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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列表

1-序

序章

2-第一章 昆仑

第一节 魔女湖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第三节 羽人奔马

3-第二章 河图现

第四节 父亲

第五节 狼皮书

第六节 河图

4-第三章 遇故

第七节 桑布

第八节 胖子

第九节 往事

5-第四章 火焰山、大峡谷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第一十一节 师徒、师徒!

第一十二节 吐峪沟大峡谷

6-第五章 楼兰王陵?

第一十三节 麻扎村的小羊倌

第一十四节 盗墓贼

第一十五节 擒贼

7-第六章 启王陵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第一十八节 主墓室被打开

8-第七章 大漠枪声

第一十九节 鄯善王印

第二十节 出发:罗布泊

第二十一节 沙海冲浪

9-第八章 传说中的西域大盗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第二十三节 黑喇嘛丹毕

第二十四节 桑布失踪?

10-第九章 险象环生

第二十五节 兽潮与地震

第二十六节 营救毛连长

第二十七节 地下密道

11-第十章 “找宝”

第二十八节 救兵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第三十节 父与子

12-第十一章 西域古城

第三十一节 楼兰美女

第三十二节 空中之城

第三十三节 地下堡垒

13-第十二章 昆仑神山

第三十四节 来自中原的神

第三十五节 飞桥

第三十六节 巨富

14-第十三章 被遗弃的黄金之城

第三十七节 怪笑的黄金面具

第三十八节 法老人像与打不开的石匣

第三十九节 连环机关与枪响

15-第十四章 城崩

第四十节 冒犯众神之地

第四十一节 黄金权杖

第四十二节 黑风暴

16-第十五章 石碑

第四十三节 贝叶经书

第四十四节 楚庄成

第四十五节 彭加木墓地

17-第十六章 大洪水

第四十六节 夺宝

第四十七节 死亡之海

第四十八节 回家

18-附录

神秘罗布泊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这里肯定有机关,这儿应该是个门!”楚风很肯定自己的判断。
一针打完,凌宁眼皮子都不抬就走了出去,楚风现在正兴奋着自己的发现,没顾上道歉的事!对她那不太客气的态度也就没往心里去:“导师,我找到了!”楚风示意教授打开与自己电脑的共享。教授一点,也看到了那些布满整块巨石的字纹。
一接到电话她就赶来了,她一个年轻女孩子,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城市里照顾亲人,为了不让家里的奶奶着急,还得帮着叔爷爷隐瞒家里,这段日子她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可她依然硬挺了过来。叔爷爷要来这里,她也是苦劝过的,只是他老人家不听,她也没有办法。没想到这么着竟然被人看作了任性不懂事!
在老师的目光下,楚风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老师,那里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该去凑热闹的地方!现在才刚刚打开墓门,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实在想进去观摩学习,可以等到确定没有危险了再去嘛!”
“呵呵呵!”他其实通过电脑视频已经了解了个大概,现在就等当事人自己把事情的缘由说个明白。
但是等楚风出去时,这位凌大小姐正气鼓鼓地等在地道口,看那眼神,似乎要把他吃了。
“这,这是玉器!”
“这些发黑的是什么?好像是丝绸!”
他对张教授说了自己的猜想,张教授点点头,这时,已经没有了危险,在场的专家们都准备进去。
楚风走进凌教授的帐篷时,正好碰见凌宁,她正在帮教授打针。经过在医院几天的学习,凌宁把肌肉注射学会了,拿着医生开好的药水,她可以确保凌教授的治疗不会中断,这也是凌教授敢离开医院前来这里的原因。
这面土墙并不大,3米宽,1.8米高而已,三两个人动手,一下子就扒拉完了。只不过墓室里的粉层指数大增,只听一片咳嗽声。
他把电脑自动扫描的画面仔仔细细过了一遍,他不相信这巨石真能无缝,否则那墓主人的尸体是怎么进去的?还是应该有门,只是很隐蔽,不容易发现罢了!
