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comic no longer prompts
章节列表
第二十章 湛江

第二十章 湛江

我们整好东西,问清楚具体的路线,就来到渡口,准备先到沙填峡再说。
刘刚道:“要不就下车步行到前面的镇子,然后在那里等救援的车,要不就在车里等。反正车上有饭吃。”
那黄牙摇头道他倒是听说过他们那里有风水好的地方,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不是这一行的人,这年头敏感,有些话他也不敢多说。
一边吃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打听他们这里的事情,无论收古董还是盗墓,打风很重要,这都快成习惯了。
我其实也没睡着,起来黄牙给我们准备了早饭,我一看不能这么白吃了人家的,就让少爷给他送了点钱,然后商量一下买雷管和装备的事情。
这些东西我都是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个说过的,现在一说,他们都对我刮目相看。
少爷说:“你干啥的啊,我们又不认识你,干啥理你啊。”
四个小时过得很快,不久我们看到了前面的灯光,村庄已经到了。
我们回到车上,刘刚就把这消息一宣布,车上哗地就开了锅了,有的大叫退票,有的就骂娘,刘刚见惯了这场面,对他们道:“要退票的到前面去找车长,我这里不给腿的啊。”
刘刚盘算了一下道:“大概得走四个小时,如果山路好走的话。”
谁叫他一个月多拿五块四啊,那是他的事儿。刘刚道,让我趁着这时候快收拾行李,不然等一下车长下来命令,谁也不能下车,那我们就走不了了。
他道:“那您是不知道,你们那边山势不对,不适宜葬人,和北边还是有差异的,咱们这里就不奇怪,你看这些山里,再进去,就是不少的古墓,‘文革’的时候基本上都没动,现在又有人开始挖了。”
我寻思着这事情有点怪了,按道理,临时停车,车里会广播两次,可是我们刚才都没听到,我和少爷在那里胡吹蛮侃的,说不定会听漏,但是王若男心细如丝,不可能会疏忽这样重要的广播。
黄牙想了想说:“真是,我早该想到,你知道这年头男人都往外面跑,我也很久没摆渡了,山路有是有,不过这山路太花时间了,你们不是说很急吗?那肯定不合适,这样吧,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想想办法。”
我说:“既然是他们当地的传说,那你就是去问其他人还是同样的结果,不如就相信他一次,而且他说孔雀山里经常有人盗墓,肯定有原因,别的不说,那里应该有一条龙脉,我们必须去看看,如果真的有一个王陵在,说不定我们还能在里面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
我道:“别理他,这里大江南北的人都有,骗子多,咱们各走各的。”
我们搬起行李,正准备下去呢,忽然我们后面座位一黄牙中年人突然叫了一声,“几位等等。”
火车经过湛江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紧急制动,停在了猫子岭的穿山隧道口子上,旅客们竞相将头探出窗外,想看看前面出了什么事情,可惜乌云遮月,前后望去,一片朦胧,好像处在一处诡秘的世界。
他答应着就跑了出去,可是这一跑就几乎跑了五个小时,我们在他家里一直呆到了下午,我都差不多绝望了。
我说道:“我们是山西来的。”
我给少爷使了个眼色,就问他,这附近出土过什么比较大的遗迹没有?
刚跑了没几步,后面又有人叫:“几位等等!”
少爷问道:“这传说可是真的?您老哥哪里听来的啊?”
我一看不认识,以为他认错人了,没理会他,给刘刚抱了拳,道:“兄弟,我可走了,谢谢了。”说着和少爷他们就跳下火车,刘刚给我指了方向,我们一路快走就跑了过去。
那黄牙也是会讲,酒喝下去,话也多了,讲了不少事情,但是也没听出什么消息和广川王刘去有关系。只是知道这里离沙填峡口镇已经非常近了,坐船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黄牙看我们不是本地人,就问我们去那小村子干什么?
