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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九龙坑

第二十四章 九龙坑

我的所有精力都集中到了手和脚上,就在马上就能碰到一块潭壁上的突起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声非常轻微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王若男此时眼睛放光,道这肯定不是闷坑,这肯定就是个陵墓,这种墓道叫做引道,不是正规的墓道,只是工匠进去用的,墓门还在里面,快进去吧。我们一听大喜,问道:“那下面,确定就是刘去的王陵?”
刘去的陵墓如果建在这里,怎么解决地表水下渗漏的问题呢,我觉得奇怪。这风水理论上的极品宝穴的地方,在我们常识里应该不适合做地下建筑,难道这风水是瞎掰的?
那尸体的身下,好像还有着什么东西,紧紧地贴在尸体的后面,我仔细一看,似乎是也是一具尸体,淹在水里,浑身发黑,看不见全形状,两具尸体不知道为什么,紧紧地贴在一起,就好像后面那一具是从前面一具背上长出来的一样。
我屏住呼吸用手电一照,不由心里咯噔了一声,感觉到有点发毛。
我心说这一次你还不中招,就等着那竹箭射进缝隙里的声惨叫,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觉得肩膀一震动,那飞来的竹箭竟然直接扎在了我的肩膀上。
少爷一摸背包,就剩下一根了,那是他准备用来自杀的。幸好他把它从那两捆雷管里面抽了出来,不然现在我们只能用锤子去砸了。
怎么回事情?我顿时纳闷,我的推断一般来说不会错啊。
我看到这块岩石,中心和四周就有凹陷,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当时的水流很大,这九条瀑布应该是汇聚成一条,在空中相撞,然后坠落下来的,那九龙会聚的地方,就应该是这块岩石中间凹陷的那一部分。
幸好边上还有很多从山崖上或者缝隙里长出来的藤蔓植物,我尝试着扯了一下,借力而下,预感到这一路走得会十分辛苦。
我一看,我的娘啊,心里大骂,你个驴日的狗生的少爷,你那是什么准头啊,但是话还没说出口,肩膀的剧痛就让我松了手,一下子我什么都抓不住,就觉得失去重力,直往下坠去。
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我才来踩到下面的横行松,用力踩了两脚,发现没有问题,根系死死地抓进岩石的缝隙里面,应该能够承受我们三个的重量。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只黑色的爪子就猛地从缝隙里穿了出来,直奔着我就抓来了。我赶紧荡了一下,闪了开去。差点就给他抓住。但是那铁链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所以里面的东西只能伸出一只手来抓我,身体就出不来。
我四处一看,这九条龙几乎都是冲刷到脚下这块岩石的上面,要是会集的地方,就是这里才对啊。再一次低头一看四周的环境,忽然就知道了问题的所在。
少爷和丫头陆续下到我身边,横松发出痛苦的吱哑声,少爷吓得有点发蒙,不敢看下面,丫头却给四周的景色震撼住了。
丫头把头发扎了起来,理也不理我,自顾自收拾身上的装备。
又爬了几步,却发现那声音忽然又发了出来,虽然轻微,但是我确定肯定是存在的,咯哒咯哒,好像有什么绑着铁链条的东西在抽搐。
少爷给我说服,我们扯出缆绳,丈量长短,这深潭足有一两百米深,我预计要下到下面最起码得花上一个上午的时间,而且潭壁因为非常潮湿的环境,都长满了青苔,估计爬的时候还得捏把汗。
时间极短,我当时也没有想什么,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许三庆的小命,就结束在这九龙坑里了。
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这风水之说果然还是有点用处的,少爷看到洞口就想下去,我拦住道:“等等,你早不是少年了,怎么还这么毛糙,小心是个闷坑。”
我看着这石头的体积就说不可能,这石头少说也有几千吨,就算现在的技术也无法把他移动来移动去,而且,刚才在水下我们也看过了,这块石头是天然岩石,和这里的材质已经风化腐蚀情况非常相似,不可能是他说的那样。
缝隙里面也长进了很多的藤蔓植物,缝隙的两边全给覆盖住了,我走了几步,光线暗了下来,我举起手电一点一点照进去。
转身正想离开,忽然咯哒一声的铁链声,一从那积水坑里发了出来。同时我就听到一声难以形容的叫声,好像是一个人窒息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一样。
翻了翻他的衣服,从里面翻出了很多泡烂的纸头,已经烂的成面糊了,根本不能看,倒是从里面翻出了一些塑料的菜票之类的东西,肯定是咱们同时代的人了。我把纸糊扔到一边,把菜票收下了,再检查他的身体,又觉得有点不对,刚才不是听到铁链的声音吗,这人身上没铁链啊?