他仔仔细细地对那些字纹,经过一轮对应之后,他心中有底了。
所以,他觉得继续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大。不过,出去之前,他悄悄地在桑布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以桑布的力气,这场较量毫无悬念。
桑布听了,很快转身,找到一个瘦小的人影,一把把她拖出了地道。
张教授他们一行也进来了,这里面的空气质量显得更加糟糕,楚风建议,出去一些人,大家都不愿意出去,只好让桑布出去组织民工,换两个地方再打两个通风孔下来。桑布出去很快回来,此时,张教授已经命令考古队员们亲自动手,把那面塌了的土墙扒了。
如果不是墙上挂着的高强光手电筒的照射,这里应该是一片绝对黑暗。石门后,是长长的墓道,墓道两边有着色彩鲜艳的壁画,那栩栩如生的姿态,不像是已经埋藏在地下千余年。
凌教授听了,既没说赞同,也没说反对。
楚风下意识地摸摸了鼻子,没有理她,想从她身边绕过去,可小姑娘身子一转,又堵住了他的去路!
“导师,当然不是只有这一点。”楚风听出了凌教授的意思,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首先,这个墓的墓制在魏晋时期较为流行,这与真达生活在北魏年代的时间相符。
“有什么根据?”
楚风一听,这肯定是张教授说的,“是啊,我怀疑这是末代楼兰王比龙的儿子,真达的墓。”
凌教授一听就明白了,找了个借口支使开凌宁。对着楚风解释了凌宁这些日子的辛苦和压力,以及她的识大体:“不是我老头子自己夸自己的孙女,我们家凌宁真不是那小肚鸡肠、不识好歹的女孩子。你的考虑本来也没错,那个场合确实挺危险的,但你的处理方式有点儿问题。有点儿简单粗暴了吧!这样吧,等会儿我帮着你跟凌宁解释一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怎么样?”
《魏书·西域传》记载,公元442年,末代楼兰王比龙为避战沮渠氏西奔且末,比龙的儿子真达率剩余楼兰人投降,沮渠氏却没有为难真达,而是很快就去了高昌;公元445年,北魏君主拓跋焘亲征楼兰,面对北魏大将万度归的轻骑,楼兰王真达再度‘面缚’出降,随后被带到北魏的都城——山西平城。由于真达长相俊美,拓跋焘见之大悦,不仅没有为难他,还连连加封他的官职。
凌教授在轮椅上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景象:凌宁,自己的侄孙女气鼓鼓的,时不时瞪楚风一眼,意见颇大,而楚风,这位他的得意弟子,则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这里头没他什么事。
“楚风啊,听说你对墓主人身份有了想法?”
见自己疼爱的孙女大有抹眼泪的架势,凌茹凯首先慌了手脚:“哎、哎,乖宁宁、宁宁乖,别哭、别哭,没有人歧视你,楚风也是怕你遇上危险,是关心你!是好意!是好意!”
“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字纹有一点斜,衔接不上!是不是?”
楚风跟在桑布的身后,率先进入那个坑洞,猫着腰,下到坑洞底部之后,他们又向上爬,很快,他进入到了一个异常沉闷的空间。
凌教授听了他的判断不说话,盯着电脑仔仔细细看过来查过去,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有可能!”
倒是躲在帐篷外边的凌宁听得连连点头。
回到自己的帐篷,收回心神的楚风将那巨石墓室上刻着的字纹拿来研究,没想到,竟还真的给他找到了蹊跷之处。
“看,是青铜鼎!这是彩陶!”
凌教授听了直皱眉头:“楚风,你这么说过凌宁?!”
“你仅凭这一点来判断?”凌教授有些不满了,“要知道,真达降了北魏以后,是被带到了当时北魏的京城,今天的大同去了,怎么可能他死后会葬在这儿呢?”
不过,楚风转念一想,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都是凌教授误导了自己,什么“调皮了点儿”、“几个老朋友都不愿意收”之类的话,再加上机场的冲突,和她不懂事地陪同重病的凌教授来到这野外戈壁;不告诉任何人就混进刚刚打开墓门的陵墓……这样的行为,想不让人误解都难。
“其次,包括比龙在内,前数任或者说数十任楼兰王都是汉族人。公元512年,北魏境内曾发现一块石刻,上面刻着最后的楼兰王的世系,说楼兰王比龙这一系都是河南洛阳洛滨里人,真达被带到北魏京城后,被魏帝封为‘平西将军’、‘青平凉三州刺史’、‘临泽怀侯’,如果他死后,归葬于此处的话,那么,墓的规模和他的身份就相符了。而且这样也可以解释他的墓葬当中为何会有青铜器,西域出土的墓葬当中,还没有人随葬青铜器,尤其是青铜鼎,这个肯定是他在汉地做官,皇帝赐予的,他死后,皇帝让其随葬。”
