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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列表

1-序

序章

2-第一章 昆仑

第一节 魔女湖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第三节 羽人奔马

3-第二章 河图现

第四节 父亲

第五节 狼皮书

第六节 河图

4-第三章 遇故

第七节 桑布

第八节 胖子

第九节 往事

5-第四章 火焰山、大峡谷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第一十一节 师徒、师徒!

第一十二节 吐峪沟大峡谷

6-第五章 楼兰王陵?

第一十三节 麻扎村的小羊倌

第一十四节 盗墓贼

第一十五节 擒贼

7-第六章 启王陵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第一十八节 主墓室被打开

8-第七章 大漠枪声

第一十九节 鄯善王印

第二十节 出发:罗布泊

第二十一节 沙海冲浪

9-第八章 传说中的西域大盗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第二十三节 黑喇嘛丹毕

第二十四节 桑布失踪?

10-第九章 险象环生

第二十五节 兽潮与地震

第二十六节 营救毛连长

第二十七节 地下密道

11-第十章 “找宝”

第二十八节 救兵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第三十节 父与子

12-第十一章 西域古城

第三十一节 楼兰美女

第三十二节 空中之城

第三十三节 地下堡垒

13-第十二章 昆仑神山

第三十四节 来自中原的神

第三十五节 飞桥

第三十六节 巨富

14-第十三章 被遗弃的黄金之城

第三十七节 怪笑的黄金面具

第三十八节 法老人像与打不开的石匣

第三十九节 连环机关与枪响

15-第十四章 城崩

第四十节 冒犯众神之地

第四十一节 黄金权杖

第四十二节 黑风暴

16-第十五章 石碑

第四十三节 贝叶经书

第四十四节 楚庄成

第四十五节 彭加木墓地

17-第十六章 大洪水

第四十六节 夺宝

第四十七节 死亡之海

第四十八节 回家

18-附录

神秘罗布泊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这次的事,虽然大家都知道,对方是冲楚风来的,但西北汉子最不缺的就是血性。这个杀手对大家肆无忌惮地追杀,这已经惹火了包括王聪、桑布、毛连长和他的战士在内的这些西北壮汉。大家都想着这么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欺负,要是不找回这个场子来,真是没脸活了。所以对楚风的建议,没人考虑。
接下来,还是楚风他们的车走在头里,不过开车的司机换成了桑布。在其后,王聪开着毛连长他们的车距离一公里,远远地吊着,最后才是凌宁乘坐的那辆车。
“胖子,我们得赶快了!”
楚风心中的愧疚更深了。更令他难过的是,他至今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要追杀自己!
大家闻言迅速上车,桑布开始加速,同时不忘叮嘱其他两位司机:“跟紧我,不要慌,一定要沿着我的车辙印走,不能偏!记着,千万别慌!”
“站住!我跟你们一块去!”桑布什么都没说,带头进入了流沙区。
大概开出10米,车就陷住不动了,车中人拼命踩油门,那轮胎只是空转,车子就是不动,还渐渐地向着沙子里陷。
小王没脾气了,再也不敢吭声了。
“没事,擦破点皮!不过,那家伙,枪法可真准!”毛连长别看外表镇定,心里也直后怕。要不是开车的战士手快,打偏了方向,这一枪可真能要了自己的命!
“是毛连长他们!”王聪看了一下倒车镜,就把那辆车认出来了。
“02、03!注意!注意!跟着我的车辙印走,不能偏一点儿!”桑布一入这片区域就用对讲机呼叫其他两辆车的司机。
楚风朝着那快要看不见的两个小黑影努力努嘴:“去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小心点,不要离开车辙印10厘米之外!”桑布从车窗上探出头来交代。
