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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列表

1-序

序章

2-第一章 昆仑

第一节 魔女湖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第三节 羽人奔马

3-第二章 河图现

第四节 父亲

第五节 狼皮书

第六节 河图

4-第三章 遇故

第七节 桑布

第八节 胖子

第九节 往事

5-第四章 火焰山、大峡谷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第一十一节 师徒、师徒!

第一十二节 吐峪沟大峡谷

6-第五章 楼兰王陵?

第一十三节 麻扎村的小羊倌

第一十四节 盗墓贼

第一十五节 擒贼

7-第六章 启王陵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第一十八节 主墓室被打开

8-第七章 大漠枪声

第一十九节 鄯善王印

第二十节 出发:罗布泊

第二十一节 沙海冲浪

9-第八章 传说中的西域大盗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第二十三节 黑喇嘛丹毕

第二十四节 桑布失踪?

10-第九章 险象环生

第二十五节 兽潮与地震

第二十六节 营救毛连长

第二十七节 地下密道

11-第十章 “找宝”

第二十八节 救兵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第三十节 父与子

12-第十一章 西域古城

第三十一节 楼兰美女

第三十二节 空中之城

第三十三节 地下堡垒

13-第十二章 昆仑神山

第三十四节 来自中原的神

第三十五节 飞桥

第三十六节 巨富

14-第十三章 被遗弃的黄金之城

第三十七节 怪笑的黄金面具

第三十八节 法老人像与打不开的石匣

第三十九节 连环机关与枪响

15-第十四章 城崩

第四十节 冒犯众神之地

第四十一节 黄金权杖

第四十二节 黑风暴

16-第十五章 石碑

第四十三节 贝叶经书

第四十四节 楚庄成

第四十五节 彭加木墓地

17-第十六章 大洪水

第四十六节 夺宝

第四十七节 死亡之海

第四十八节 回家

18-附录

神秘罗布泊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出狱的那一天,哥哥赛米提开着一辆宝马车去接的他。他很吃惊,后来才知道,哥哥最终还是干上了盗猎的行当。
由于此前“黑皮”带着一帮手下,在吐峪沟麻扎村失手,一部分兄弟被抓,而“黑皮”本人又接受哥哥赛米提委派的任务,给一名俄罗斯人带路未归,他只好自己带着10几名兄弟前往。没想到这次去,他不仅遇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战友楚风,还遇到了那位老对手桑布,人家早有防范,把他的人一网打尽,剩下他只身一个逃了回来。他此时还不知道,胖子也跟在他身后逃了。
“看见了,没想到十几年没见,见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大齐遗憾地摇摇头,当年,他们四个中,虽属楚风和胖子的感情最好,但大齐与胖子由于同姓,又比别人亲密几分!
风吹狂沙,漫卷过库木塔格沙漠之中一片不起眼的龙堆,这片龙堆从外表看上去,与这2.8万平方公里的沙漠之中的其他处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尼加提气急,却偏偏无从发作。正在这时,从胖子身后闪出一个人和一把枪来,枪顶在胖子脑袋上,正是“黑皮”。
