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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列表

1-序

序章

2-第一章 昆仑

第一节 魔女湖

第二节 桦皮文书

第三节 羽人奔马

3-第二章 河图现

第四节 父亲

第五节 狼皮书

第六节 河图

4-第三章 遇故

第七节 桑布

第八节 胖子

第九节 往事

5-第四章 火焰山、大峡谷

第一十节 昙无谶:“花和尚”?

第一十一节 师徒、师徒!

第一十二节 吐峪沟大峡谷

6-第五章 楼兰王陵?

第一十三节 麻扎村的小羊倌

第一十四节 盗墓贼

第一十五节 擒贼

7-第六章 启王陵

第一十六节 佉卢文

第一十七节 墓主人是谁?

第一十八节 主墓室被打开

8-第七章 大漠枪声

第一十九节 鄯善王印

第二十节 出发:罗布泊

第二十一节 沙海冲浪

9-第八章 传说中的西域大盗

第二十二节 致命的杀机

第二十三节 黑喇嘛丹毕

第二十四节 桑布失踪?

10-第九章 险象环生

第二十五节 兽潮与地震

第二十六节 营救毛连长

第二十七节 地下密道

11-第十章 “找宝”

第二十八节 救兵

第二十九节 尼加提

第三十节 父与子

12-第十一章 西域古城

第三十一节 楼兰美女

第三十二节 空中之城

第三十三节 地下堡垒

13-第十二章 昆仑神山

第三十四节 来自中原的神

第三十五节 飞桥

第三十六节 巨富

14-第十三章 被遗弃的黄金之城

第三十七节 怪笑的黄金面具

第三十八节 法老人像与打不开的石匣

第三十九节 连环机关与枪响

15-第十四章 城崩

第四十节 冒犯众神之地

第四十一节 黄金权杖

第四十二节 黑风暴

16-第十五章 石碑

第四十三节 贝叶经书

第四十四节 楚庄成

第四十五节 彭加木墓地

17-第十六章 大洪水

第四十六节 夺宝

第四十七节 死亡之海

第四十八节 回家

18-附录

神秘罗布泊

第三十节 父与子

第三十节 父与子

大齐下巴抬了抬,示意:“在你打电话的时候!”
但是,在流沙之地,这么隐蔽的地方都没有藏宝,那么,他真的藏匿了财宝吗?
“你、你说什么?我、我的复员,不是兵役到期了?怎么跟我们家老爷子又挂上了勾?”楚风疑惑不解。
“我和我的部下一共九人,现在正式隶属于你的考察队,接受你的领导!”大齐一脸严肃,不像开玩笑。
楚风对此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考察行动,确实是因为他才成行,可却不是他自己主动组织的。他本来是受了导师凌教授之托,去罗布泊西岸,石碑出现处,去看看那疑是河图的石碑。后来跟着桑布到了吐峪沟,发现了楼兰王陵,到了这里,也完全是因为桑布建议走近路,才把这里设为第一天的宿营地,结果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总觉得自从上了美国之行以后,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试图操纵自己的命运。
楚风想了半天,也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自己在石碑处找到了线索,那也只不过是方便找到传说中的昆仑神山,那对人类的历史和文明研究或许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但是,这些国际组织,怎么会对此如此感兴趣呢?再加上,如果有美国人的话,那么这些人可就是在美国就把自己算计上了,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茅塞顿开的凌教授连电话都没挂断,就离开去进行研究了。
“是!”楚风应了。此时天色就快黑了,想要探查,肯定不可能,但明天一早,自己就可以带人下到高台的悬崖下边,去看看那到底是一座怎样的佛塔。
“怎么?你还不知道?我听说你家老爷子去年去世了吧!怎么?他到死也没告诉你?”这下倒是大齐吃惊了。
送走小肖等人后,楚风和桑布把装在车上的海事电话给卸了下来,他觉得,发生了这么多事,是该跟教授联系一下了。
“哦,对了,这件桦树皮文书的翻译,我有了新进展!”教授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是那么的可爱!