三辆车用正常速度在沙漠里行驶着。下午进沙漠时时间还尚早,可经过这么一折腾,此时已近黄昏,金色的阳光照在五彩的沙子上,令整个沙漠都散发出绚丽的色彩。可是,谁又能想象得到,在这令人痴迷的绚丽景色之后,居然会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他肯定还会再来。依我看,杀手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我们当今唯有继续前进和撤回去两种选择。刚才我看见,那辆车里有一个本地人,那肯定是给他带路的,尽管遭遇这种事,我们往回撤的可能性依然不大,所以杀手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堵人的可能性也不大。这样,你们撤回去就没有什么危险。而我和胖子当年是经过沙漠生存训练的,我们俩躲在这沙漠里,正好化明为暗,说不定能给这家伙一下黑的。”
这片沙漠沙丘很矮,视线不受阻挡,大家可以清晰地见到,那辆212犹豫了一下,在流沙区边停了下来,后来便有一个人下了车,他似乎与车上的人起了争执,执意不上车,随后,那辆车启动。大约是那杀手见到了楚风等人,毫不犹豫地开着车直冲过来。
“队长!这儿离那里不是不远了吗?咱们干嘛不这样……”王聪在桑布耳边出了个主意,桑布听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眼看着,车子已经完全沉入沙丘之中,唯有车顶与沙面平齐,那位杀手不单-色-书再犹豫,对着向导所在位置发足狂奔。奔出去五米,双足陷入沙中,再也跑不动了,就在他绝望之际,那位本地向导解下腰中缠绕的绳子,就这么一套,套住了他的双手。
楚风双眼一眯,一丝危险地光芒一闪而过,但他还是口气很和缓地对这位战士说:“我记得你是姓肖对吧?小肖,我也是当过兵的人,我知道部队的规矩,如果我不把毛连长打晕,他肯定要跟着去的,那样他就犯纪律了!我向你保证,我这位同伴绝对没有伤害他!”
另一位战士获得命令,从左边窗户探出头来,抬枪便打:“啪、啪、啪”也是三声,其中一枪打到了那辆汽车的底座上,擦出一溜火花。
“原来底座包了钢皮,这家伙可真是大手笔,硬是把一辆212改装成了装甲车!”王聪一边保持着车的高速行驶,一边还抽空看看后边的战况。
桑布忍不住,一个爆栗就上去了:“让你小子不安心开车!”
这个流沙并不是说沙子是流动的,而是指这里的沙子没有承重能力,简单地说,就是只要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落在了这片区域,就会沉下去,就好像在沼泽地一样,汽车只要一开进这片区域,就出不来了。
毛连长他们也停了车,下来一看,楚风才发现毛连长额角竟然有一道血痕:“怎么?你负伤了?”
就在大家缓缓地一边前行,一边消除车辙印的时候,远远地一个大沙丘顶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一直在警戒的武警战士一看变了脸色:“快上车,那杀手来了!”
小肖依然不让开道路,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半响,就在楚风快没耐心时,他从裤腿处抽出一把短匕首:“给,私人收藏,借给你的,记得还!”说完转身去看毛连长。
这就是王聪的计划,有桑布队长的带路,他们可以安全地开进流沙区,但害怕那杀手跟在后头,所以,必须有人下车把车辙印给清除掉。
楚风没有客气,接过匕首就走。
这个代号是刚才商量定的,三辆车开进去没多远就停了,随后,楚风、胖子、林威廉和毛连长及他的两个战士都下了车。
确实是毛连长不放心,在分头开出去没多远,发现自己身后没人追着,暗道坏了。他们是来保护人的,可不能只顾着自己逃。于是他让那位战士掉头,顺着当时桑布他们走的路线前来追,没想到还真让他们追上了。眼见那辆212上冒出一个狙击步枪的枪口,对着前边桑布的车开枪,毛连长急了,也不管还没有进入有效射程,从副驾驶位子上伸出半个身子,对着那车就连扣扳机。
就在这时,身后又响起了枪声,“啪、啪、啪”连着三下。
这边的楚风见了,向胖子使个眼色,胖子会意,错步到毛连长身后,一个手刀,毛连长应声而倒,胖子就势把他接住,并顺手接过了他的枪!
在太阳落山之前,他们终于赶到了目的地——一片只有矮小沙丘的沙地。
现在,桑布带着其他两辆车,就是直直地往这里面开!难道他不要命了?
也许是认为自己寡不敌众,也许是不熟悉地形,也可能弹药没准备充足,那辆212在与毛连长他们对开几枪后,向西远遁。毛连长惊异于那家伙的精准枪法,也不敢去追,这边王聪见那车去得远了,便慢慢地把车停了下来。
他连忙爬上车顶,向留在边上的向导求救!
看着他眼中的怒意,楚风没有解释,头也不回往前便走。
“慢着!”出声的是桑布,“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对不起了。兄弟!”他喃喃地道,然后抬起头,满怀歉意地对那两名战士和桑布他们笑笑,转身就走。