不得已!哼,好一个不得已!他知道,这个解释在一个活生生的生命面前是那么的苍白!可他又能怎么办?把相依为命的哥哥交出去?他做不到,于是,他让哥哥先逃。而哥哥却说出让他震惊的一番话来。
这其中,哥哥赛米提派给他一位名叫“黑皮”的助手。此人非常厉害,身手好、枪法准不说,对这里的地形更是熟悉。他们一开始就把目光投向了吐鲁番地区。吐鲁番地区有高昌古城、阿斯塔那古墓群、吐峪沟遗址等一系列很集中的遗址群,而且这里的环境也比塔克拉玛干沙漠和罗布泊地区好得多。为此,尼加提接受了“黑皮”的建议,在库木塔格沙漠靠近鄯善处,建立了这个基地。
没想到的是,他从紧闭室出来,刚见到躲在附近的哥哥,哥哥赛米提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我把那娘们杀了!”他当时就傻了!小静,多好的姑娘啊,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胖子一听就精神了,“黑皮”刚跟赛米提联系过,说不定就知道赛米提在哪儿,忍不住身子一动!
尼加提一是出狱后实在找不到工作,二是对这找宝也确实没有心理障碍,就借了哥哥几个人,干了起来。
尼加提还是不做声,他最不想见到的一幕终于发生了。他心知胖子说得到做得到,说是公平决斗,就一定会跟哥哥公平决斗,但他放心不下的却是胖子,哥哥是绝对不会跟他公平决斗的。他想起哥哥身边跟着的那几十名亡命徒,说什么都不肯把哥哥的行踪告诉胖子。
尼加提现在有点狼狈,他已经逃回到大本营附近。此处他经营多年,只要到这附近,他脱身应该不成问题。只是,他很久没有遭遇这样的挫折了,连续两次失手,使他折损了不少人。
“是你?!”尼加提咬牙切齿,上前一步抓住胖子的衣领,“你好啊,竟然给我下套!下了套还敢回来,你不要命了!”
原来,这赛米提从小就不安分,长大后一直没有找正式职业。他偶然听人说起,猎杀藏羚羊可以迅速发财致富,而且,那些有杆猎枪的人,确实有不少发财的。赛米提看着眼红想起自己兄弟在昆仑山上当兵,肯定有枪。他脑袋一热,就悄悄潜上山来!
“我倒是听谁说过,胖子复员以后,一度日子不好过。可我怎么也想不通,他居然会跟尼加提搞在一起!”大齐很是不能理解!
刚才抓楚风就是他们的老战友——尼加提!而这群盗贼之所以要蒙面出现在楚风等人面前,并不是为了耍酷,而是怕遇故知,避免节外生枝!
“什么?怎么死的?”尼加提很意外。那俄罗斯人刚来时非常傲慢,尼加提的手下有人不服气,与他交过手,尼加提自认就是自己上也没有把握赢他。更绝的是他的枪法,出枪快,枪法准!这样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尼加提出狱后,赛米提要求他跟着自己一块干,尼加提不愿意,他不喜欢挣血淋淋的钱。这时,赛米提说,那好吧,你去找宝吧!
这个问题,曾经是军人的楚风知道有纪律,不好问。只是,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看见胖子了吧?”
本来想着,经过这么严苛的训练,国家一定会委以重用。没想到此后,他们就好像被人遗忘了似的,分配到昆仑山守哨卡,直到出了事,楚风走了,尼加提囚了!
楚风和胖子从新兵连开始就是朋友,后来,他俩因新兵训练成绩优异被选入沙漠训练营,后来在训练营里遇见大齐和尼加提,四人就此结为好友。在长达半年的严酷训练中,四人多次互相救援、互相扶持,最终都以优秀成绩毕业。
找宝,是一百多年以来,南疆农民对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和罗布泊地区搜寻古老的遗迹遗存的一种说法,当然,现在被官方称为“盗墓”。但南疆的老百姓不这么看,他们认为沙漠中的宝贝都是无主之物,谁得了就是谁的!而且,南疆一带有很多很多沙埋古城的传说,至今还有很多老百姓相信,一座一座黄金打造的古城堡就被埋在滚滚黄沙底下,等待有缘之人!因为这种心理,在一百年前找宝成风时,不知有多少人因为找着了宝贝一夜暴富,还有更多的人葬身沙漠,尸骨无存!著名瑞士考古学家斯文·赫定当年在新疆和田地区,第一次组织人找宝时,数十人的队伍进入沙漠,仅有他一人生还。至今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游客,还能时不时见到黄沙底下的累累白骨。
