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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南爬子

第二章 南爬子

黄河每年从上游冲下数百万吨垃圾,有大量的工业废料、零件、建筑材料,这些东西都沉淀在黄河的底部。
“哦,那是蛮话,我不知道,这话是我朋友教我的。说是要卖古董的,都得这么吆喝。”老头子道。
老头子把酒一放,似乎下了决心,“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其实也是个技术工,我是黄河上跑船的。这事情是这样的──”
老头子一听,人就静了下来,打量了我一下,问道:“你真是个收古董的?那你太神通广大咧,你咋知道我有东西要卖?”
我左右为难,想了想说道:“老爷子,不瞒您说,您这东西成色太好,拿出去,敢收的人不多,你要不就实话告诉我,你这东西怎么来的,要不,我就帮你介绍几个胆子大的,你给我点介绍费得了,不然要是你这东西是黑货,那我就给您给害了。”
那老头子看到其他人都在看我们,似乎也明白了,坐回到座位,低声道:“难怪卖了六七天都没人理我──老板,那请我喝酒的意思,是想收我的东西?”
“黑货,甚是黑货?”老头子不解,不过一看我又不买这东西了,他也紧张起来,酒也停了。
说着指了指另外几个在吃饭的客人,那几个人正看戏一样看着我们,不知道我调戏一老头干什么。
我把这黑货解释了一遍给他听,道:“这什么东西我都敢收,就是这黑货,我不敢收啊,雷子比鬼还厉害。”
他就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对我道:“老板你放心,这些不是黑货,这些东西,是我从黄河里捞出来的。”
我心说这人也活得窝囊,一把拉住他,叫道:“哎,别走啊。”
他早就对这白酒垂涎欲滴,一扬头就喝了一大口,脸上马上就泛红,然后夹起菜就吃。看样子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那老头子看着那酒,就点了点头,我给少爷打了个眼色,少爷就带着我们进了他店后面,他们员工吃饭的地方,把外面的酒菜都端了进来。
我示意他坐下来,轻声就对他道:“你刚才在南宫外头,不是问我等打不等打吗?你还记得不记得?”
我假装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指了指他手里的破包,轻声对他了说了一句:“你别不相信,我不仅认识你,我还认识,你那包里的东西。”
我一听也奇怪,道:“就是你和我说的那等打不等打啊?”
这一小房间后面都不通,很是清净,有事情我就在这地方睡个午觉什么的,少爷摆上一圆桌子,我就让这老头别客气。
“对,说起来也有半年时间了。”
黄河底很不平坦,很多地方下面是架空,给他的爬犁一拉,平衡打破,上头架空的东西就会沉下去,要是爬犁拉到的东西很重,王全胜的船就可能会给扯到水线下面去,所以他马上就放开了爬犁的绳子,让它往下沉,结果奇怪的是,他放下了六七米的绳子,爬犁却还在往下掉,似乎下面塌出的空洞,非常深。
老头子脸色马上一变,一捂那破包就站了起来,我一看这架势,这老头子似乎想要拔腿就跑,心说至于嘛,紧张成这样?忙站起来拦住他的去路,说道:“好说好说,我还能抢你的不成?”
我咳了一声,指了指他的包,道:“您看您整天捂着个包,又操着一口蛮话在南宫门口转悠,谁都知道您是老南爬子进城来倒货来了,这都不用教的。”这是胡说,能看出他身上带着货,其实还真不容易。
老头子却一愣:“啥蛮话?啥是南爬子?”
这老头子真名叫王全胜,虽然说他是老头子,但是他说自己才四十岁,从事体力劳动的人一般显老,这也不奇怪。
王全胜和几个人承包了一艘小船,用一种特别的爬犁,沉入黄河中,顺流纤拉,将黄河底淤泥的垃圾抓进爬犁里,再打捞上来用水冲洗后分拣。基本上百分之九十捞上来的垃圾都是没用的,又给重新倾倒回黄河里,只留下金属、塑料和玻璃,可以回收卖钱。
老头子却不理我,两口就把一杯白酒喝干了,还真不客气,自己又给倒上,一下子酒瓶子就见底,道:“你喝这酒不错”
想着我就不让他多吃了,问道:“老爷子,你别光顾着吃,咱们边吃边谈,你那东西,能让我们看了吧?”