“毛连长,趁现在还没深入沙漠,你们回去吧!”楚风建议,然后,他对着桑布说:“桑布队长,带着你的人也回去!帮我把那小丫头也带回去!”他回过身问胖子:“胖子,当年教官教的沙漠生存知识,你没有还回去吧?”
胖子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可是向导对他也爱莫能助,那向导在流沙区边上转来转去,就是不敢跨越雷池一步。杀手所在的区域离他已经有十多米远,他虽然身上围了一条绳子,却不够长。
三发子弹都打空了。那位狙击手似乎想先干掉后边咬着的毛连长,再回头对付楚风他们。回过身对着毛连长就是一枪,幸亏开车的战士机警,迅速滑了一下方向,把这枚子弹躲了过去。
“知道了!”大家回了一声,就开始打扫车辙印。
楚风脸上浮现尴尬的表情:“不是,我是说现在我们人多,目标大,这样我们在明,那杀手在暗,虽然他逃了,但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下手,而且他的枪法奇准。我们很被动!”
王聪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另一名老成点儿的司机冯祥也是桑布的老下属,他稳稳地回答了一声。桑布放心了。
胖子哈哈一笑:“当然没有,还很熟悉呢,就怕你倒是还回去了!”
毛连长此时的脸色极其难看:“那你是看不起我咯!难不成我们不配做你兄弟?!”
楚风一听就清楚了胖子的心意,如果可能,他也不想让胖子留下,但他知道,如果这时候他开口让胖子走,就是对他们当年兄弟情的一种侮辱!胖子要跟他共同对敌!
桑布安排人带着凌宁先去扎营。
“你们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说话的是其中一位战士。
楚风重重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好兄弟!”
这流沙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沙子不下沉,人上去了就下沉呢?它的原理是什么?这些问题统统是个谜,无人能解。
楚风心存感激,虽然这边还有车辙印,刚进来的那段路他也用心记了,但怎么也没有桑布带路来得牢靠。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便一声不吭地跟着桑布往回走,胖子紧随其后。
是的,楚风不想连累毛连长和他的战士们,这件事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先前战士们有保护自己一行人的任务在身,拖累他们还有情可原,现在是自己要去追查真相,怎么也不能把他们牵扯进去了。再说,他们当兵的,纪律多,这一点同样穿过军装的楚风心里非常清楚,因此他只有示意胖子打晕毛连长。
此时两名战士投鼠忌器,他上前把两人的枪卸了,然后把枪放到了500米以外:“等我们走了,再把拿枪捡回来,我们很快会回来。”说着,楚风接过胖子手里的毛连长,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其中一位战士的怀里。
这楚风心里这个难受,就别提了,形势越来越明显,杀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却拖累了这么多人在沙漠中奔命。他本是一人做事一人担的性子,受不了这个,可是到如今也没有办法,窝了一肚子的火!
听了他的话,其他人都不做声,因为楚风说的的确是事实。
如果不是事先听了桑布介绍,楚风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一片除了沙丘小一点,比起其他处毫无差别的沙区,竟然是一片令所有沙漠老司机都闻言色变的流沙区域。
等他们到了后,楚风等人很有默契地什么都没说,林威廉这小子机灵,看出不妥来,死活要上这边的车。凌宁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有些不对劲。看见这些大男人严肃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就算自己问出口,这些人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三辆车有惊无险地陆续通过大约5公里的流沙区,到达了陷车泉边。这片流沙区像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而陷车泉则是一个碗口大小的泉眼,接近于这个椭圆的近圆点。