在他的愤怒质问下,哥哥讪讪地告诉他,原本没想杀她的,只不过想教训一下她,谁让她让自己的弟弟受了冤枉呢,结果那姑娘一看到他就要喊,他也是不得已!
尼加提简直哭笑不得,他斥责哥哥头脑已经发昏,坚决不同意!两兄弟不欢而散,赛米提下山。尼加提知道此事闹大了,便佯装逃走,在逃亡途中有意暴露自己的行踪,果然,没几天他就被抓了回去!
尼加提一口承认自己是杀害小静的凶手,除了想保护哥哥外,也是对小静心怀歉意。他当时心里存着就算是要枪毙自己给小静偿命,他也无怨无悔。可后来不知怎的,没判他死刑,而是无期。他在狱中表现很好,又是救人又是举报的,一连串减刑,让他服刑十年就出来了。
赛米提的手下,什么民族的都有,维、汉、蒙、回,最受重用的还都是汉人,这位“黑皮”就是他的左膀右臂。要不是赛米提实在对这个心肠软的弟弟不放心,他也不会把“黑皮”派离身边,就这样,还经常有活儿交给他做,尼加提只做不知道!
“什么?!”楚风失声惊呼,“你是说,刚刚那名匪首,是尼加提?!这、这怎么可能?!”
尼加提一看清是他,提起的枪又放下了:“是你啊!怎么样?那个俄罗斯人呢?”
“什么人?”尼加提终于发现身后有人!
“是我!”胖子显出身形来。
“别动!动就打死你!”说着,“黑皮”“咔”的一下打开枪栓,就待把胖子击毙当场!
说起来,尼加提真是一倒霉孩子,他当年是被人冤枉的,不仅偷窥是冤枉,就连杀人都是冤枉。当时,他并不知道那两个护士在洗澡,他去营房后头,只不过是去见哥哥赛米提!
尼加提从小父母双亡,与唯一的哥哥相依为命。没想到,他哥哥赛米提会在没有走正规程序的情况下,忽然来到哨所找他。他知道,这要是被发现了,在当时要是严格追究的话,可以叛国罪论处的,所以他只好承认自己偷窥。不就是三天紧闭嘛,比起哥哥的叛国罪来,他当然分得清孰轻孰重!
还是“黑皮”出的主意:要胖子“找宝”。承诺胖子只要找到了一处大的宝藏之地,就给他一个跟赛米提公平决斗的机会。尼加提以为胖子绝做不到,他只不过想使拖延之计,没想到胖子很快就传来消息,他找到了!
新疆的阿尔金山,是藏羚羊的长期栖居地。在一年中,长达九个月的时间里,藏羚羊都生活在这片雄伟、美丽的大山之中,只有到了产羔季节才长途跋涉到可可西里产羔。十几年前由于羊羔绒贵,很多人跑到可可西里去猎杀藏羚羊。后来,随着国家对可可西里的保护力度加大,很多人转为跑到阿尔金山来了,这里羊羔绒虽然不多,却因为藏羚羊要过冬,会在过冬前换上比平时更厚的绒,在此时猎杀,效益也颇为不错。他的哥哥赛米提就是这样发财的,并在这一行干出了名声,有了几十个人和枪。就是遇到了森林武警,也有一拼之力,成了最大的盗猎团伙头目。
“我要为小静报仇!你说,怎么样才肯把赛米提的行踪告诉我?我保证,给他公平决斗的机会!”
“我没有给你下套,我要下也会给赛米提下!在没有见到赛米提之前,我不会做这么蠢的事!”胖子脸色很坦然。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小静实际上是他杀死的,对不对?”胖子虽然说的是问句,却一点疑问的语气都没有,尼加提只好默不做声。
胖子的找上门来让尼加提也很惊讶,作为当年四兄弟之一,他也知道胖子对小静的感情,更知道胖子对自己恨之入骨,怎么会主动找上自己?但胖子的理由让他无法拒绝,胖子来见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哥哥赛米提在哪里?”
“我干的!”“黑皮”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头儿交代,无论他成功与否,这个人都不能让他回去,何况他失手两次,被人盯住了!盯我们的人很厉害,带着他我没把握安全回来。”他口中的“头儿”就是赛米提。
尼加提很吃惊,他以为当年的事没有人知道,胖子怎么会知道真相?