老头子端着个面,笑道:“给你朋友坐,给你朋友坐,我到那边去吃就行了。”
老头子闷头吃面,我端着菜和酒坐到他对面,他就有点奇怪,面也吃的不自在起来,也不问我干什么,手不自觉就捂到自己破包上去了。
一直到绳子放下了十多米,他才感觉到底了,然后他就尝试把爬犁拖出来,前前后后几个方向拖了很久,爬犁才松动。
这时候我还真不敢随便开价,这些东西的规格太高,而且成色很好,现在很少能看到这种档次的东西,我感觉这东西可能不是盗墓盗出来的,而可能是从那些收藏这些东西的有钱人家里偷出来的。要是盗墓的东西我不怕,死人不会报警,但是要是从人家里偷出来的,那这东西就烫手,一流到市面上去,很可能就会查到我头上来。
光这几个小件,已经够我小赚一比了,看这青铜片,估计他可能还有大东西没带出来,心里不由咋舌头,这些东西,别说请一顿酒,就算是请他吃一个礼拜,也是凤毛麒角的事情。
我一看这架势,似乎这包里真有什么好东西,心说难不成还真给少爷说中了?
一边的少爷上来两只杯子,一只就放到老头子面前,老头子一看,以为我这边有人要占他座位,站起来就想换位置。
这包是解放前的东西,是晚清时候地主婆出门带的那种,虽然味道很重,但是拿到南宫,也能对付个几张大团结,我拉开包的拉链,往里面一看,里面全是报纸包的一团一团的东西。
我一看这老头也太嫩了,哪有跑江湖的,人说让你喝酒你就喝的,可想到这里,心里忽然一个激灵,心说这家伙该不是个骗吃骗喝的,等一下他包里一拿出来,是一大瓦片,我们他娘的气死还贴上一桌子菜。
我拿出来一数,有六个,三个大,二个小,还有一个是扁的。
我心里骂了一声,拍了他一下,轻声说道:“您看您这记性,我不就是个南宫里收古董的吗,您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拆开大的一看,我的耳根就开始跳了,报纸里还全是泥,我稍微一看,就发现是一只西汉时候的双耳细颈青铜觯,看着货色和保存的程度,这一用来喝酒的东西,当时可能只有二十文钱不到,现在五千块钱是不在话下。
那几年五千块是什么概念?我看着就觉得有种晕呼的感觉,赶紧去看其他几样,另外那两个小的,二个大的,都是大小形状不同的青铜觚和青铜卣,一看就是同一套里的,我一估计,不得了,这一套东西,在南宫就能卖到三万,要去了上海或者北京,那真不好说了。
老头子看着奇怪,但是酒味道一起来,我就看他腿软,想走也走不动,问我道:“请我吃的?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酒啊?”
最后一扁的东西,是一个片腐朽青铜片,上面刻着鸟篆铭文和云雷纹路,似乎是从一大的青铜器上掰下来的。
我把他按下,道:“什么朋友,这酒是请你喝的。”说着把酒一开,就给他倒上。
老头子看了我一眼,道:“这你就别问了,想要就开个价吧。”
他们几个人吃力地拉动绳子,想把爬犁从水里拉上来,可是还没出水呢,就有人叫了一声,他们一看,一下子都不敢拉了,原来水下的爬犁上面钩着的,竟然好像是一个人。
我递上一支烟,他摆手不要,我一定要塞给他,他就接过来,也不抽,放到一边。我露出一个专业的古董买卖者表情,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
我一听,感情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笑道:“老爷子,今时不同往日,你那朋友教的这鬼话,现在没人讲了,所以你东西才卖不掉,咱们坐下说,别给人看戏。”
虽然如此,王全胜一年的收入还是比较可观,因为他所承包的那一段流域,是黄河的沉淀区。河面宽,流速慢,很多垃圾都沉淀在这一段。他一个来回,最少都能赚二十块钱,那个年代,那个地方,这样的收入是不可想象的。
我急着打开,心说要是个破烂,就别怪我不尊敬老人,保证打得你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
现在他手里的这几只青铜器,是去年十二月份的时候,他从水坝下面捞上来的,他说当时他的爬犁拉到那地方的时候,突然水面上就打了旋,他的经验就知道,这是河底的淤泥塌下去了。
老人的职业非常特别,我听了之后吓了一跳,他的职业,现在人叫做“黄河水鬼”,他做的事情,说得官方一点,就是打捞废弃物,说得通俗点,就是在黄河里拣破烂。
老头子更迷糊了,问道:“你认识我,我就没道理不认识你啊?”