“什么?你们在库木塔格沙漠的偏北方向发现了佛塔?!”教授一听就兴奋了,“探查了没有?不可能只有座佛塔吧,再仔细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城郭的痕迹?”教授不能不兴奋,多少年来,楼兰地区还有很多城没有找到,要是楚风他们在此处找到了城郭遗址,那么很可能就是又一座古城在掩埋千年以后,重新与世人见面。这也是一项不弱于楼兰王陵面世的大发现!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个弟子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多少人毕生想有这么一处发现都不可得,没想到他一来,就是两处。
“老师,是我!”他压抑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与老师打招呼!
“同时,经书上还有一些十二生肖、二十八星宿的内容,但令人奇怪的是,它也有人人都可成佛的著述,这又明显有着大乘教经典的内容。这很矛盾。但其中的大部分内容,都和史籍记载中昙无谶在武威所译的那本《涅槃经》相符。目前,只有那些咒语,还没有翻译出来,这些咒语的翻译困难很大,只怕——”凌教授也没有信心,因为咒语不同于其他的文字翻译,如果不懂他的意思和正确发音,即便翻译出来对应的汉字,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只是可惜,这座古墓葬的规模之大,密道之多都为西域罕见,这要是没有被黑喇嘛破坏,可能又增添西域考古史上一则传说。现在,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因为专家断定,此次地震后不会出现强烈的余震,大家干脆就选了地下大厅宿营。现在大部分人都在地下大厅里扎帐篷,留在高台上的人不多,楚风收线,看见大齐就在自己身后。
楚风在这儿想东想西的,那大齐却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啪”地给楚风行了一个军礼,倒把楚风吓一跳:“楚教授,上校团长齐治国,向您报到!”
他看看楚风的表情,知道自己猜想的不错。他叹了口气,把自己在楚风复员数年后才了解到的真相,说了出来。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真是挺佩服你们家老爷子的。他还真有眼光,料定你不是吃军队饭的料,通过关系硬是让部队通过了你的复员申请,要不然,你小子能有今天?”大齐随后说出的这话,让楚风惊得目瞪口呆。
“那当然,我可以保证,这里面除了咱们的人,连只耗子都不会有!”大齐这点还是有自信的。这下边的密道中,还真是与桑布说的一样,除了那具棺木以外,还真的什么都没有。
楚风一看他的表情,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的样子,正好他也有一些疑问,想找大齐解答。两人到了沙丘之上,这里视线好,空气也不错,此时更是一丝风也没有,正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楚风紧着眉头问:“大齐,要是不违反你的纪律,把你能说的都说出来!”
在这沙漠腹地,无线网络根本覆盖不到,尤其是进入罗布泊腹地之后,连GPS都有可能失效,只有这海事电话管用。
“去你的,你就取笑吧!”楚风何尝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之意。
“没关系,教授,一步一步来吧。哦,对了,导师,您觉得它有没有可能是小乘佛教法藏部的经典,不是说,小乘佛教的法藏部是第一个利用陀罗尼咒语简化佛法的部派。他们的经典中,出现类似咒术和经文合一的情况再正常不过。再说,楼兰地区曾一度是小乘佛教法藏部的聚集地,经书若真是出自楼兰地区,属于法藏部的可能性比较大!”楚风建议。
“是楚风啊!怎么?你们现在在哪儿?听说库木塔格沙漠腹地发生了6.4级地震,你们没事吧!”
“这么说,我身边除了有俄罗斯人追杀,还有美国人跟踪?!”楚风自言自语,自己的警惕性降低了嘛。
大齐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释清楚,停了停又说:“话又说回来了,现在你一点都不知道,那些人到底为什么对你的这次科考行动感兴趣?”
本来是一次简单的科考活动,却来了特种部队的团长,率部加入保护,这样的反常情况,要是楚风还觉不出其中的味儿来,那他的智商就等于零了。
“没事!我们都没事!大家都很好!”楚风不想刺激教授的心脏,捡能说的给教授报告了一下,关键是,在此处发现佛塔的事!