我们仔细找了几遍,都没有发现,少爷就嘀咕着,会不会我们要找的东西,在我们脚下的这块岩石下面,他们用整块岩石封死了进口?
我预感到不太妙,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死在了这里,但是死法这么离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
我说你别找借口了,快帮我处理掉吧。
“咱们还有炸药吗?”我对少爷道,“下面肯定有东西,爆开来再说。”
我们休息了一会,还是故技重演,继续往下,下一段的距离要比第一段长了很多,而且因为靠近下方有一条瀑布口,我不可能垂直地从瀑布口子上硬穿过去,所以我们必须横向挪动一段距离。
我对丫头就说道:“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别下去了,就在上面等我们下来。”
爬悬崖我一点也不专业,我只有扯着藤蔓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移动。这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我们爬的时候天才刚亮,但是现在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因为角度的关系,这里反而显的更加的暗,我不得不拿出手电咬在嘴巴里。
他们的手没有受伤,就算这样,我们也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冲出了水面,他们将我先推上中间的圆形岩石,然后自己也爬了上来,我捂住手壁,对着少爷就大骂:“你个猴儿,你说你是不是想把我干掉。”
如果下面有什么建筑,那也是修建于几千年,当时这里的地势环境无法考证,但是能知道的是那个时候肯定上游没有“满可拉水库”啊,那那个时候瀑布的水量必然要比现在大得多。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急速下坠的时候,就撞进了一瀑布口子上,一下子我就觉得摔到了地上,一阵剧痛,然后人就马上给巨大的水流往外冲去。
他把衣服撕掉,去看我的伤口,正宗的弩弓二百米内可以射穿人体,这一只显然威力没这么大,但是也插进去很深,少爷一碰我就钻心的疼。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耳朵给这里的水声弄得出了问题,因为这么嘈杂的环境下,按道理讲你什么都听不到。
一边的少爷离我们正远,也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对着我大叫:“老许,躲开!”
就在百思想不得其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头顶的瀑布处的石雕龙口,九龙坑的格局,最主要的特点就是,看似无华,入风而固,内联而不发,九龙合一,犹如一个笼子一样把大地山川的灵气关住,也就是说,这瀑布象征的九条水龙,就是笼子,所有的风水之气,都是由它们引到这里,如果下面要修建什么东西,比如说古墓,这墓门的方位,必然是九龙会集的地方。
我看到我边上的藤蔓,把心一横,一个转身就扯上另一根藤蔓,然后直往下一滑,把位置让了出来,少爷马上就弯弓搭箭,啪一声一只竹箭闪电一般就呼啸而来,直奔那缝隙口的黑色爪子去了。
此时我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是因为时间的紧迫,还是因为对下面古墓的好奇心。和少爷一合计,时间也不早了,下吧。
下面雾气腾腾,但是可以看到下面潭底的中间有一块巨大的岩石,瀑布水冲刷在岩石上,然后汇集到四周,流入潭底的几个洞穴里,似乎并没有任何人工的建筑。
我给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就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就踩了下去。
一条黑色的铁链,拴在那“黑色尸体”的脊梁骨上,那刚才的声音,可能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我包扎好后,看了看手表,本来以为下到这里最起码要一个上午,现在才九点多就到了,看样子做事情还是直接一点好啊。少爷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下,反正还有时间。我琢磨了一下,还是不行,谁知道古墓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干活吧。