如果是平时,只怕一群人都会沉醉在这样的美景中如痴如迷,可现在,这灿烂美景就在面前,所有的人却无心欣赏。
本来在起风的时候,不用人来清除,一会儿风就能把这印记消除得干干净净。可惜此时怪得很,竟然一丝风都没有。大家怕那家伙追上来,在流沙区跑都没地方跑,只好自己动手,消除印记。
楚风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计划,可毛连长和桑布的脸色依然不好看。
桑布听了王聪的点子后,先回车上,用对讲机联系那辆拉着小姑娘凌宁和林威廉的车,还好那车也没有跑远,正在向这边赶来,一会儿就到了。
“慢着!”那位战士错身挡在了楚风身前!
楚风摊开双手:“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他指了指那两个小黑点,“没有人会在被莫名其妙被追杀后无动于衷的。我也一样,只是不想把你们卷进来。所以才出此下策,等毛连长醒来,请向他表示我的歉意!”
他和楚风、毛连长等人则爬上靠近泉眼的一个比较高的金字塔型沙丘,看着远处正接近流沙区边缘的那辆212。
旁边的两个武警战士大惊,纷纷抬枪上拴,指着楚风和胖子:“干什么?!”
车中人慌了神,此时才相信向导说的果然没错,这片流沙区确实就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庞然巨兽。这辆经过精心改装的汽车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下沉一半儿了。
“这声音不对!”楚风转过身向后看,却见那辆追着自己的车后也出现了一辆追逐的车。
等大家散去,入夜该休息时,楚风,这才找到机会问王聪:“小王,有一件事我很纳闷,一直想问你!”
等鼓点子一想起来,那大婶和她的小女儿就坐不住了,随着节奏欢快地跳了起来。这维吾尔木卡姆全都包含麦西来甫的部分,麦西来甫就是舞会的意思,这个乐段节奏明快,就是让大家欢快地跳起来的。看见大家跳得欢实,小王忍不住也离席跳了起来,楚风也和着节拍使劲鼓着掌。
村长的身材还算苗条,他老婆的腰可就比水桶细一点儿,不过,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容貌。
维吾尔人本来就有串门的习惯,这家的音乐一响起,左邻右舍哪还坐得住,纷纷过来,有的坐下就吃,有的直接跟着音乐起舞,一时之间,这个小院子好不热闹!
楚风心知,这恐怕还是高科技帮的忙:“有个GPS就不容易迷路!”
“车?”楚风问,“为什么只有车?人呢?”
楚风知道,游牧民族的吃饭很简单,一般就是就着奶茶吃馕,有时候再就一点葡萄干和水果。要是有客人来了,就宰羊招待。自己来得很突然,如果现在宰羊炖上,吃饭可就真的很晚了,他连忙婉拒,说就吃这些很好,不用麻烦了。木合买提不肯,执意要去拿羊肉来炖,说着就去了。
才走几步,楚风就看到了一个圆顶的清真寺。这个清真寺不算大,有大概有两三千平方米,不少人在里面做“乃嘛兹”(做礼拜)——新疆的清真寺真可以算得上是世界之最了,大大小小有2万4千多个。听到里面传来的带着节奏的唱经声,楚风不禁加快了脚步。
楚风在路上已经知道小王名叫王聪,今年才24岁,当他说出自己的真实年龄时把楚风吓了一跳,因为从外表看来,他怎么也得30多了,由此可见野外考古工作的辛苦。
木合买提听他这么说微微一下:“啊呀!远方来的尊贵的客人啊,实在是对不起,老汉我以为今天辛苦了,你们要早点休息呢!招待不周啊!这样!如果客人不嫌弃,我就给你唱一段木卡姆!”说着,他转身取下墙上挂着的都塔尔就开始唱起来。
村长家离村口不远,走了几步就到了村口,楚风看见,他们进村时看到的那个小男孩还坐在那块大青石上。他走过去,看着那男孩笑了笑,男孩却没理他,他专注地盯着村子里的某个角落。
听到这个问题,小王一下子咬牙切齿起来:“今天填上,明天还要挖开。都是那帮盗墓贼闹的!”
小王对楚风说:“没事,楚教授,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咱们到他们家,就是他们的客人,你不吃,他反倒不高兴了!”说着,给楚风和自己分别倒了一碗奶茶。
进了屋,房子里面还是收拾得挺干净的,地下铺了瓷砖,进门就是大炕,炕上放了一张炕桌,墙壁上挂满了具有维吾尔风格的五颜六色的挂毡、壁毯,炕上铺的也是鲜艳颜色的毯子。虽然有一点微微的腥膻味,但着实漂亮。
“原来是这样!”小王这才解了疑惑。
小王决定主动点儿,打破这个沉默:“楚教授,您是南方人吗?”
楚风凝视着这个至少有1700年历史的古村,感受到了迎面吹来的晚风,不由猛地张开双臂想把它抱住。他从心底里感受到了一种由衷的喜悦,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小王见楚风端起奶茶便喝,没有一点儿不适应,因此前得到队长的交代知道这位是南方人,现在看楚风的眼神便带着点儿惊奇。楚风回过神来,看见他那眼神,明白他在想些什么。笑了笑,也不解释。