我听了好笑,心说你里面是兵马佣还是司母方鼎啊?逮住了还得枪毙,真是越看他越像骗子,不过看他的认真劲,不好去逆他的意思,一看四面也都是南宫出来的人,现在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听呢,他说得也有道理,于是指了指一边厨房的门,道:“也行,好东西咱们别给其他人看,索性咱们进内屋,我仔细和您说说这事?”
“黄河里?”我真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老头子不吃我这一套,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他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他这样子,也是个分辨不出古玩价值的青头,但是我上当上多了,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有可能是骗子,不敢小瞧他,道:“对,只要你要想出手,不过我得先看看你的东西。”
老头子只顾着吃,我又问他要了几次东西,他都没听到似的,最后我把他那酒给抢了过来,他才把那只破包塞给我。
老古话说,一个字压一个鬼,所以明器都要用有字的东西包,以前是用写着字的宣纸,现在自然是用报纸,上面这么多字,来一个加强师的鬼都给你包死。现在这规矩其他地方都有,很多行业,用报纸来包东西,并不是只图报纸方便而已。
老头子疑惑地看着我,好像在回忆,但是没回忆起来,摇头道:“不记得咧。你就和我直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看你笑眯眯,不是个好东西。你要不说我就走咧。”
我一看真他娘的能喝,于是让少爷再拿两瓶子汾酒来,让他悠着点。
那老头子就怀疑地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包,拿了一半却又拿了回去:“要不换个地方,我朋友说我卖这东西,逮住得枪毙,我带出来可不容易啊。”
我看得目瞪口呆,就问那老头子:“老爷子,这些个东西,您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啊?我靠,可把我晃了眼了。”
把石头棺盖子弄到一旁,里面出现一只木头的黑色棺椁,上面描着金丝,这木头棺椁其实也不好开,但是比起石头的要好上很多,我和少爷马上拉起撬杠子,几下便把盖子一角撬起了一条缝隙。正想把橇杆子插深一点,然后泰山压顶将盖子撬飞掉,突然若男大叫了一声。
王若男看了有点恶心想吐,我让她别看了,在长明灯的尽头,有一扇大门,左右各有一座巨大的罗汉石雕,罗汉通体黝黑,不知道是用什么石料雕,表情生动,非常的骇人。
我招呼少爷别慌,两个人靠了进去,先用撬杆子碰了碰那指甲,发现没动静,接着继续用撬杆,插了进去,用力一敲,咯嘣一声,足有百斤的棺材板子被启了开来,一下子滑到一边,重重地撞在砖地上。
我拍了少爷一下,突然把他吓得几乎跳起来,骂道:“你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的!”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少爷还端起弩弓,但是他连自己放竹箭头尾都弄错了,三个人发着抖,几乎是闭着眼睛,举着三个手电向棺材里面看了过去。
少爷很想去看那些陪葬品的箱子,但是时间实在是不多了,我们直接就来到棺材边上,跳下墓坑。
我是第一次正面看到古尸,只觉得冷汗直从背后冒出来,脚都有点发软,一边的少爷显然也是,脸惨白惨白,浑身发着抖。
这种香烧得极其缓慢,有的时候甚至能烧两三天时间,我看着不由失笑:“我靠,你作弊也要讲道德啊,这也太夸张了。”
“什……么……东西?”少爷咽了一口吐沫,紧张道。
棺椁是石头的,给修成一座宫殿的样子,前后浮雕着南天门,象征着灵魂可以自由归天,关棺椁的盖子四角修了飞檐,我和少爷一抬,发现不行,可能这石头棺椁盖子里面做了什么手脚,这盖子是吸在棺椁身上的,一抬之下,纹丝不动。
自来石是非常出名的东西,这在当时只属于皇家机密,但是其实原理是非常简单的。古人先将石门门轴的上下端制作成球状,又在两扇石门中间齐门缝的相同部位,雕凿出一个表面突起的槽,然后再在门内中轴线不远的石铺地面上,凿出一个前浅后深的槽来。关闭石门前,人们先将那根有相当宽度的石条,放在地面的凹槽内,并慢慢让其前倾,使之与石门接触。当人们从地宫中撤出后,石条借助其本身倾斜的压力和门轴轴端的“滚珠”作用,自动地推着石门关闭,直到它的顶端落在两肩石门的那个凸槽内。
再一眼一看,猛的我头皮一麻,浑身打了个一个寒颤。
我问道:“什么问题?”