“死了!”“黑皮”面无表情地说,他的外号叫“黑皮”,人长得也确实很黑,五官看着有点像维吾尔人,实际上却是百分之百的汉人。
凌教授听了果然很激动:“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听了他这套长篇大论,凌宁撇了撇嘴:“哪儿这么麻烦啊,难怪搞学术研究的,一个个老古董似的,看你还年轻点儿,没想到说起话来也是这么老气横秋的。”
楚风接过,并把自己的那台电脑与这台联网后留给了教授。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弥补教授不能亲临现场的遗憾。
不得不说,凌宁这个小丫头还真挺聪明的,她很会举一反三,学会楚风交给的那些字母元素和拼写方式后,很快就掌握了几个常用佉卢文字的拼写。她去了石门处,自己试探着把石门上的佉卢文字抄写下来翻译,结果得出了与楚风不同的结论。
“哦!”听了这话,楚风意外地看了看她,“没想到你还挺有慧根的嘛!”
“从这下边挖个洞。”楚风指着左边大青石的中间地下说。意思就是从地下绕过青石挖个通道过去陵墓里面。
这也是交往次数多了,渐渐熟悉起来,凌宁虽然很有主见,但毕竟是一个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因此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顽皮本性露了出来。她说出此话后,看见楚风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心知得意忘了形,吐了吐舌头,借口去看凌教授,赶紧溜走了。
了解情况后,楚风连忙向凌教授报告这个好消息。
“也不是,只不过做学术,一定要有端正的态度。”说到这里,楚风想起是该好好给这个小丫头上第一课了。
这时,里面污浊空气的排放也该差不多了。桑布带着强光手电和另外两名考古队员,第一个钻过那个坑洞,进入了石门之后。
楚风只有苦笑,这是21岁的大姑娘吗?原本自己还觉得她挺稳重的呢,没想到没过两天就原形毕露了,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啊!
“这些字怎么认,有什么规律没有?”
回头看看电脑里那扇静静守候千年的墓门,以及墓门上那一个个醒目的“十字”符号,楚风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个符号,倒地代表着什么意义呢?”
他给等在外边的专家们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介绍里面的情况:“里面没有什么危险,除了主墓室外,有左右两个耳室,主墓室是用巨石砌成的,这是西域地区罕见的长墓道、有壁画的洞室墓,以这个墓的结构和壁画的风格手法来看,是一个延续了汉墓风格的魏晋时期的墓。”
虽说是一字之差,但二者的重要性可千差万别。楚风一见,连忙把自己电脑当中扫描的那两句话调了出来,仔细辨认。
“那么它出现在这儿就是正常的喽,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小心地将其收藏起来?”凌宁更不解了。
这个隧道是通了,但暂时还不能进去人,因为通风问题。
不要说在场的人,就是全中国,认识佉卢文书的也寥寥无几。他们师徒俩说这是楼兰王陵,那这个可信度是非常高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上级会第一时间派出一个排的武警前来执勤的原因。可是,现在,楚风自己底气不足了。
“这是昆仑山深处,20多年前我在一次考察中发现的。这个符号的意义远比你想的要深远得多。”凌教授说完这句别有深意的话,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任楚风说什么,他也没再透露一个字。