楚风退出主墓道,到左右两边的墓门封死处看了看,可能是年久风化的原因,其中一道土墙已经塌了一角,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
“咳、咳、咳!”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一群老头子的咳嗽声中异常突出,楚风一听就知道,凌宁那丫头也跟进来了。此时不是说她的时候,主墓室暂时打不开,这右耳室开了,里面到底会有什么呢?大家都很期待。
“你们都能进去,为什么就偏偏我不能进去?”凌宁倒有满腹委屈,“还不是因为我是女孩子就看不起我,你们、你们这是性别歧视!”说着,小姑娘眼圈都红了。她本来在北京待得好好地,考研结果已经知晓,毕业论文又提前交了。正是可以肆意挥霍青春的时候,没想到接到叔爷爷病重于乌鲁木齐的消息。
凌宁头一抬,猛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肚里:“什么好意,分明就是把我看成了一个任性不懂事的刁蛮女!”
左边的壁画上画有骆驼,各种各样的骆驼。这些骆驼明显分为两个阵营,中间是一头金色的骆驼和一头银色的骆驼在相互对咬。
不过,凌教授并没有显示出激动之色,他指了指自己躺的行军床,示意楚风坐下。楚风不可能在那么窄的行军床上与教授抢地方,于是找了个箱子坐了。
凌宁这是知道某人充当了一回可耻的告密者啊!
“那么葬俗就不对了!”楚风也想过这个可能,“韩拔是南方人,不会采用这种北方流行的葬俗。”他很肯定地说。
“根据当然有,就是墓门上的那个词,那个词本来是指楼兰王子的,可老师您不是说,它偶尔也用来指楼兰王吗。称了王却不大被承认的楼兰王只有一个,那就是末代楼兰王比龙的儿子真达!”
到地底去看看是她的心愿,因为秋天她就要成为古文字学的研究生了,这样能到现场观摩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她想不通!
而右边是形形色色的人,都面朝主墓室方向,身体略微前倾端坐着,看其衣着,似乎是很有身份的一群人,绘画者的技艺非常高超,不仅把这些人的衣服褶皱都画出来了,而且把壁画上的人物神情都描绘得清清楚楚——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点谦恭、有点儿羡慕,有些则很肃穆。
“你干什么?我不——唔——”这是嘴被堵住了。
在主墓室外边,楚风看到,整个石室都与外边那个石门一样,刻满了“(十字符号)”字形符号。这石室看上去像四块巨大的石块直接拼成,楚风仔细找了,没有人工砌成的痕迹,也就根本没有门。这么看来,这石室,只怕要用爆破手段才能打开了。
后边的发掘工作楚风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有了这些东西,还有那些壁画,就算他说这座陵墓不是一座王陵都不会有人相信。不是王陵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随葬物品?而且,壁画上面出现了金驼和银驼,这在古楼兰国可是权力至高无上的象征,而那幅群臣端坐图,更是明白无误地表明了墓主人的王者身份。
两个考古队的队员一左一右,在那间耳室的两旁往外拿东西,一边拿,一边惊呼,刺激着在场这群老头子们的神经。在楼兰地区的考古活动中,还从来没有发现过青铜鼎,这次居然发现了青铜鼎,这可是填补了西域考古的空白啊!
“只有一个解释,他的官职,‘平西将军’、‘青平凉三州刺史’、‘临泽怀侯’,如果他真的就任了‘青平凉三州刺史’之职,那么他就应该生活在武威,临死之前怀念故国,要求归葬故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要知道,他们虽然祖籍河南,但‘自祖以上,世君西夏’这个‘世君’就是不知道多少代人都在楼兰为王,怎么会到了真达这一代,还对所谓的祖籍有感情,只会对他们家族世代为君的楼兰有感情。只可惜他最后想回去的梦想没有实现,或者是出了什么变故病故在途中,所以就葬在了这里,而埋葬他的人采用了当时凉州一带的流行葬制,就形成了这个奇怪的墓葬。”凌教授反驳说:“既然如此,公元449年,北魏帝拓跋焘派了一位交趾公韩拔前往楼兰,为鄯善王,怎么就没有可能是这位鄯善王在就国或者回乡的途中经过这里,病逝于此,从而归葬于此呢?”
凌教授听了楚风的分析,还是有疑问:“那么,为什么他不葬在祖籍河南洛阳?不葬在楼兰古都,而是要葬在此处呢?”
“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凌教授仔细一看,确实如此。
“没有啊!”楚风心里大呼冤枉,“我从没有这么说过‘凌小姐’!”这后边“凌小姐”三个字还咬得特别重,他不知道这小姑娘今天这么就跟自己过不去了!