我重新理了一下思路,如果这里不是刘去墓的话,那这里也应该地图上标示的地方,这应该没错,假设刘去就是来了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得已解脱那罗刹鬼棺的诅咒,那我们来这里也应该可以。
我们谁也没用过这东西,两个忙活了半天都没动静,急得满头是汗,最后还是我凭借王若男的指导,一下子将那石头推开,然后少爷用力一推门,地宫的大门缓缓地被退开。
难道根据地图分析出来的信息是错误的?或者那笔记小说里记录的东西是错的,这里不是广川王刘去的领地?
王若男道:“老许,我们是第一次来,就这么点时间会不会来不及啊?”
但是他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难道就是到了这里,站一会儿就行了,还是拿了什么东西,吃了什么东西,或者进行了什么仪式?我们都不知道,这可怎么办好呢。
墓道的两边没有壁画,但是有大量的浮雕雕刻,这在西汉墓里很多见。地上是二米一块的青石板子,按照一般的经验,这样的地方是不会有机关的,只要是开山墓穴一般非常难以开挖,不是到了后来炸药工业发展起来,这些山陵倒可能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建筑之一。
门的后面就是后殿了,古墓的棺椁就在里面,按照王若男的想法,要是设置机关,应该就是这里,因为这里空间够大,而且很可能机关的发射口子就在两边的罗汉上。
少爷听了咽了一口唾沫,道:“那……这棺材里的难道是个和尚?”
我爬上一做罗汉检查,果然罗汉的肚脐眼是空的,如果机关启动,里面会有毒沙射出来。
我们赶紧低头一看,只见被用橇杆子撬起的那一条缝隙里,竟然伸出了三只长长的青色指甲样的东西,吓的我们马上摔了出去。
他还想去找别的东西,我把他拦住,“别找了,既然枕头里面没有,那肯定其他地单*色*书方也没有,一般女人是很少有墓志的。”
本来我们还得背对尸体,反手入棺,但是这样难度太高了,实在是不行了,于是就正手,但是眼睛看是直接看着镜子的。
少爷道:“干什么呢?看看环境,你想吓死我们啊?”
往前又走了三十米,墓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排巨大的长明灯,每只都有大水箱那么大,一字排列放在甬道的中间,我们上去点了一下,竟然还能点着,长明灯的灯罐子里装的是透明的油,可以看到油里面还有一些人形东西,有可能是人的尸体。我听说有很多的长明灯都用尸体来做的,很多贵族的公事房里就养了很多的白痴,这些人都是从全国各地的乡间收来的残疾或者智力低下的孩子,把他们养肥了,等主人死了之后,用脂肪炼长明油。
我道:“他们讲这个话是忌讳死人听到他们说话,咱们进入可以说英语,同样的道理!”
王若男拍了我们两下,说你们别扯皮了。少爷接着拿出万象钩,就插进墓门的后面,去开自来石。
刘去是个盗墓的,他来这里,应该和我们一样,首先对棺材发生兴趣,但是这石棺我们进来时候没有损坏,这也就是说,他们当时进来的时候,没有开棺材,那么,刘去到了这里,他干什么才解除了诅咒?
我心说怎么可能,刘去是个权利欲望很重的人,这种人怎么可能去做和尚,而且就算他做了和尚,他的尸体也不会像长年吃素食的和尚一样可能坐化。
少爷笑道:“放心吧,老许是个死脑筋,我少爷可是聪明人,早想好了。”掏了半天,竟然从防水背包里拿出一根足有手腕粗细庙堂大佛长年香来。
我们轮流敲了好久,直打的虎口都出血了,盖子才打裂开来,我们继续顺着裂缝用力气,很快坚固的棺椁盖子给我们大块解体了。
少爷第一个凑过去,才一看就转过头来,脸色惨白道:“靠,这尸体怎么是绿色?”
万象钩就是专门对付这门的工具,只要深入门缝,一个巧妙地推压,自来石就会移开,这门就能打开了。
等等,我突然觉得不对,那女尸的脸,怎么和刚才不一样了。
丫头突然摇了摇头,道:“这尸体恐怕有问题,不能上!”