黄牙一看我们还真信了,大笑道:“哎呀!你们就是外地来的,你也看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真是,这种古墓的传说,咱们这种地方多得是,每个地方都有,你们就姑且听着。”
黄牙看了我们一眼,道:“这我不清楚,不过我听家里老人讲,这孔雀山里面有一些古墓,夏天经常听到炸墓的声音,大概是那地方风水很好,不过就是不好去,传说最大一座古墓是沉在一个深潭之内,里面潭中有龙,绝对下不去。”
我们从车上跳下来,刘刚打着大号的手电,沿着铁轨走到车头,发现是前面靠山的山壁塌了,有什么东西压在铁轨上,我们走上前去查看,发现从山壁上塌下来大量的枯树枝,裹在石头和泥里,看样子是小型的泥石流塌方。
最后少爷就说,先别这么兴奋,有王陵还是推测,到那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咱们还是睡觉实在,我们这才冷静下来,几个互相嘲笑倒头休息,不过,也没睡了多少时间天就亮了。
若男非常兴奋,她到现在学到的东西全是书本上的,这一次可以亲身实践,还不开心得要死,而且这种王陵级别的古墓,不是给国家封锁了,就是无限期地给保密起来了,她这样的小女孩基本上一辈子都别想进入。加上这次是为了自己的命去的,没有道德上的束缚,自然是兴奋异常。
我一愣,啥叫倒斗啊?
我盘算了一下,要是等一天时间就和汽车一样,太不值得了,就对刘刚道:“如果从这里步行去你说的那个渡头,需要多少时间?”
黄牙的传说太夸张了,我觉得是不太可能在水里,因为当时的技术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但是非常有可能广川王的陵墓是开山而建的,那我们最起码得需要炸药。
还真是幸亏了黄牙的带路,我们才能这么快走完这一段,期间他带着我们走了很多的小路,避开了危险的那几段,不过在一片漆黑里我们也完全弄不清楚到底哪里是哪里。
我一听,这家伙好像还挺懂行,我们虽然说也是搞古玩,但是盗墓是另一个范畴,我们不专业,就请教道:“您挺了解啊,研究过?”
其实我和少爷又何常不是,卖了这么多的古玩,都是隔靴抓痒,做梦都想进王陵看看是个什么情形。
我判断地图上所表示的地方,不太可能就是一片空地什么,那里肯定应该有一些古代人工的建筑,或者是一个洞穴,既然广川王有可能在这里修了陵墓,说不定这种地方已经被发现了。
“谈不上研究,”他道笑道:“只是略懂一二。”
这我们肯定是没有带,得在当地采购,这属于违禁品,我们在当地又不熟悉,到了明天还得找黄牙帮忙。也许他能给我们弄来一点炸鱼的雷管什么的。
那黄牙道:“我刚才车上听着你们说话了,你们不是去前面那沙填峡口子吗?我正好也有急事情赶着去那儿,正想着一个人走山路不安全,正巧你们也是去那儿,就想搭个伴。”
等了有十几分钟,车还不见开,旅客就有点按捺不住,开始咒骂起来,少爷也很不耐烦,对刘刚道:“我说你这个乘警他娘的是吃白饭的,还不给我们两个首长去探查探查,等着老百姓造反啊。”
正准备不等了,起来要走,黄牙就跑了回来,我们忙问他怎么样,只见他表情古怪道:“船是找到了,在三里碑那边,不过——”
忙活了半天,一个船家说,你们要真的急着去哪个地方,就走山路吧,肯定比等船快,这里没人会给你们开船的,这沙镇峡口非常凶险,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这个季节绝对不会有船,大部分都是走山路。
黄牙一列嘴巴,神秘地一笑,道:“不是吧,在咱们河东府走的,连倒斗是啥您也不知道?你就别装了。”
我听了暗骂一声,我们每一分钟都很珍贵,哪里还有一天时间好浪费,忙问他,那车上的乘客怎么办?