楚风看见小男孩的动作,不知是被自己吓的,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小王说完,往被窝里一躺,好家伙,5秒钟之后,打开呼噜了。
楚风其实现在对羊肉不感兴趣,他想吃点水果,不过看来这个愿望有点儿奢侈。现在城里的时新水果有各地一些早熟品种的杏子、草莓,本地没有草莓,杏子可能还没熟。他听了小王的话,没说什么。
两人吃了点东西垫了垫,楚风看看外边天色,虽然太阳已经下山了,但天还没黑,就想在村里走走。小王怕他有个闪失,也跟了出来。
村里的主道两旁,都是用黄粘土建造的低矮土胚房,与村长家的差不多。这种建造,保留了传统西域民族传承上千年的建造习惯。也有新一点的砖房,如鹤立鸡群一般,立在一群土建筑中。
“我现在只盼着明天能出点儿好东西,那样我们就可以申请武警支援了,要不然,还得被这伙子兔崽子欺负得死死的。”
“喂——阿合买提江,你坐在这里干啥呢?!”就在这时,楚风他们的车进了村口。
自从维吾尔十二木卡姆被联合国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之后,这十二木卡姆就出了名了。但很少有人知道,十二木卡姆还有一些地域性变体,这吐鲁番木卡姆就很有特色。它的一些曲调与内地汉族曲调十分相似,常常混杂出现陕西、甘肃民间的曲调。
这顿饭,村长没少下功夫,桌上除了一盆清炖羊肉外,还有一盘子抓饭、两个小菜。维吾尔人自己是不种菜的,小菜要去外边买,而这个村子被那个吐峪沟大峡谷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出去一趟很不容易。这小菜也就格外珍贵。
他大概知道小王心里在想些什么,心里笑笑,并不解释。
阿合买提江今年12岁,上小学六年级,村里的小学放学早,进入夏季以后,他每天下午放学后就多了个任务,就是把家里的那二十多只羊带出去吃草。本来像他们家这样半农半牧的家庭,羊,早已圈养了,不过到了夏季,漫山遍野的青草,不让羊吃也可惜了不是!所以村里的孩子们放学以后几乎都有这个任务。别看阿合买提江年纪小,他可是有7年“牧龄”的羊倌儿了。
“人早跑了!这些人滑溜得很,只要看有警察,势头不对,就弃车而逃,那么大的戈壁滩,谁知道他往哪儿躲了?人家警察也是人,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在戈壁滩上来个大搜索吧,所以次次叫他们逃掉。也邪了门了,这些人怎么对戈壁滩这么熟,居然没有迷路的,要不然,渴也得渴死他们。”
车子很快从阿合买提江身边驶过,一会就到了村长家。这是个典型的维吾尔农居:低矮的土胚房,房前有个院子,房后有个羊圈,院子左边还有个晾晒葡萄干的晾房。
“那个竖葬口,桑布队长为什么把它填上?他看都没看就知道里面没东西?”
小王觉得这位教授很奇怪,首先,他很年轻,年轻得不像教授,其次他没有那种文化人的清高和架子,刚才来之前他们就在一起搭帐篷,楚风的动作很熟练,明显是干过这活儿的。再次,他说话也没有那些以前见过的教授那么深奥。但楚风如果不带笑容,面对他的人就会感觉到有压力,这种压力他在桑布队长暴怒的状态下也曾经感受到过,所以他觉得这位很奇怪。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楚风愕然,倒也有些羡慕他能有如此快的入睡速度,真是个没心机的小伙子。
小王道:“什么事?”
楚风并不知道小男孩的心理,他迅速爬上了那块至少有好几吨重的大青石,站在大青石上,眺望地势稍稍偏低的村子。此时,太阳的最后一丝余辉正照射在村后的山上,那山也是红色的,这会子正发出五彩的霞光,笼罩在村子上空,还真有一点儿神圣的味道。村里正是晚炊时分,袅袅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中升起,房前屋后的杨树、苹果树的叶子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整个村子古朴、宁静。
“盗墓贼?”楚风知道,在这一行,盗墓成风,国家屡禁不止,却不知道,新疆的盗墓贼已经猖獗至此。
楚风点头:“没错,我是南方人,不过以前曾经在新疆当过兵。”
楚风在石头上舒展了一下身体,不由心中称赞:这里还真是一个世外圣地啊。
楚风听他这么说,想到罗布泊里的那块石碑,心下一惊:“他们也进罗布泊?”
倒是不久前跟村长木合买提大叔一起进村的那两个汉人走出来了,他们一看就是闲得没事到处逛的家伙。“哼,我才不理他呢!”阿合买提江心想。