这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打了寒颤,人不由自主就向后退去。
少爷马上拿出锤子和凿子,这种水泥的热度不够,但是非常的坚硬,打了好久才打出一个空洞,将雷管放了进去,我和丫头都躲进了水里,少爷一拉导火索,也狂跑到水里,顿时轰一声巨响,我们靠着的巨石猛烈震动,大量的碎石头给炸了起来掉进水里。
这箭头刺在我的肩胛骨头上,所以没有透过去,少爷一下拔了出来,把我疼得够呛,然后给我上了云南白药,把伤口给捂住,他们弄完后我已经一头冷汗,几乎要晕过去了。
少爷在那里朝我大叫,问我怎么不走了,我心里好奇这声音,听上去是似乎有什么活物给链条拴住了,在挣扎着想摆脱,我给他们打了个手势,说要停一下,然后自己开始向那缝隙靠了过去。
王若男说不知道,因为这里的墓道结构和西汉似乎不同,不过就算不是,这下面也应该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暗叹一声,碰了个钉子心里也觉得好笑,看样子没法商量。这丫头和我完全是一个脾气。
爬进了缝隙,看到里面竟然很深,我一只脚踩进去,外面少爷还是大叫,我心说你急个什么劲啊,不去理他,探了进去。
我给上面打了呼哨,让他们自己下来,自己就扒着一边的潭壁,向下面看去,这里我们已经非常靠近瀑布,只见九条巨大的瀑布或近或远,就在你四周倾泻而下,圆桶状的声深潭就犹如一个聚音器,里面充斥着轰鸣的水声。
我又说了一遍,她瞪了我一眼,还是不说话。
那难道这里并没有古墓?我突然哎呀了一声,一直以来我们所有的依据其实都是推测出来的,看起来似乎我们每一步都好象走对了,但是只要推测中有一步错了,我们就完蛋了。、但是按照一般的常理,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才对,地图所指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如果这里只是一块石头的话,难道靠这块石头就能救我们的命了?
我想起丫头看到的那些脚上绑着铁链的人,心里顿时发起毛来,冷汗就下来了,仔细一判断方向,发现是从我的左边传来,探头过去看了看,那边的潭壁上有一条开裂的缝隙,外面覆盖着很多的植物藤蔓。刚才爬过的时候没发现。
慌乱中我胡乱一抓,给我扯住了一根突起的石芽,挂在了瀑布口的一边,我抬头一看,这才看到,原来瀑布口部分的岩石,给人修造成了一个龙头的摸样,瀑布的水流就是从龙嘴巴里吐了出来。
等到震动消失,爬上去一看,我靠,这威力真不小,整块岩石的中间给炸出了一个大坑,坑的最底下,我看到给砸裂的石层下面,有大量的碳灰和膏土,里面可以看到两块巨大的封木青石板子,一块已经炸裂了,露出了一个小口,里面似乎有一条阶梯,直向下面幽幽的黑暗里面。
缝隙的深处的确有一个什么东西,竟然看上去像是一个人靠在那里。里面似乎还有水声,但是却听不到了那种铁链声。
少爷搀扶着我起来,这水潭中心的圆形岩石很大,四边都有瀑布冲刷,都已经给冲得形成了有一条一条的水道,但是瀑布中间还是相对干燥。
我将我的想法一说,几个人跑到凹陷的那一块地方一看,岩石完整无缺,丝毫没有什么暗门的迹象。
我们整合了一下装备,发现缆绳和一些必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扔在原地没有带过来的,大部分都是食物和一些望远镜之类的工具,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没有十分必要,所以我决定这就下去,不走回头路,不然在森林里一旦迷路,就没有多少时间好折腾了。
我知道坏了,也没办法去分辨那爬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摸身后,弩弓在少爷身上,顿是暗骂了一声,转头就跑。
引道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们打起手电,看到两边的墓道墙壁上都是黑青相见的石料,上面雕着大量的仙鹤,看来,这一条道路有着什么象征意义。小心翼翼的下去十几阶,巨大的白玉墓门就在眼前,王若男掏出她从所里带出来的万象钩,准备开门后的自然石,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把她拦住,道:“等一等,现在还不能进去。”