考察队正在做一些调整:桑布和王聪都没说要退出的话,凌宁和威廉也不肯回去,考察行动继续。大齐打发战士小肖回去了,自己却带着一队人留下来。
楚风知道这一点的时候还很感慨,这位黑喇嘛还真是不一般的人物,身前威风赫赫,劫掠了无数财宝,死前居然看得开,什么都不带走。不过,这也留下来一个谜团:他的那些财宝呢?都到哪儿去了?难道他真的是去北京赎人花光了?这不可能,当年的黑喇嘛丹毕不仅是丝路大盗,他还自己编设了一个旗,喀尔喀蒙古人视他如神明。他以其超常的感召力,控制喀尔喀蒙古长达三十年。他当年控制的区域,据俄罗斯东方学家列里赫说“从阿斯特拉罕到北京,从库伦到印度的整个亚洲,都是他的活动舞台”。这样一个人,其积累的财富,又怎么可能是赎回一个人就能用完的呢?他要么就是另外藏起了财宝,要么就是具备了大智慧,死前“千金散尽”!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最近,国家的相关部门发现,美国和俄罗斯各有一个有名的国际涉黑组织纷纷派人潜入新疆,我们有关部门盯了他们一段时间后,发现他们的目标居然都是你,这才引起国家的重视。考虑来考虑去,觉得或许是你的这次科考行动牵动了那些人的注意力,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能让俄罗斯谢廖夫集团不惜派出世界排名第十的金牌杀手,肯定不是小事,所以,有关领导紧急决定,让我带队来保护你们这一支科考队,直到你们找到最后结果!”
“这本经书,据我了解,不应该是大乘佛教的经典,它有着小乘教经文的特征,里面有一些《阿含经》的内容。你知道,佛教之中目前划分大小乘就是凭借《阿含经》,坚持《阿含经》原有教义的即为小乘。在那个时期,小乘佛教的根据地主要就在楼兰、龟兹地区。这样看来,它出自楼兰、龟兹地区应该是毫无疑义的。
楚风下意识地还了一个军礼,手刚举上去,就回过神来,自己早已不是军人了。他有点尴尬:“大齐,你到底在搞什么?”
“喂!喂喂!”楚风喊了几声没人答话,只好苦笑收线。
“别郁闷,你到底离开军队多年了,说实话,最初我接到消息,说你被那位金牌杀手科瓦列夫追杀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只怕这回要给小风收尸了。没想到你小子还行,竟然在他的枪下两次死里逃生,这么说,你的退化也不是很严重嘛!”大齐半真半假地说。
“喂!”虽说才分开了两天,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楚风感觉好像自己与教授两辈子没见了似的,一听到这声音他就有些激动。
不管怎么说,这人还真是具备一般人所没有的智慧。
楚风把设备搬到高台最高处的沙丘上,拨通了教授的电话。
“你的人,把这下边都搜索干净了吧?!”楚风还是很关心大家的安全。
看着这个木盒,楚风禁不住想起父亲,对于父亲,楚风的感情很复杂。父亲退休以前是一名机电工程师http://www•99lib•net,对任何事都有很严格的要求,他自小就和父亲感情不好,父亲总是逼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他对父亲有很强烈的反抗情绪。
“那,你是怎么对乔老介绍我的?”
当初,父亲也是这么从自己脖子上一扯,便把这钥匙从他的贴身内衣里扯出来的吧?!楚风眯着眼睛回忆。当他听说父亲病得很严重时,父亲的胃癌已经到了末期,等他到家时,父亲的神志倒是还很清醒。
“没有啊,除了乔老,我谁都没说!”方伟健一头雾水!
楚风见父亲脸上那强忍着痛苦的神色,连忙点点头,把东西迅速放回原处。等他转身回来,父亲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虽然时隔千年,还是会有人记得旧事,这东西千万不可现于世人面前,千万!”
那个有如裹着皮的骷髅一般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是那个在自己心目中一贯冷漠、威严的父亲?!楚风错愕不已,以至于错过了父亲醒来前那喃喃梦语!
楚风顾不上听清父亲所言,找到床头急救包里的杜冷丁,取出一支给父亲注射上,片刻之后,父亲的疼痛果然减轻。
自从18岁以后事事都爱和父亲对着干的楚风此时罕见地听话,他依言打开那个抽屉,空空如也。“那个抽屉有夹层,把上面的木板去掉!”父亲一看他迟疑,下一个指令接踵而至。
桌上的齐晴芳在一片蓝天绿水之间巧笑倩兮,面前的齐晴芳却一脸严肃:“楚总,您此次一走就是一个半月,现在店面的经营情况不太好,你看,是不是采取点办法。”说着,递过来厚厚的一沓文件,“这是这个月的销售情况表,上个月的,等一会儿我给您拿来。”