楚风指着自己的电脑,一点一滴地给凌宁讲解,他讲得很认真,凌宁听得也很认真,况且凌宁天分很不错,听了一遍,竟掌握了大半。
“‘佉卢文’怎么发现的,为什么这么难破译?”
“您可不能进去!”楚风想也不想先把这个可能性掐死在摇篮里。“等通风孔一通,我就进去看看!”
楚风一边指着电脑一边给凌宁讲解:“这个字符在古代特指一个人,那就是商代先祖上甲微,‘微’是名,‘上甲’是庙号。据说他是成汤的六世祖。他的父亲王亥去一个叫‘有易’的地方贩牛,却去调戏人家部落首领的妻子,结果被‘有易’部落的首领所杀,上甲借河伯之兵讨伐有易氏,灭了这个部落,为父报了仇。从此,商部落的人就非常崇拜他,每每隆重祭祀他!有历史学家认为:希伯来人以十字架代表上帝,约始于公元前8世纪,而中国殷人以十字架(即上甲)代表上帝,则远在公元前15世纪之前。以此推论,希伯来人的上帝崇拜可能源于中国的殷商先民。”
桑布上地面看了看,也同意。
凌宁一看,电脑上是几个字符的对比,其中,汉字“癸”的甲骨文,跟这个符号最像,只不过那个字是交叉的一个“乘法符号”加四段短横。而楼兰的“兰”字,有一种古文变体“兰”也与这个字有些相像。
“这么说,你还是不同意我叔爷爷的观点诺?”凌宁敏锐地指出。
他收起手机,看见凌教授已经低头对着电脑,继续破译桦树皮文书,就自觉地退了出去。凌宁也跟了出来。
“蝌蚪文,据说西晋时期,出土的战国竹简‘汲冢竹书’就是用蝌蚪文书写的。只不过‘汲冢竹书’流传至今的只有《穆天子传》,原文早找不到了。有些人把佉卢文与古蝌蚪文等同起来。其实,甲骨文六法中提到,当初文字初创时,第六种是虫鸟文,这应该是文字最早的形态,也最有可能就是所谓的‘雅士语’。凌教授就是认为佉卢文与这种虫鸟文有着某种联系,这才不管不顾地要去楼兰,找线索、找证据。
想到这,他直奔那正在施工的甬道,没有留意到身边凌宁,正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说着,他又调出另一个字符,这是一个“十”字,外边再加一个方框“□”,这个字是“甲”字的古文基本型状。
楚风虽然被她搞得很不耐烦,但一想到凌教授,便只好耐下心来,一一给她解释:
“我在鄯善,怎么了?”
“很重要!”楚风一丝不苟地回答,“它的具体含义现在已无人能知,不过,有所共识的是,在世界其它地方,它的出现往往伴随着一些巫祝事件,它是世界公认的一个巫史符号。但是,在楼兰人这里,它又不完全像一个巫史符号了。楼兰人将其广泛地运用于自己的生活中。草鞋或者窗子的图案里都有这个符号。”
“是啊!尽管这个符号在楼兰地区已经出现多次了,可我还是没明白它倒地代表什么含义,楼兰人又为什么如此亲睐它。”楚风摊了摊手,向老师坦承自己一无所获的实际。
桑布见到楚风进来,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不管他了。楚风也不介意,只围着两个大青石看来看去,又到地面上去看了看,下来,便阻止桑布他们继续撬松石头:“不能这么干!”
凌宁这两天除了照料凌教授的生活起居外,就一直跟在楚风身边,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问。
“佉卢文是一种死文字。所谓‘死’文字,就是说它曾经流传过,但因为某种原因突然失传,灭绝干净。语言文字也像生命,有其发展、延续过程,其特点之一,就是谱系分明。但佉卢文却并未演变蜕化成其他的当行文字。人们最早于18世纪末叶,在中亚的上古希腊化国家巴克特里亚的国家铸币上,见到了这种从来没见过、不可识的文字。开始,人们称它为‘巴克特里亚文’,后来又被称为‘喀布尔文’、‘雅利安文’、‘犍陀罗文’等,后来,一位法国学者在佛经中见到了它的名字——‘佉卢虱叱书’,此后才给它定名为‘佉卢虱叱文’,简称‘佉卢文’。
“哦,对了,我听凌宁那丫头说,你现在正在头疼那个‘十字’符号?”凌茹凯教授一句话留住了楚风正往外迈的步子。