少爷对我道:“倒斗就是盗墓,就是南爬子。”
我看到他这么热心,心里还真有几分感激,道:“那就谢谢你了。”
进入地宫,我听南爬子说过有很多的危险,所以有列出了很多的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去准备,几个人搞的真的是想去盗墓一样,也睡不着了。南爬子还有很多规矩,我都给他们交代了一下,这你不能说他是迷信,其实有很多是有道理的,比如说进去点香,那表里可能是为了拜祭死人,但是其实可能的作用就是计算时间,南爬子的香的长度是固定的,也就是在古墓里的活动时间是有限的,这样可以大大减少被发现的机会,而且这么短的时候,里面的人也没有办法将所有的东西都带出来,避免了因为过于贪心而中墓气致死的机会。
那黄牙一听,乐着道:“我理解你,不过有人叫你们啊,有时候说不定也是好事情,你们至少也应该答应一声啊,我一个人,你们三个人,拉不长捏不扁你们,你们怕我做什么啊?”说着就递烟过来。
少爷问我道:“可是这传说可靠不可靠,别是地点搞错了,这种地方来去就是一天,我们没多少时间好浪费了。”
我们跟着黄牙进入村里,他问我们几个有没有地方睡觉,不妨就到他那里去睡,我说不用了,找个小招待所就行了,他道:“找什么,要有招待所我就不把你们带我家去了,这方圆十几里,那个穷苦你就没看见了。你们如果不到我家,那就只能睡大街。”
话说回来,最起码,火车也不应该停在隧道口子上,这里就一条铁路,去寿光、北京、哈尔滨、西安、乌鲁木齐车都是这里经过的,再等下去,耽误一桩子买卖。
少爷在后面捅了他一下,轻声道:“刘刚,怎么样?向首长汇报一下,这里坍成这样,这火车还能开吗?”
黄牙一开始不肯卖给我们,我们给他塞了好多钱,还出示了王若男拿来的文物管理局的文件,说我们是先遣队,过来秘密考察古墓的,要让他配合,他一看我们俩的头衔都是主任,马上肃然起敬,不仅把雷管卖给了我们,还给我们介绍了当地几个山民,给我们买了很多山里需要用的装备。
刘刚觉得事情可能不对,招呼我们先坐着,他自己到车头那里去看看。少爷正呆不住,就说一起一起,这一路过来脚都伸不直,正好活动一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黄牙一听,发现我还真不知道,问道:“这位爷不是是这一带人吧?”
我哦了一声,心说敢情这盗墓的称呼还真不少。
我们一晚上没吃东西,饿坏了,也就不客气了,拿起来就吃。
刘刚还觉得奇怪:“你们三人怎么回事情,赶着去投胎了还是咋了,急成这样。”
“好说,好说”他忙点头。说着还要帮我提东西。丫头狡猾得很,马上把东西递给他,就嘴巴甜着叫二大爷。
刘刚也不知道前面的情况,通道里又挤满了人,只好打开车门,对着前面吆喝,前面几节车厢传来话,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我和他把情况一说,问他除了船外,还有什么路线可以去孔雀山。
我们出了很高的价钱,没有一个人肯帮我们,我看着有些人明显对价钱心动了,但是还是不肯定帮忙,急得我们团团转。
刘刚摇摇头道:“开你个头,都坍成这样了,是重大事故,得赶紧给铁路局打报告,这事情麻烦,恐怕没一天时间还清理不干净。”
跑过去一问才知道,这季节是大水期,运管局有规定沙镇峡口三吨以下的小船是不准开的。所以这些船就干脆不下水,在上面整修了。
我们不理会他的叫唤,他却在后面一溜小跑地跟上来,一下跑到我们边上,道:“我说你们几位是听不见呢?还是咋了?怎么不理人呢?”
我回头一看,那黄牙竟然提着他自己的行李跟下来,一直向我们追来,少爷奇怪起来,道:“这人想干什么?”
黄牙喝完了酒也累了,就拱手说他去睡觉了,他和他女儿睡一个屋里,我们三个人就睡在客厅里,我看着黄牙进了房间,就马上和少爷他们合计。决定明天就去孔雀山,那地图所指向的地方,肯定就在山里,说不定就是黄牙说的那个古墓,真的就是广川王陵,只要能到了那个范围,凭借我们手上的地图,和我三脚猫的风水,找到的机会就会是大大的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实话,不过他一个人,也拿我们三个人不能怎么样,就放下心来,道:“那行,我们还怕找不到路呢,那咱们就跟着老哥你了。”
沙填峡是古黄河的一处峡口,现在已经变成了黄河的支流,叫做猛江,渡口充斥着水流的咆哮声,一眼看去,犹如一条缠绕的巨龙蜿蜒而上,我看到怒江对面的悬崖上还有很大一个墨鸦石刻:“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几簸自天涯。”看样子这里以前还是一个风景胜地。大概写这东西人作梦也想不到,黄河会改道。
渡口上有好几条船,可是一看,这些船都给拉到了岸上,我就奇怪。
说完好像想起了什么来,又道:“那真想找风水好的地方,得去孔雀山那里,那里走深一点,可以去看看,风景很好,但是风水好不好,咱就不知道了。不过得小心点,这个季节野兽多,山路不好走,而且可能会碰到倒斗的。”
那些哗一声就下去办,就往车头跑去了,我笑道:“你小子够损的啊,这事情就推给你们车长了?”