楚风被一反常态的父亲弄得晕头胀脑,看见他不明所以的眼神,父亲竟然笑得像个孩子:“哈哈,小风,你现在才有些像小时候的你,很可爱!”
楚风听了,无奈地强行把翻白眼的冲动按捺下去:这还不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你抹杀了我多少童年乐趣,现在倒来打趣我?!
楚风从小就知道自己家是一个有很长历史传承的家族,有一套父亲不惜用命保存下来的族谱,那套族谱装了好大一个木箱子,楚风考上大学那年,父亲才允许他翻看族谱。可他后来把所有族谱仔细研究了个透,也没见过这个木盒子里的文字。狼皮文书是原件,经过特制,楚风自己判断,应该是远古时期的东西,因为没有拿去测定,不好判断具体年代。而小册子则可能是不知楚风的哪代祖先为防万一所留的复制品,其上的文字一笔不差地照描狼皮书上的文字。
“别,别收,挺好看的,就这么摆着吧,这间办公室反正我也不常来,你就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布置吧!”楚风毫不在意。
看到它,楚风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父亲去世前,用颤抖的双手将此物交给自己时的情景:盒子中是一幅狼皮卷,和一本已经发黄的线装小册子。
等那个女人一出房门,父亲的神态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楚风从未在他身上发现过的慈爱神态。令楚风目瞪口呆的是,父亲不仅对他慈爱地笑了,还招手令他靠近床铺,很努力地伸手抱了抱他:“小风,儿子!对不起,爸爸平时对你太严厉了!爸爸也很想偶尔纵容一下你,可是不行啊!爸爸一想到你身上担负的使命,就强迫自己把溺爱你的心思抛到脑后,以至于现在——反正也无所谓了!”
楚风还清楚地记得,每次他在面对冷酷父亲的高压觉得受不了时,母亲总会到自己房里来,或给做一点好吃的,或默默地抚着自己的头安慰自己,她总是支持自己,变着法地鼓励自己。只有从母亲身上,他才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这次我去美国的消息,你除了跟那位乔先生说过以外,还对谁说了?”楚风对方伟健的为人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他不会到处宣扬,但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得好。
木盒上有一个制作精巧的古代铜锁,楚风从自己贴身内衣里牵出一条丝线来。丝线的一端正拴着一把玉质的钥匙——不知是不是每代楚家人都将它贴身收藏的原因,这把钥匙竟历经数千年还恍然如新!
齐晴芳一看见他眼睛一亮:“楚总,你回来了!”说着,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旁边的人,收回即将踏出店门的腿,回到店后的茶水间,为他亲手泡了一杯茶端了过来。
这种情绪被母亲用她的温柔很好地安抚住了。记忆中的母亲虽然很瘦小,但是每次在看见她时,楚风都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仿佛天地之间只要有这个人在,自己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似的。长大以后的楚风有时候觉得荒谬,这种感觉一般应该是父亲提供的吧,怎么母亲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呢?他想不明白,但他的母亲真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这一点不管是她生前的单位同事还是他们的邻居或者他们家人都这么认为。
楚风此时坐在父亲床前,听了此言,默默点头。
“庄成!庄成!你快看看啊!谁回来了?是你儿子小风啊!”当楚风一直叫韩阿姨的女人这样说的时候,楚风站在一旁心中有些别扭,时间疏离了很多东西。不过,那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的父亲实在令他太吃惊了,以至于他无法计较这点儿小节。
楚风并没有告诉父亲自己早就下海经商了,他憋着气,与父亲对答了几句,强忍着掉头便走的冲动,直到那个女人喜滋滋地去厨房忙活晚饭!
楚风没有回答方伟健的疑问:“没事,美国之行很顺利,相信乔老很快就会有电话来对你表示感谢的,我只是有点好奇,不知道乔老为什么会这么看重我。好了,挂了啊!”