楚风听了导师的述说,心中对那小姑娘的观感还真有了一个比较大的转变,也因此就有些后悔自己叫桑布扔她出来确实失之草率。原本他以为这个小姑娘任性不讲理,这才决定先下手为强,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可以用商量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楚风苦笑了一下,用求救的眼光看着桑布,桑布视若无睹,却回答了刚才林威廉的问题:“不错,那肯定是一个俄罗斯人,我们看清了他的长相,还听到他与向导说话用的就是俄语。”
“楚大哥,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林威廉虽说马上就要成为楚风的学生,但这称呼还一时改不过来。
“那个向导绝对不简单,我们明明都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了,转过去一看,影子都没了!”胖子还很欣赏那人,沙漠追踪虽然自己很久没玩了,但能这么轻松地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失踪,还真得需要一定本事。
“是他!?”楚风喃喃自语。
楚风刚一听到她的称呼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又矮了一辈?不过想到林威廉也是这么叫,想着以后有时间,还真得教教他们,什么是尊师重教!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介绍一下库木塔格沙漠的奇特景观。库木塔格沙漠主要位于罗布泊以东至甘肃玉门关之间,由于风力长期刻蚀岩土、河湖堆积层,使地面凹凸不平,形成边坡极陡的一系列平行的丘岗、垄脊、沟槽,长数米、数十米甚至数百米,形似游龙,被称为龙堆。在罗布泊东面,上覆白色盐咸壳的,被称为白龙堆,这个名称在汉文史料中两千多年没变过。还有许多高出地面25—40米的方山、岩塔和土柱。边坡露出岩土层,有似城墙,远望如废墟古堡,叫风城、龙城。形态还有的像教堂、宝塔、蘑菇(叫石蘑菇)。长长的沟槽内流沙堆积,有的成链状。
他走了,那边凌宁却睡不着,披衣出来,看见这么多人围着火堆,也凑了过来。
她把林威廉叫过来,没说几句,威廉就把下午他听到见到的事都说了。
这时候,胖子也走了过来。他可没有什么顾忌,一屁股坐在毛连长身边,把个毛连长弄得浑身不自在。
王聪这回可得了意,卖足了关子,享受够了众人的注目礼之后,才开口说道:“你们不知道,我们桑队长啊,祖上可有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就是当年的西域大盗——黑喇嘛丹毕!”
可别人却不愿意放过他,林威廉听到精彩之处没了下文,心痒难耐,敲了他一记:“少废话,你还不赶快说,桑布怎么跟那个黑喇嘛搭上的?”
“这是几年前,我们考古队一位搞后勤的老大爷告诉我的,他姓高,就是他,把桑布队长的一手带大,又供他上学,直到他大学毕业分配到当时的考古研究所工作。桑布队长的户籍上写的是蒙古族,但不会说一句蒙语也不会写蒙文。要说,桑队长也很孝顺,但高大爷自己闲不住,非要出来工作,这才没办法,给他谋了个搞后勤的活!”他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所谓搞后勤,也就是搞搞卫生、清洁什么的。
“喂,楚教授,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王聪虽然因为下午的事生楚风的气,但也佩服他的博学,对自己的风头被人抢走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也许他本来想得到的就是大家热热闹闹围在一起讲古,现在,这个目的达到了,又有什么可计较的。
无论何种野生动物,多是怕火的,因此在宿营地外边点上一堆火,既可帮助抵挡沙漠之夜的酷寒,又可吓退野兽,保障安全。
“怎么,吓傻了?怎么都不说话了?”他终于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了。站起身来,回过头一看,桑布就站在他身后!
凌宁耳朵尖,听到他的话,蹦蹦跳跳地来到他身边:“楚大哥,你知道这个人?”
这一路,凌宁虽然看不惯林威廉那见了美女就像苍蝇见了腐肉一样的兴奋德行,但不得不说,从小接受美式教育长大的林威廉确实在女士面前很有绅士风度。一路上对她照顾有加。如果说谁最有可能对他们说出下午的真相,那一定就是林威廉了。
帐篷外,为了御寒,也为了驱赶野兽,冯祥带着林威廉、王聪他们点起了一堆篝火。楚风过来时,王聪正对着火堆发呆,林威廉则缠着冯祥问东问西的。
凌宁从他的话中推测出楚风被追杀的消息,一时有些惊慌失措:这么说,楚风他们不是有危险?!