现在,盗墓贼团伙已经落网,即便首犯未落网,他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再说,周围有武警布防,安全问题基本不用操心。其他的几个墓穴挖掘基本停了,所有人集中精力都在研究这个楼兰王陵。虽然这次新疆考古所的所长也来了,但张教授却被任命为这次行动的临时总指挥。除了后勤,张教授还组织那些专家查资料,看看楼兰王陵在此地出现的可能性到底有没有。
“这些字当然有规律,你看,这、这、这,有什么不同?这、这、这,有什么相同的?这佉卢文与虽说与吐火罗语同源,却与更为古老的古赫梯文字有些接近,有的是得拼的。掌握了这些相当于字母的元素,这样拼,就很容易能拼出字、词来。”
凌教授看了,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个,我早知道了!”
“教授,您看看,这个词!”他把电脑拿到凌教授跟前,对教授说,“这个词,不是只指楼兰王的专用词。这个词既有楼兰王的词义,也可指没有即位的楼兰王子。”楚风此时的心情有点儿复杂,离开这一行多年,他以为自己并没有退步,没想到老话说得好“三天不练手生”啊,这一下子,出了差错了吧!
听了他的介绍,楚风心中一动,与这个情况、时代以及与那个佉卢文字的意思相符的人只有一个,莫非,这是那个人的陵墓?
“这么说也并没有错,那个专指楼兰王的词其实出现的频率很低,有些佉卢文书中也用这个词来指称楼兰王,你翻译的本来没有错,我为什么不同意?”凌教授很平静地反问。
难怪凌宁能出现在这儿,原来是……看着那位导师固执的面孔,再看看朝着自己扮鬼脸的凌宁,楚风真觉得无语问苍天。
“它之所以神秘难解,主要是因为它‘死’得太彻底,太干净利索。找不到它与任何‘活’的语言有承继关系,所以破译难度大。这种文字创始于公元前5世纪的古波斯时代,公元5世纪随着楼兰亡国而被完全废弃。出土过这些文字的地方,除了楼兰,在中国,就只有古于阗等塔克拉玛干地区,以及洛阳。
“得等两天了,这边有点事,脱不开身!”
凌教授说的也许很有道理,楚风自己这些年下海经商,对古董的研究倒是加深了,但对近几年来世界学术领域新翻译出的佉卢文书的关注度不够,也许在新翻译的文书中,有用这个词指称楼兰王的呢!楚风相信,凌教授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疏忽,他接受了这一说法,心中稍安。就在这时,胖子的电话打了过来:“小疯子,你在哪儿呢?”
另一边竖葬坑里的石头早就搬出来了,结果让人大呼上当,里面除了一具骸骨外什么都没有,这具尸骨还少了一根食指,这足以证明桑布队长最早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是一个古塞种人的墓,塞种人有残指葬的习俗,以前在新疆地区的考古发掘中,曾发现过一群群的残指尸骨。有的没有一根食指,有的两根食指都没有。
到这天的黄昏时分,通风孔终于打通了,从孔洞中插了一根直径10公分粗的钢筋管子进去,明显感觉到另一头的空洞。
“这个是什么?”
桑布早就分出了人手从地面向预定墓穴的主墓室位置打通风孔,同时打了两个,现在也差不多要完工了。楚风跟着他去看了看,通风孔是从山丘底部斜着向下打的,已经打下去将近十五米,应该已经接近目前石门顶部的位置。只要这两个通风孔能打通,就可以进去人了。
“这是哪儿照的?”楚风看见这张明显具备数千年前游牧民族岩画特征的照片,很是惊讶。
“放心吧,你就!”
“去罗布泊的事,什么时候出发?”
“快看!快看!这是我翻译出来的!”因为她执意不肯叫楚风导师,而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把称呼省去了,每次见楚风都直来直去。
“怎么?”桑布不解。
楚风本来也想跟过去,可是被总指挥张教授拦住了,理由是他并非专业考古队员,面对突发情况不能及时处理,只能让专业的人先进去。好在里面没有什么机关暗器,很快,桑布队长就出来了。
“这个是字库,我自己创建的,这里基本上可以找到3000个常用佉卢文字对应的拉丁文。目前要想翻译佉卢文,都得先翻译成拉丁文。当然这些还不够,我们以后还得逐渐充实。