楚风上了二楼就直奔自己的卧室,在卧室的保险箱里,他取出了一个长约一尺雕刻着四个带翼天使的古旧木盒,这个木盒子看起来年代就很久远了,但上面的漆还很新,这是因为每代人接手后都要遵照上代人的吩咐重新刷一遍漆的缘故,最近的一次刷漆,不过是一年多以前的事。
等父亲的眼睛一睁开,楚风就知道错不了,这个人确实是自己那个虎威犹存的父亲,他只是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透露出了一丝狂喜,随后眼神便冷了下来。他张口就问楚风目前是否取得了新的学术成就,似乎他自己的病和儿子的感情生活在他心中都不值一提。
盒子四周分别用镶嵌雕的手法雕刻着四个双手向上虚托的带翼天使,盒面则凸出来一片云纹和一轮太阳,盒底的雕刻则不知是不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模模糊糊一片。
挂掉电话,楚风迅速飞回南京,在踏入他自己开的那家名为“齐物斋”的古董店时,迎面遇上了他的店长——齐晴芳。齐晴芳是他所挂名的那所大学毕业的硕士研究生,研三那年联系到了他这里实习,后来就一直待在了这里,她是一个非常能干而且有野心的女人,除了把这家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还早就建议楚风开分店,只可惜楚风没这个心思。楚风很感激她,因为如果没有她在,自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空闲到处跑。
楚风回到国内,马上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朋友也就是这次美国之行的中间人方伟健。
“小风啊!还记得你上大学后,我给你看的那些族谱吗?”
这本小册子,楚风曾经拿去请教过凌教授,但连凌教授也认不出其上的文字。教授对此很感兴趣,扫描后将这些文字传给国内外的同行与朋友,其结果楚风是没想到:这种文字竟无一人能识!要知道,凌教授本人是享受国家津贴的中科院院士,而他交流的对象也均是世界顶尖的文字学家!这令凌教授很兴奋,他对此专门研究了一年,但还没任何结果,而狼皮书的存在,楚风至今没对任何人提起。
“没怎么介绍啊,就是说你是南京某大学副教授,是古董尤其是玉石杂项类古董的鉴定专家,他们刚好托我找这么一个专家,我就向他们推荐了你。这些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这么紧张?美国之行不顺利?”
父亲在母亲去世后,对他的态度依然如故,这倒不是他最难受的,最令他难受的是,家里所有跟母亲有关的东西居然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而且,父亲从此绝口不提母亲。这使他对父亲产生了强烈的不满情绪。
此人是一名资深媒体人,已经50岁出头了,为人急公好义,交游极为广泛。他也喜欢古董,因去过楚风开在南京的古董店而两人认识,后来又接触过几次,两人脾气相投,成为了好朋友。方伟健觉得楚风功力非凡却名声不显很可惜,邀请他去电视台做过几期节目,收视率非常不错,可楚风对此始终不感兴趣,后来再没去了。
楚风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狼皮卷和小册子。父亲双手接过,轻轻婆娑了一番,转而慎重地交到他手上:“这东西,是我楚家祖传之物,无论如何不能落入外人之手,甚至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有此物!小风,你要切记!”
从电话里听出来楚风口气很慎重,方伟健心中一惊,莫非出什么事了?
“老方,是我!……对!回来了!……接风就不必了,我问你个事!”
齐晴芳有点儿忧心忡忡的样子:“楚总,这可不是小事,虽说现在到处兴起古董收藏热,可大多数人还是叶公好龙,那些鱼龙混杂的店倒是生意兴隆,倒是咱们这,由于您坚持必须走真品、精品路线,所以咱们的物件价格全都比较高,除了老主顾,近两个月来几乎没有新主顾登门,我在想,是不是我们也出售一些价格低的!”
等他捧出那个木盒,父亲把那闪着晶莹光芒的小钥匙扯了出来:“给,打开!”
这种情绪在他18岁、母亲去世6年后父亲准备续娶一个女人时达到顶点。为了表示自己的强烈愤慨,他私自离家出走去万里之外的新疆当兵,一去就是三年,后来他复员,听说父亲没有结婚,就回了家。回家后他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没名没分地住在了家里,他本来想立刻离开,可那个女人苦苦哀求他。他也明白,在这件事情上父亲是向自己妥协了的,后来他在家待了一年,重读高三,考上大学他便再度离家,此后读硕士、博士,10年间他很少回家。