当下我进行了一番合计,如果真的有古墓,我们还得准备东西,我们根本不会盗墓,没有想过还真的有这么一天,所以什么都没有。
少爷道:“那可不是,如果不抓紧时间,咱们可就真投胎去了。”
我抬头看山上,漆黑的万丈高崖犹如猛兽的利齿,灰色的烟雾弥漫,只是似有似无的,好像一处山堑处,有几盏灯光,正在闪烁,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那里。
我们是先顺着铁路走,铁路的边上有路肩,比较平坦,我们走得还算ok,但是山路的转弯太多了,而且还要过隧道,隧道里那是一片漆黑,你就想不到那是怎么一个情形。
我一看手表,没办法,半夜了,如果要是真一晚上不睡,那我们明天啥也不用干了。
没办法只得回到黄牙的家里,他正在喝酒,看见我们回来了,很奇怪,问道:“各位怎么了?”
少爷是个烟鬼,一看烟手就忍不住去接了,放在手心里敲了敲,黄牙又给我,我问那黄牙道:“你别来这一套,你有什么事情快说。”
于是来到黄牙家里,他是个瘰夫,老婆已经死了,还有个女儿,他让他女儿给我下了几个小菜。又开了几瓶酒。
我回头对少爷道:“咱们没时间和老刘在这里喝西北风呢?赶紧撤吧,”
我心说,怎么说啊,就道:“我们兄弟姐妹是来寻祖坟的,我们老家都是这一带,后来国民党抓壮丁,我老爸就给抓了,后来淮海战役的时候起义,解放后在苏州落的脚,不过祖坟在这里,这不老爷子老了,想着落叶归根,让我们来看看。”就问他,沙填峡口镇那里的坟地,一般哪里的风水比较好。
等了大概又有十几秒,也不见一点要上来的迹象,甚至绳子还在往里面拉。
出水之后我看到老蔡和他外甥也想下水,我们把手电交给他们,自己爬上了船。
教授道:“这是柳木,这东西一般是用来做一些亭子的房梁,也有人用来做古墓的封墓板,你们说下面是这种材料的木梁子?”
单军准备妥当,就再次翻进了水里,我和少爷还有那个外甥也跳了下去,给他做策应。教授关照关照再关照,别蛮干,差不多就上来。
少爷很是好奇,就问:“怎么样,老爷子,能看出什么来吗?”
少爷一听就不干了,说老头子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老蔡忙将他翻过来,准备给他做急救,看看还能不能救活。
我忙拍了他一下,让他别说了。
想了半天,单军就说:“要不我下去看看,我水性好,憋气能有一分多钟。”
我惊讶得几乎吃了一口水,我没想到这个洞这么大,这可是黄河的底部,这洞是怎么产生的?