我忐忑不安把角度对准,偷偷一看,还好,镜子里还能看到尸体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少爷一下子就丧气了,我们把枕头放到原处,又将女尸的头再缓缓放了下去。
丫头说她阅历尸体没有一千也有五百,这古尸男女的分别,靠这一招百分之百准确,从来没有失手过。
为了预防万一,我让少爷和若男退到门口,自己站在门前,用万象钩插入门缝,如法炮制,喀嚓一下,将自来石顶开,然后用力一推,承重的石头一下子给我推开了一条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但是,不可能啊,我们来到这里,全部都是按照地图上的信息来做的,而且在这里的确找到了古墓,但是为什么古墓里面的,竟然不是刘去?
少爷拿出锤子,一边用撬杆子当罩子,开始搞破坏。石头棺椁的材料是西域的天心石,坚硬如铁,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开裂,一旦开裂,你顺着裂缝打下去就十分轻松。
我问道:“我看你魂不守舍的,干什么,棺材都开了,咱们还不快上?”
我点了点头,两个人马上带上手套,跨上棺材,去摸尸体的身体。
说着用撬杆子挑开尸体左手下的腐烂丝绸被子,果然,一只铜镜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一条巨大的墓道出现在我们面前,里面漆黑一片,我们打起手电,竞相往里面张望。
石头门太重了加上门轴几百年没动,或者是因为门轴子带动的机关太久没有动,所以门推开一点就再也推不动半分。
我一时语涩,自然是听说过这样的方法,知道丫头说的没错。
我看了看手表,还有40多个小时,我们中的一个,就要死去了。
我一听冷汗就冒的更厉害了,当下拍了自己一下壮胆子,躲在少爷后面凑了过去。
一般墓主人为自己写的墓志,会和他一同入殓的,那所有的墓主人,肯定是会把这个东西放在他的枕头里,墓志会记录下墓主人的一些比较真实的情况。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女尸的眼睛已经睁了开来,两只血红的眼珠子,竟然正盯着我们。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都是浪费时间?那难道我们的生命就快终结了?
少爷深吸了一口,故做镇定道:“别怕,没事,很多尸体死了以后,指甲还会生长很长的时间,所以很多尸体的指甲都会很长,对吧,少爷?”
我低头一看,果然棺材盖子的缝隙竟然是在底下,因为棺材有一小部分在坑里,所以就算撬管子能插进去,人也用不出力气。
我们只好侧着身体从门缝隙里钻进去,一进后室,手里的蜡烛就熄灭了,用打火机,怎么都打不起来,于是扔掉蜡烛,只用手电来照明。
墓道的两边有两道排水沟,连入古墓之下的排水系统,这种大山里的古墓,最难解决的就是地表生水的问题,古墓很少能做得到完全密封(如果可以,就会形成火坑墓,一开墓里面积累的沼气就会自然喷出,非常危险),雨水会渗入墓中,一定要排出,不然几百年后,棺材就会在水里漂着。
我们点起蜡烛,一边看着浮雕,一边向墓道里走去,很快手上的蜡烛就开始变色,这是古墓中有沼气的迹象,但是并不是很多,我们带上防毒面具,继续前进。
“好像是指甲”我轻声道,一摸脖子,一身冷汗。
丫头突然这样说,我是一点也不能接受,因为这尸体怎么看怎么都是男人的样子,我就让她拿出证据来,丫头只是一指就道:“尸体腐烂成腊尸或者干尸,很难分辨出男女,但是凡是女尸,棺材里面的陪葬品,放在尸体左边手下的,肯定是镜子,你自己来看。”
我点了点头。
墓道比起正规皇岭的墓道小了很多,但是对于王若男这种经常去跑土坑墓穴的人来说,这样的墓穴对于她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了,现在满脸是一种幸福和兴奋交织的表情。
算了,不管了,里面就算是只粽子,我们也得硬着头皮上了,反正现在不死也活不了几天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长的指甲?”若男也吓的发抖。
事实上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我不想破坏棺材,这不符合南爬子的规矩,但是这棺材盖子最起码是一吨左右,两个人根本抬不起来。
我们全被吓了一跳,心说什么毛病,在古墓能这么叫吗?
浮雕每一幅的图案都不相同,很多都是面目狰狞的罗刹神仙,我们并未细看,反倒是其他东西吸引我的注意力。
她轻声到:“那就怪了,这尸体,肯定是个女人!”