楚风知道,维吾尔人吃饭时很喜欢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吃,就问:“木合买提大叔,你们怎么不唱歌了?是不是见我们这些外人在,有些害羞了啊!”
其实阿合买提江正在纳闷:怎么等了这么久那些人还不出来。虽说村子后山有几个千佛洞,可是里面的壁画早就被人撬的撬走,受潮的受潮,搞得没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洞窟,有什么好看的,很多人转一圈就出来了,要不了一个小时。可现在那伙人进村三个小时了,也没见出来。
他不知道教授是个什么样的官,但看见今天在现场,那些汉族人听说楚风是教授,都表现得很尊敬的样子,就知道眼前这人来头肯定不小,他很客气地进来说:“呃——尊敬的客人,今天我们没有准备,没有杀羊,刚刚我听说,我弟弟家今天宰羊了,请等一下,我到我弟弟家拿些羊肉回来炖上,今天的晚饭就要晚一点了,客人们要是肚子饿了,就先喝点奶茶、吃点馕吧!”
这唱经,也是一门学问,伊斯兰教徒中经常会开展唱经比赛,这唱得好的,还真是能唱出音乐感来。楚风对伊斯兰教还是有点儿了解的,他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唱经者功力非凡,说不定是一位大阿訇,他不想引起误会,所以快速离开清真寺门前。
阿合买提江今天在放羊的时候看见了很多人进村,麻扎村是一个旅游景点,也是一个圣地,但阿合买提江觉得这些人既不是来朝圣的,也不是来旅游的。他赶着羊儿回羊圈,一边走着,一边想着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楚风看见馕和奶茶,就明白这是今天的晚饭了,这里的民俗都是这样,炕上吃饭,吃完了把炕桌一撤,就可睡觉。谢过了村长夫人,他与司机小王两个脱鞋上炕。这时,村长走了进来。
“你爸爸他们在后面,很快也就到了,坐在这儿干啥,快回去,帮你妈妈干活,快回去!”楚风这才知道村长叫木合买提。
“木合买提大叔,你回来了!我爸爸呢?他回来了没有?”阿合买提江看见村长眼前一亮。
阿合买提江被身后楚风的神情动作吓了一跳,“哧溜”滑下大青石,飞奔回家。
楚风想到那块石碑,更担心了!小王也是上次去过石碑处的,他见楚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来,满不在乎地说:“那块石碑,您就别担心了,我们都带不走,他们就是找见了,也只能干瞪眼!”
没等楚风打量完这房间,一位看上去40多岁的维吾尔族妇女提着一壶奶茶,端着一盘子馕走了进来。
楚风猜想她可能是村长的妻子,一问,果然是。
“进——,怎么不进!他们这些人只要能发财,哪里都敢去。只不过,那个地方去的人多,死的也多,很多人不敢去了,而且,每次去那里考察,都是大队伍去,有武警跟着保护,那些人倒也不敢跟着,只能等我们走了以后拣点儿残羹冷饭吃吃!”
天色渐渐黑了,村长急匆匆招呼他们回去:开饭了!
“这算什么!我们新疆的盗墓贼猖狂着呢,这大戈壁摊上,到处是路,你堵没法堵、防也防不住,那些家伙现在专门跟着我们走,他们买来些淘汰的北京吉普,经过改装,在戈壁滩上来去自如,要是我们不理他们,就肆无忌惮地盗墓,报警来抓他们,最多能抓到一辆报废车。”
小王看了他一眼,也没反驳,继续说:“也许您说的对!总之,这些人可是把当年毛主席的游击战策略发挥到极致了,我们进,他们就退,我们退,他们就进。那个竖葬口子要是不填上,别看就在我们的营地跟前,那伙人也敢半夜下去偷东西!所以桑头儿只能下令把它填上。现在,那些人指不定就在我们周围某个地方,对着我们虎视眈眈呢。”
村长全家也上了炕,楚风知道维吾尔人的习俗,吃饭前要祷告,他入境随俗地跟着这一家人举起了双手,在口念感谢真主之后,双手在脸上虚抚一下,这样就可以开吃了!
还别说,这些饭菜都很可口,让楚风和小王大快朵颐。村长见他们这样,颇为满意,一直笑眯眯的。
进村的这些人是坐汽车来的,坐的还都是大马力的越野车。自从村子里开发旅游以后,阿合买提江的眼光也越来越开阔起来,他的小脑袋瓜里正在分析,而他的羊儿们正乖乖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看见那些人进村以后就没出来,就坐在村口的一块大青石上休息,他想等着那些人出来时再看看那车,是不是自己认识的牌子。
这里木合买提大叔的都塔尔一弹,他的大儿子,一个17岁的小伙子,也回房取来了冬巴鼓和一个小手鼓,跟自己八岁的弟弟一起加入到了父亲的音乐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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