我们冲上去拉起绳子,一瞬间单军脸朝下给拉出了水面。众人将他钩起来,放到甲板上,发现他已经浑身冰凉,但是身上的姿势非常古怪,好像是想抓挠前面的什么东西。
上面的人已经等得着急了,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妙,一听我叫,慌成一团,马上就去拉绳子,几个人拉得小船几乎翻了,但是绳子还是绷得死紧。
因为手电光线太暗的关系,我们也看不清楚洞里有什么,但是可以确定这个洞是一个喇叭口,下面大,上面小,深度超过了我们的想象,手电根本照不到底,洞应该是坍塌出来的,洞壁都是腐烂的木梁截面,这个洞是人工的杰作。单军想掰掉一些碎片,带上去给教授看,但是似乎非常结实,我们帮他扯了几下,扯下来一块。
我们一想,这也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于是从岸上又拿来缆绳绑在单军腰上,然后给他带上两只手电和小刀,让他如果有危险,就拼命地拉绳子。
我们几个围在船上商量怎么下去,问了他外甥,船上有什么潜水的东西没有,外甥摇头,他连电视都没看过,连这潜水器的概念都没有。教授就后悔,说他们当时没把这当回事情,什么也没带来,真是失策。
其实老头子说得也有道理,我听说河北小河山古墓发掘的时候,有一个古玩商人参与了前期工作,结果考古队上下都给停职检查了三个月。那古玩商人也给弄得很惨,生意都做不下去了。这老头子这么说,其实是给我们提个醒,意思是你们别给我毛手毛脚的,不要害了我们。
单军把我们掰下来的木片给老教授看,教授拿上的木条子,用一个放大镜仔细地看。看了半天,我就发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少爷一听到湖底有个洞,顿时就好奇心上来,心里按捺不住了,问我道:“我们要不也下去看看吧!”
教授这时候看了看我们,突然说道:“两位,我说句公道话你们别生气,现在这个事情属于考察范围,你们是古董商人,身份敏感,一般的可以帮帮忙,但是核心事情最好别参与。不然以后说起来很麻烦。”
那个外甥脸色严峻,加大马力,又扯了十几秒,忽然马达一个轰鸣,绳子猛地一松,我们全部给摔倒进了船斗里,接着我们看见绳子松动了,水面马上卷起了水涡。
糟糕!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出事了。
我一看老教授就知道他肯定还不会游泳,双手牢牢地抓住船舷,就对他道:“您年纪大了就别下水了,这水太凉,我们给您下去看看得了。”
我们和单军一起沉下去,下到水底之后,我们扶住他,将他一边往下按入洞,每往下沉一点,船上的人就松一手绳,直到单军全部的身体都进去,他给我们打了个手势,松开趴在洞口的手,一脚一脚往下扎。
我手忙脚乱地将单军平放到甲板上,把他肺里的污水压出来,少爷用毛巾将他满脸的沙子擦掉,突然,给他擦脸的少爷叫了一声,一下子坐倒在甲板上。
这种笑容我并不是第一次看到,我马上想起死在我房间里的王全胜,顿时就呆了,他们两个死的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我下意识地问边上的人:“这……这是什么表情……”
教授问我们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随口道:“这洞的下面可能很大。”
手电的光点在下面停了大概有三四秒,就开始向边上移动,一闪就消失了,看来我估计得没错,下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他拿着这木条看了看,大概看不清楚,就给我们做了一个手势,我的气也到头了,三个人浮了上去。
不一会儿老蔡他们也上来了,也是一脸的奇怪,他说这断水河有好几年都干了,其他年份也有不少人来这里游泳,怎么就都没发现下面有个洞呢。
我们围着这个洞转了两圈,我看着这个黑幽幽的洞口,想起很多小说里关于水下深洞里的怪物,不由感觉到一丝寒意。心说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水怪或者幽灵什么的。
教授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点头,他就道:“这就有意思了,这里是黄河改道后的河底,下面这么大一个洞,可能下面是什么古代的遗址,也可能有一艘比较大的沉船,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我于是拉紧绳子,免得单军在下面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上面感觉不到,绳子还是一点一点从我手里抽走,单军还在往深处游。
教授也奇怪:“我本以为会是个石人铁马什么的,没想到会有个洞,我没亲眼见到,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情。”
游入凹陷之中,用手电照了照,果然凹陷的底部,有一个卡车头大小的不规则的洞。
我说:“手电照下去,下面的黑暗就像棉花一样,一点也看不清楚,这说明下面的空间里没有反射,只有很大的空间才会这样。这是我以前学过的。”
老蔡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里满是恐惧,结巴道:“这……这是‘七笑尸’!”
