗布泊镇的公路又好走又安全。可不知道那位杜欣吃错了什么药,非得跟着他们走。
毛连长对今天到来的胖子很是有一点意见,在这种情况下胖子的到来确实确实颇为玄妙。不过,因为这件事楚风早就跟凌教授打过招呼并获得了凌教授的首肯,所以他也不能说什么,就是希望他们的罗布泊之行能尽早成行。
“就说电视台来采访他!”威廉迅速接口,这种事在美国他常做,便咧着嘴就给美女带路去了。
“哦!”毛连长一听就来了兴趣,高原雪狼可不是一般的狼,它的个头和力度都比一般的草原或沙漠成年狼要大,尤其是独狼,凶狠、狡诈。能与一匹独狼相斗,本身就很了不起,而能与一匹高原雪狼相斗,则更是说明此人身手不凡。
第二天一早,工地上突然开来了七八辆车,还有两辆大卡车。其中一辆装着笨重的仪器设备,另一辆是军车,上边有一个班的武警战士。
众人看着他故意显示的一身肥肉,都善意地笑了。只是无意中听到了这事的桑布,眼中精光一闪。
“对了,你怎么跟他们混到一起的?”楚风对这小子能跟电视台的人一起出现还是很好奇的。
得事先给这小子打预防针,要不然等会他就该与胖子称兄道弟了。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的指导员在那儿呢!”
他跑到楚风面前,热情地来了个大拥抱,楚风反身也抱住了他。
毛连长从那辆改装过的东风大卡车驾驶室上下来时,楚风刚好抬头看见,倒吃了一惊:“毛连长,你怎么来了?”
“行动已经开始!科瓦列夫第一次刺杀失手。”有人一边假装挑军刀一边随意地说了一句。
桑布却不为所动:“你们要去的地方和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在一个方向,你们去的是彭加木的衣冠冢,沿国道235一直到罗中,就在罗中附近,而我们要去的地方在罗布泊西北面,已经进到塔克拉玛干沙漠,两地别看都属于罗布泊地区,可直线距离都有好几百公里,这怎么一起走,不是开玩笑呢吗!”
这是内地某电视台要去罗布泊拍一个题为《寻找彭加木》的节目,其节目策划人准备出发时听说了鄯善吐峪沟这里考古发掘有了重大发现的消息,临时决定,到这儿来个现场直播。
第二天,大家起床后,正准备听“美女与野兽”续集呢,没想到两人竟然没吵起来,而是宣布了上路的命令,大家连忙七手八脚地收拾好,上车、出发。
从打头的一辆三菱越野车上,下来一位30岁左右的大眼睛美女,上身穿一件时尚的宝蓝色蝙蝠衫,下身穿紧身牛仔裤,头戴一顶鸭舌帽,鼻子上还架着一副眼下时髦的大框太阳镜——她就是这次节目的策划人杜欣。
一起就一起吧,楚风倒没什么想法,可到桑布这儿又出了岔子。
从杜欣身边窜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一身运动装束,打扮得很像美国街头的黑人RAP歌手,他老远看见了楚风,立即露出了自己那一口白牙,张嘴便喊:“楚大哥,我总算找到你了!”
楚风把他引荐到自己这桌,介绍了威廉和胖子。凌宁不用介绍,他们早就熟识了。当介绍到胖子时,楚风笑谈:“你别看他现在这一身的肉,当年我们在昆仑山上当兵的时候,他可是一个人斗过一只高原雪狼的。”
车队沿着国道312线一路向东,这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庞大的车队了。电视台的21名工作人员一共分乘4辆越野车和一辆拉运大型器材的大卡车。楚风、凌宁、林威廉和胖子以那位考古队员王聪为司机单独乘坐一辆丰田4050,而桑布坐着一辆拉运给养的车和那位美女策划兼主播一起跑在最前边带路。车队的最后,还有一辆兵车,上面有8位武警战士和一部分给养。除此之外,每辆车的后备箱里都塞满了矿泉水和干粮以及充足的汽车备胎等沙漠出行必备物品。
车队开始行进,而在上千公里之外的某边境口岸的市场上,却有人对他们的行踪很感兴趣。
楚风把热情过度的林威廉的双手从自己身上掰下来。然后转过身对胖子介绍:“美国认识的,林威廉,现在是我的学生!”然后对林威廉说:“这位是我的战友,好兄弟,齐邵东先生,外号胖子,不过这个外号你可不能叫!”