“高大爷把桑布队长养大,却一直不居功,也不要桑布队长认他为养父。桑布队长参加工作后,他甚至不怎么爱见他。我参加工作后,因为爱和人谝闲传(新疆土语:聊天),就和这位高大爷谈得来。这位高大爷没别的嗜好,就是爱喝几两酒,有一次,喝醉了,无意之中说,桑布队长的祖上来头可大呢?是黑喇嘛丹毕。还说,他对这罗布泊沙漠,就像对自己的家一样熟悉。”
王聪嗤笑一声:“这个,能让你知道么!我们桑队,那是,有渊源的——”他这个关子,卖得十足,惹得大家都忍不住,催他赶紧说。
匕首没见血,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找到目标。毛连长一边接过匕首一边想,这么说,对方那名向导,除了不知道这条通过流沙区的小道以外,对这片沙漠的熟悉程度不在桑布之下。
好在不久以后,楚风、胖子和桑布都回来了,这时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可以看到这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冯大哥,你说,这流沙区还会有野兽来吗?它们就不怕掉进沙子里去?”
“不过,他的活动区域在今天内蒙、外蒙、新疆和俄罗斯的交界地带。怎么会跟这库木塔格沙漠有联系?”楚风有点疑惑,“啊!上个世纪90年代后期有一年,是哪一年呢?”楚风想不起来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总之就是他死了70年后,发生了一件事,有人在他当年的堡垒下边的斜坡处用黑色的砾石镶嵌了四个大字——‘敦煌天杰’。说不定,他还真跟这片沙漠有关系。”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又释怀了。
王聪听到两人的谈话,眼神闪了闪,看见楚风过来,连忙偏过头去。
“你还别说,这沙漠里有的畜生精明着呢,它们就躲在这流沙区里头,平时不出动,就等着有别的动物陷进去时,上前去吃现成的!”冯祥说的是这片流沙区特产的一种沙蜥。这种沙蜥个头有大有小,大的有小牛犊子那么大,小的也就尺把长。它们有特殊的蹼,不会陷入沙中,平时躲在沙子底下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不过,这种沙蜥很懒,一般不主动攻击,多是捕食陷入沙中无法动弹的猎物。
只有从鄯善方向往南的沙山高大,沙细而五彩,到了东面,就有大量被斯文·赫定命名的雅丹地貌。那两个人从流沙区脱险之后,就是往东面逃去,那里地形错综复杂,跟丢个把两个人,是很正常的事。
这时,毛连长也走出了帐篷来到火堆跟前。他故意坐在了离楚风比较远的位置,以示自己的气还没消,耳朵却支愣着,他也很想知道下午的追踪结果。
“看他那长相,就一定错不了!”王聪终于忍不住,答话了。
“确定他是俄罗斯人?”
听到这句话,桑布的脸色有点不正常,他以前一直自认为对这片沙漠的熟悉,自己要认第二,就没人能认第一,没想到这次却被人在眼皮子底下逃了,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那大盗在丝绸之路上劫掠过往的客商,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确实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毛连长也禁不住插嘴。
林威廉很好奇:“呃,我很想知道,这个流沙区的路这么隐蔽,桑布队长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认出来呢?”
王聪听了冯祥调侃自己的话,脸上讪讪,却把一双眼睛盯住了楚风身后。
“哦,我们去追那个俄罗斯人去了!”
楚风一回头,原来是桑布过来了。
冯祥这人是天生的谨慎人,他仔仔细细的检查完之后,把该添的添了些,该减的减了些,没有什么错漏之处。此时大家过夜和御寒的物资都分发到了个人的手里,没有缺少的。
小丫头心中着急,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大家晚饭吃的是方便面,所以很快就解决了。这次出行的装备,有些是新疆生地所的人代为准备的,到吐峪沟工地上时,那位名叫冯祥的司机兼考古队员在桑布的交代下又检查了一遍。
凌宁自从扎营后就没见过楚风,不仅楚风不见了,和他总在一起的那个胖子和桑布队长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而且,营区里的气氛怪怪的。毛连长原来见了她常常会取笑几句的,可现在一张脸臭臭的,谁都不理,他身边那两名战士也一样,好像谁欠了他们几百万似的,他们把自己的营帐扎好,换班警戒时,都是一脸臭臭的表情。