湖并不大,我们两个水性也不差,我是在黄河边长大的,对于这种不动的水根本就没感觉,一个跟斗就翻到了底。河底都是淤泥,我看到泥里面有很多的石头和垃圾,我们一滚,在泥里带起一片混浊。
他外甥道:“有,不过不知道有没有电,太长时间没用了。”
但是又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调什么潜水设备过来,这里都没有路,靠人抬,估计最起码也要两个星期之后了。对于我来说,我是希望现在就进去看看,因为大队人马一来,我就没戏唱了,说不定连靠近这里一百米都有问题。
教授就道:“不,先弄清楚再说,如果只是近代的遗迹,就要闹笑话了。”
少爷顿时不知道怎么办好。我拉了几下,发现在水下用不出力气,马上向上浮出水面,对他们大叫:“出事了!快把绳子拉起来!”
我一看完了,要是人的脚给沙陷住,这样拔肯定就拔出来了,绝对不会连马达船也拉不上来,现在这动静,怕是严重了。一边几个人乱成了一团,王若男都哭了起来。
单军就说:“我们要不快点回镇上,把这事情报告一下,这可能是个很有价值的考古发现。要省里派考古队下来。”
绳子越拉越长,我不到三十秒就憋不住气了,和少爷轮流上来换了一次气,等我再下去的时候,知道他已经潜入洞的深处,我在上面看到他的手电光点,估计下面有六七米深,这深得不得了了,我真为他捏了把汗。
不一会儿,少爷就给我打了个手势,一分钟多了,估计着他应该往回游了,再不游,气肯定不够了,我弓起身子准备拉绳子帮他。
老教授点了点头,这时候那外甥就拿了好几个防水手电和防水镜过来,我们试了好几个,才找到几个有电的,带上装备,也不管什么风度了,衣服一脱,也穿着裤衩就跳进了水里。跟着单军就向他刚才浮上来的那个位置游了过去。
我们全部爬了上去,他一拉马达!船向后退去,绳子闪电一样给扯了起来,一下给绷成了一条直线,接着从水下传来两声麻绳绷到极限的闷响,马达一下子震动,发出嘶叫一样的呻吟,却再也拉不上来半分。
这时候还是那个老蔡的外甥有经验,他爬上船,扯起连着单军的麻绳,卷到船头的缆绳墩上,然后大叫一声全部上船!
老教授一听,脸色就变了,似乎还不是很相信,单军一边爬上船,一边问老蔡的外甥:“你们的防沙船上,有防水手电没有?下面太黑了,没泳镜,没手点就一点也看不清楚。”
我们几个人一商量,都觉得得想办法进这个洞里去看看,但是我们没有潜水设备,这洞又太深了,下面很难讲会不会有危险。少爷说我们水性都可以,要不几个人轮流进去。
但是要我在边上干看着,我是不肯的,心里已经打自己的小算盘。要是下面真有什么好东西,那我怎么样也得要弄点上来,放在家里炫耀也好。
一般人的憋气时间能超过两分钟已经是超人了,我马上意识到出了问题,忙试探着往上拉了一下,但是绳子拉上来一段,突然就卡死了,怎么拉也拉不动了,好像下面的单军给卡在了什么东西上。
一时间湖底安静得一点声音也听不见,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洞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感觉这时候的一秒像十秒这么长。
单军水性之好让我们惊叹,他蹬了几下,指了指前面,我顿时就看到模模糊糊的,在湖底最深的地方有一个凹陷。
他一说几个人都不说话,因为我们几个都是黄河边长大的,知道这潜水钻洞的危险,不要说下面卡住钩住什么的,水下空间结构本来就不稳,很可能你一下去就给捂在泥里。
“拿来再说吧。”我拍了拍他,那小鬼就把船向岸边靠去,然后自己跳上岸跑去拿手电。我就问老教授:“教授,这下面怎么会有洞啊?”
众人给他吓了一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地往单军的脸上看去,一看之下,只觉得一股凉气自头顶一直凉到脚底板。
单军就说,“我就先下去看看,也不进去太多,如果发现有危险再上来,总比在这里干讨论好。”
在河边生存的时间长,多少都见过淹死的人,那种在水下窒息而死的狰狞表情,很多人都记忆犹新,但是单军的这张脸,却一看便不是淹死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他脸上丝毫看不出窒息时候的那种痛苦,毫无血色的惨白,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珠翻起白眼,可是嘴角却诡异地咧开着,竟然像是在狞笑。
数据加载中...
[章节目录]
注释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