“你记住,我们楚家大有来历,你的身上有着非常重要的使命,这是你天生的宿命!如果有选择,爸爸也不想对你这样严厉,也想让你像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可惜——你要细看那些族谱,破解这狼皮卷上的文字,只有你完全破解了,你才能知道自己身上担负着的是什么样的使命!记住啊!一定要把它破解出来。你要记住我们的源在西北,那儿有一切的答案!”
楚风没有直接上楼,来到了位于一楼的总经理办公室。这间店虽说不大,但上下两层加起来也有六百多平米,这在南京的繁华街道上也算不小的店面了。楚风的店里一共十余名店员倒班,加上店长、财务人员和特聘的一位鉴定师,上上下下也就将近二十名员工。一楼除了店面,还有一间大办公室和一间总经理办公室,二楼是楚风的私人生活空间,他不在的时候,总经理办公室归齐晴芳使用,而他在的时间很少,所以这间总经理室几乎已成了齐晴芳的私人办公室了。
“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怪我!小风,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你去,把那大衣柜里第二个抽屉打开!”
这期间他结过一次婚,也曾把前妻带回去过,那是一个很漂亮、很精明能干的女人,但父亲就是不满意,他回家的次数便更少了。七年后,尽管跟前妻分手了,他却并没有感激父亲的先见之明,直到父亲去世,父子俩的关系都没有得到缓和,而那个女人虽然直到父亲去世都一直未能名正言顺地嫁给父亲,却至今仍住在父亲的老房子里,楚风心里多少有点不敢面对她,因此对此听之任之。
楚风心里对这种所谓的使命说嗤之以鼻,有一瞬间,甚至有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掠过:别不是父亲已经病糊涂了,幻想了这么一回事,好让他对自己心安理得吧?!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驱逐。
齐晴芳端茶进来,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量桌上的照片,脸上不禁一红,解释说:“这是前几天跟朋友出去玩照的,刚摆上,我马上收起来!”
无所谓了?楚风心想,是因为你要死了!可我呢?我做不到无所谓!不过,等等?什么是我身上的使命?
楚风拿过来看也不看:“小芳,账本你就不用拿来了,我现在没时间看,我马上又要出去。店里的事你全权负责,你自己办就可以了,不用跟我说。”
可惜,12岁那年,一个晴天霹雳把他炸蒙了。母亲因为一次医疗意外去世,在那一刻,尽管还不太明白什么是死亡,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力。
“小风!我疼啊!疼啊!”最后的时光,父亲疼得满床打滚,就好像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子!杜冷丁已经不起作用,楚风实在忍不住,一把抱住他那瘦得铬人的身躯,不住地安慰:“不疼了!我给你打了针!打了就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父亲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越来越冷、越来越冷,一如他的心情……
楚风想了想:“小芳,我知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别的我不管,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才积累了良好的声誉,这个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不能干自毁声誉的事,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信任你!”说完,他径直走出办公室上了二楼,留下齐晴芳在原地一脸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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