“你看!”楚风把自己手头的笔记本电脑显示屏转向凌宁,“你从这里能看出什么问题?”
楚风接过她递过来的字条一看,上面写着:“这是伟大的楼兰王子的安息之地,冒犯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她把那个词翻译成了楼兰王子。
帐篷前,轮椅上,正笑呵呵看着楚风的,不是应该在病房里躺着的凌茹凯凌大教授又是谁?!
“没错,这个词有问题!”他拿着电脑,大步走进了凌教授的帐篷。
“‘癸’字的甲骨文体跟这个符号最像,‘兰’字却最符合它的特征!你是想说,这就是楼兰的‘兰’字?”凌宁撇了撇嘴,这个发现不怎么重要嘛,“要我说,这个符号倒像西方某些地方的十字架!”
“这个端正的态度,首先就是要虚心,虚心认为别人说的都有道理,但不能人云亦云,要证明,找到考古证据或史料证据,证明这个观点是正确的或是错误的,这才是基本态度。导师的观点就目前而言,只有《山海经》、《穆天子传》、《神仙传》这一类不被承认为信史的资料上能找到一些只鳞片爪的记载,这不足以做可以让人信服的证据,所以在找到考古实物证据之前,我不能说这个观点是正确还是不正确,只能承认它有一定的道理,但我会努力去帮导师证明。”
桑布这天一直守在这,几乎寸步不离。楚风见他双眼熬得通红,心中更是有点儿心虚。
“那怎么办?”如果直接从地面挖开,把陵墓上部的土沙全部清掉,可是这是一个土丘,从上到下挖,工程量太大!此时,看似最简单的石门通不过,要是因为撬松了大青石,让上部的泥沙倾斜而下,那么,还是得从上挖起,这些天的功夫白费不说,陵墓本身也会因泥沙的冲击而受到损失。
凌教授此次倒出奇地没有争着要进去。他只是把自己的手提电脑给了楚风:“进去的时候带上这个,我这台电脑有夜视和自动摄像功能!带着它,我可以在这里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只怕未必,这个推论多少有些牵强,哎!还是证据不足啊!”楚风有些感叹。
第二天,凌教授在帐篷里继续翻译那卷桦树皮文书,进展颇快,而甬道的挖掘进度却不快。现在石门两边的巨石出土部分已经高3米,长6米,但是还没有露出边缘,考古工作队的队员们被这事弄得憋了一股火,非要弄出这石头来不可!
“哦,那好,什么时候走吱一声!啊!”
学习了半天,凌宁已有些累了,一抬头,见楚风小心翼翼地把那墓门处石碑上的“十字”符号扫描收进电脑里保存起来,有些奇怪:“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它很重要么?”
“真的!”凌宁一听兴奋了,“这不是有力地证明了我叔爷爷‘世界文明同源’的观点么?”
楚风虽说接受了这一说法,但心里开始焦急起来,如果说先前他还能克制住自己对楼兰王陵的好奇心,还能保持镇定的话,那么现在,他因为对自己的判断心中忐忑,从而恨不能马上进入陵墓中一看。
“这些字扭来扭去的,好像蝌蚪,是不是古书上说的上古蝌蚪文?”
“你来看看这个!”凌教授给他看了一张图片,那是一幅岩画,上边正好有这个符号。
“这样,顶上的沙土会倒灌而下,说不定把墓穴全掩埋住了。”楚风的看法应该说很有道理。
“导师,您早知道,为什么还同意我的判断,说这是楼兰王陵?!”楚风很惊讶!
甬道里,民工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挖土,那石门左右两边的青石已经露出全貌,全部高3米,宽7.8米,大家正在石头的底部挖土,好撬动这石头。
桑布一点就透,想了想,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同意了。这个洞挖起来还真快,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就挖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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