“不行,绝对不行!这么多人,不能走那条路!”桑布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坚决不同意大家一起走原定那条线路。
“臭小子,欠揍,是不是?!”楚风没好气地给了他一拳,心中也有点惊异自己的变化,不过想起上次跟那位蔡局长握手时,自己还是下意识抽回手。
楚风心头一跳,这是谁?怎么给自己安这么个名头,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
“不可能啊!我是临时决定想去楼兰地区看石碑找河图的,俄罗斯人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找人来杀我?”楚风怎么都不相信。再说,如果这名杀手是至少半个月前派出的,自己那时候根本就还没有回国,也不知道要来新疆,更不会去找什么线索好寻找那传说中的昆仑神山,怎么可能被人追杀呢?
那人拿着一把军刀打量了半天,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这笔交易以双方价钱谈不拢而告吹。
“哦,楚大哥,这个事啊,说来就话长了……不过我给你说,那里有美女哦!”唠唠叨叨地,楚风总算是听明白,原来这小子是看见了美女去搭讪,没想到双方一聊,居然目的地一致,这样他就死皮赖脸地搭了人家的顺风车啦!
美女犹豫了大约0.1秒的时间,迈步向着这边走来。
那卖军刀的俄罗斯商人听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用俄语不停地夸着这刀的锋利耐用。
在地图上,两地的标记确实有点儿远。可是杜欣信不过给电视台带路的那两位司机,她来之前就听说过桑布的名头,人家跟她介绍时也说要进罗布泊最好得是桑布队长带路。本来以她的跋扈,也不是不想直接撬人,但很显然,除了楚风他们的考察由于有两位院士的出面而备受重视外,桑布本人也不愿意去带那个随都能带的路。为此,杜欣才想着要跟他们一起走,只是目的地相差这么多,怎么同路啊!
“我是姓楚,不过这座陵墓不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不但不是第一个,我连发现者都称不上。你要是想了解这里边的情况,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说着,楚风给她指了指桑布队长所在的帐篷,“那里有这支考古队的队长,你找他,可以了解得比较清楚。”楚风对女士向来彬彬有礼,凌宁那个小丫头除外。
按照楚风原本的预想,组织上两辆越野车,带上身边这几位,外加桑布和他的一两个队员,进出一趟,利利索索的,哪儿想到会像现在这样麻烦,光出发点人数都得花上半个多小时。
是的,林威廉,这个出生在美国的华人富商后代,竟然万里迢迢地追到这个位于中国大西部的戈壁滩来了。
“为什么?你们原定的线路不就是这么走的吗,你们能走为什么我们不能走?”美女杜欣的嗓门可不是盖的,那家伙,能坚持在她身边三米以内的人不多。
林威廉刚想给胖子也来个熊抱,却被一位美女出声打断了。
但是,事情总是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第二天一早发生的事,证明了这个辩证法的观点无比正确。
“这个——”楚风一窒,好厉害,这个都能看出来,楚风当然不敢真的帮她去找桑老大,那还不是撞到枪口上。桑老大肯定不会喜欢接待记者,直接领过去,不是送到枪口挨轰吗?这可不能去,楚风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了眼前的弟子林威廉身上。对啊,有事弟子服其劳嘛。
楚风苦笑,这不是赶到一块儿了!他也不想搞成这样,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他长叹一口气,没说话。
“不仅仅是安全把凌宁带回来,你们所有人都要安全啊!”凌教授不满意他的不够严肃。
这话不用他说,楚风也想早点儿走。他在张教授和毛连长都出去了以后,与凌教授密谈了很久。俄罗斯人的行动,虽然不能说他们就一定掌握了什么,但存在这个可能就逼得他们不得不加快脚步。凌茹凯决定第二天,便让楚风他们出发,而他自己,则让张教授派人护送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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