同时两边罗汉上的胶带突然一鼓,果然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不过几层胶带裹在外面了,它门只好便秘了。
我道:“我们还有时间,先看看棺材里面有没有什么文字的东西,我们好找一些线索,如果没有,我们等一下仔细研究一下这里。”
我们两个每人一手,托住了尸体的脖子,然后将她慢慢抬了起来,因为是湿尸,尸体还有一点弹性,所以并不是太吃力就让尸体半坐了起来。
棺材里面是一具尸体,躺在丝绸的被子上面,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成一团一团的腐物,看不出原来穿戴时的样子。尸体全身几乎是碧绿色的,全身因为脱水而萎缩的很厉害,面容张大的嘴巴,非常的狰狞,指甲和头发都很长,显然死后还生长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手奇怪地抬着,所以指甲才会在我们开棺材的时候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若男轻声道:“不是,你们看,这棺材缝里有东西伸了出来。”
按照南爬子的规矩,我支起镜子,把镜子照到女尸的身上。
另外奇怪的事情,就是本来以为里面还会有几只棺椁,西汉的时候,这些还是非常普遍的,但是现在看来,这木头棺椁里面,应该竟然就直接装着尸体。
少爷赶紧拨开上面的断发,将下面的枕头拿了出来,那是一只内空的玉枕,里面并没有任何的东西,少爷摸了好几下,确定没有。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胡扯,我基本上没碰到过,听说只有圆寂的高僧才会这样,那是因为他们是涅磐而死,死的时候身体的机能是缓慢停止的,所以判定死亡的时候,他们所谓的尸体还有一部分是活的,指甲才会继续生长。”
丫头用撬杆子压了压尸体的胸口,问我道:“广川王刘去,应该是个男人吧?”
墓室非常之大,手电几乎照不清楚墓室墙壁上的壁画,四周都是陪葬的西连木镶金箱子,墓室的地面是黄色“烧土”金砖面,规格非常高,墓室的中心,又一个墓坑,棺椁就安放在里面。我们从这里只能看到棺椁的上半部分。
刚才抬起女尸头的时候,女尸的头已经离开了镜子的范围,我因为紧张也没有怎么注意,这个时候头一回到原来的位置,我下意识就看了一看。还好,镜子还是没黑,还是能看到女尸的脸。
“怎么办?”王若男问我道。
少爷早等得不耐烦了,问道:“行了没有?咱们没时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和少爷用军用强力胶布将两个罗汉的肚脐全部都贴的严实,这胶布是用来修补坦克或者船的临时工具,非常坚韧,黏性极其大,估计这罗汉的体积,里面能存的沙子也就是两三个立方,用胶布,它就绝对出不来。
如果这样一照,女尸在镜子里面的脸,镜子能看到,那就是魂魄不在,可以动手,如果镜子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那说明这墓就不能盗了,你得把东西全部放回去,然后把棺材盖子原封不动地盖好。这是南爬子对于女尸的一种非常重要的规矩,因为他们相信人的眼睛,能够唤醒尸体。
南爬子人这样做是为了不让盗墓人亵渎女尸,我对着镜子里的景象,将镜子的角度移到女尸的脸上。
但是让我奇怪的是,丫头这样天天和古尸打交道的人,竟然也在明显地浑身不自在,人直往后缩。
走了不下一百多米,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显然是通往后殿的,两边是通往陪葬品的左右甬道,少爷想去看看,我拉住他,告诉他时间不多了,前面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麻烦,还是把时间用到保命上,我们快点要去看看刘去的棺材,然后看看有没有墓志和记载文字的东西。
石头的东西是最麻烦,我们拿出橇杆,连缝隙都找不到。最后还是王若男眼睛尖,往底下一看,说道:“别瞎忙活了,这棺材是反棺,棺盖子要比棺材身还厚,还是上锤子吧。”
我们在墓门前磕头叩首,然后我让少爷把准备好的香拿出来,点上计算时间。按照南爬子的规矩,一炷香的时间内必须要从墓中出来,这样一来可以避免吸入大量的墓气,二来在时间上减少被发现的可能,点上的香也可以成为伪装。
这样一来门就能在里面封闭,大墓很多都是这样的结构,早期的盗墓人不懂得这个道理,在这门面前无功而返或者强行破门的有很多。
少爷道:“你搞这个不就是图个心安吗?放心吧,封建迷信本来就是心理作用,如果事情都按你那所谓的规矩来做,那南爬子进墓是讲蛮话的,你会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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