“这个黑喇嘛丹毕啊,上个世纪初,在丝绸之路上很有名气,是颇具传奇色彩的一个丝路大盗。有人说他是藏族,有人说他是汉化的蒙古人,还有人说他是藏蒙混血儿,他也长得好像一尊黑塔似的。斯文·赫定的游记里就曾写过他,据说,他本来是一个天生神力的牧民,娶亲那天,他和他的新娘遭遇了马匪,不知怎的,马匪没杀他,他逃了出来,后来他就在丝路途经的漠北荒漠之黑戈壁的中心建立了一个一个要塞‘碉堡山’,抢劫过往的商旅和到西藏朝圣的信徒。1924年,为了解决他,外蒙古军警与前苏联克格勃还专门组成了一支远征军。”
他此趟出来的职责是保护这一行人,结果出了事,让被保护的人自己去解决,原本应当是保护者的自己却被保护起来了,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
楚风领着胖子走进了毛连长的帐篷,很久才出来。
他今天不满于楚风他们行动不带上自己,在闹脾气,刚刚故意不答林威廉的话,偏偏林威廉这小子就是要撩拨他说话,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这要在平时,爱卖弄的小王绝对早就滔滔不绝了,可今天他忍住了。等楚风过来,他也非常想知道下午他们前去追踪的结果,所以没忍住。
刚才他虽然没有给楚风好脸色,但心里并没有怨恨他们,他知道,要是换成自己,也会这么做的。只是他生气,既气自己不小心,中了暗算,丢了面子,也气楚风,在经过这么多事后,还没把自己当朋友。
他自认为这马屁拍得不错,没想到却拍到了马腿上,桑布更觉刺耳,脸色愈加深沉,交代了一句:“明早6:30起床,7:00出发。”便起身离去。
“哦,你没有变哑巴呀!我还说呢,平时咱们队里的小八哥今儿怎么哑巴了!还以为你变了性子呢!看来还是没有变啊!”冯祥调侃半天没说话的王聪。
“啊,原来是这样啊!”凌宁双眼冒着小星星,只捡自己愿意听的相信,“好浪漫啊!美女落难,心上人不离不弃,筹钱相救,还顺便成就了一段丝路传奇。”
楚风本不欲多说,却看到众人都是一副你快说的表情,只好清清嗓子,继续讲故事:“这些可都是传说啊,你们听听就算,有人说,这位西域大盗有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来去如风。他在大漠之中,劫富济贫,官府几次调动大队人马想剿灭他都没有得逞。后来,那支远征军成功地暗算了他,把他的头割了下来,他的堡垒被人攻破,一把火夷为平地。有的人说他死了,有的人活灵活现地说他没死,而是去北京救自己的妻子去了。哦对了,有人说,他的妻子,被人掳走卖到了北京,也有人说那被卖到北京的是他的妹妹。他是为了凑赎金才当上丝路大盗的。后来钱凑够,就走了。”
王聪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身边异乎寻常的沉静。他还得意呢,以为大家都被他说的秘辛震住了,却没看见,大家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
“什么搭上?人家桑布队长正经是黑喇嘛的后代,不知道是他的孙子还是曾孙子,反正他们是一家人。”王聪很不满林威廉的措辞。但看到众人没有一个支持他,都是一副少废话,你快说的表情,只好忿忿地把这笔账记下。
“浪漫你个头!”楚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楚风发现,自己现在跟这小姑娘亲近了不少。他把这归因于离开凌教授之后,自己对凌宁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并自动升格为长辈,亲近一些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小姑娘凌宁对他不再像刺猬一样扎刺了,而是有意地配合他的亲近,就比如这次,凌姑娘被他瞪了,竟然反常地没有瞪回来,只是揉了揉头,脸还红了,很是一副小女儿娇态,倒让楚风多看了她两眼。
这王聪啊,平时在考古队里简直就是个“话唠”。这人是个热闹性格,却偏偏干上了这个跟戈壁沙滩打交道的职业——考古,这样一来,寂寞荒凉成了常客,热闹那更是极其稀缺,小王就养成了好说话的习惯,见谁都好说道说道,也因此得了个“小八哥”的外号。
凌宁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别不是楚风和桑布队长出什么事了吧?下午,他们把自己这辆车支开,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不管她问谁,都说没事!这个样子还没事发生?骗鬼呢吧!
王聪正想细问,无意间看到了桑大队长的脸色,话到嘴边马上变成了:“那有什么?沙漠这么大,藏个人还不容易?要论对这片沙漠的熟悉,那还得论咱们队长,没见那人就是不敢进这片流沙区吗?”
那司机王聪,原本挺活泼的一个人,现在也板着一张脸,光干活,谁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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