我们向里面走去,按照风水理论来说,风水位最佳位置,应该是在这块岩石的最下方,但是看上去这块石头是一个整体,没有被加工的迹象。
才跑了没几步,忽然,后面一个东西猛地就扑了过来,一股腥风直奔我的后背扑来了。速度非常快。
少爷担心我们那些食物和干粮,放在那里会给野兽吃掉,我告诉他说粮草是小问题,一来我不相信有野兽也吃得惯压缩饼干的;二来我们有弩弓在手,到时候想办法打点野味,总不至于会饿死。
回头一看,看到沉在水里的那一具“黑色尸体”,竟然动了起来,咯哒咯哒的铁链声不绝于耳,我抬头一看,原来的铁链条的尽头是一个石洞,那黑色的尸体只要一扯那铁链条,更多铁链就会从那洞了扯了出来,但是只要一放松,那铁链条就会把里面的机关扯回到石洞里去。
耳朵啪一下,人就直摔下去水面几米,一下子四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入水时候姿势没调整好,整个人一震动,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幸好没晕过去,挣扎着想探出头来,但是上面瀑布的水从几十米的高空压下来,我根本浮不上去。
才踩上第一脚,我就吱溜一下滑了一下,潭壁太滑了,脚根本踩不上去,蹬了好几脚,我就在原地转悠,根本下不去。
千均一发之间我咬紧牙关,猛地往边上一贴,后面那东西就扑了空,我也没时间回头看,猛地冲出那缝隙,拉住一条藤蔓,然后一个转身,就翻到了潭壁上,大叫:“少爷,掩护!”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边上有是两道水柱子插进水里,我转头一看,竟然是丫头和少爷也跳了下来,他们两个看到我,马上向我游来,将我架住,然后三个人一起用力往上窜去。
顿时我就知道了,这是天心岩粉和石灰混在一起做的石皮啊,是一种原始的水泥,这块石头是人工做上去。
整顿完毕,所有的东西都绑结实了,少爷甩下绳索,我们把一端拴在一块石头上,然后两边卡住,做了一个水手环,我就一马当先爬了下去。
少爷摸着底下的岩石,忽然问我道:“老许,这一块石头为什么没有长青苔啊?”
我一愣,是啊,为什么?俯下身子摸了一下,然后用舌头舔了一下石头,是涩的。
我下意识地捂住鼻子,俯下身子仔细去看,发现这人穿的衣服和我们差不多,年代应该不超过一二十年,怎么会有现代人在这里?我觉得非常奇怪。难不成是这里附近迷路的山民?或者是咱们的同行?
一边的少爷在朝我大叫,叫我别动,然后带着丫头就朝我们移动,我哪里还坚持得住,眼前一黑,一下子就脱手滑了下去,一瞬间我就直摔进了潭下的清澈潭水里。
少爷不停地给我道歉,说:“你不知道,我瞄得很准,不知道怎么它就转弯了。肯定是因为风。”
丫头看着心疼死了,眼泪就下来,少爷想给我拔箭她还拦着,骂他:“你算什么兄弟,哪有把兄弟伤成这样啊!”
原来着缝隙的尽头,是一个小的积水滩子,里面躺着一个死人,基本上都给泡烂了,皮已经给泡白了,脸给头发遮着,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死了很久。
缝隙里有风吹出来,可能连着什么山里的洞穴,我靠近的时候,那种咯哒咯哒的声音越来越响,弄得我紧张起来,在轰鸣的环境里,我的脑子却一片空白,几乎只能听到这铁链抖动的声音。
老教授就奇怪了,让人把棺材搬开一看,我靠,那棺材底下,也就是明墓穴的墓底的砖头给人挖了大洞,下面黑幽幽是一个盗洞。老教授马上就纳闷了,怎么回事情,马上再派人下去一看,知道了怎么回事情,这明墓的正下面,竟然还有一个南朝时候的小墓,这真是一个墓穴套着一个墓穴。
我在书本上也看到过这种机关,没想到今日还有缘分的见真面目,这种机关在西汉墓穴里非常常见,我脑子一个突兀——难道这里的,才是刘去的?那上面的南宋风格这么明显的古墓,是谁的?
他们干脆捏住自己的鼻子,我指了指一边的角落,示意我们到那里去躲一下!
下面的密道极其狭窄,人蹲着才能勉强立直了,少爷赶紧把上面的青石板子盖住,就听到嘣的一声,上面就猛地一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站到了青石板子上面。
我猛的想起那几个老南爬子和我说的故事,这叫做鸽子翻,下面有一条非常复杂的秘道,可以通到墓室里面,这道墓门其实是个摆设,压根就没有让人进出的意思,这墓门里面还有六七层石头封石头叠在一起,你就是用炸药去炸,他娘的把上头的甬道炸塌了,这墓门也炸不开。
定睛一看才发现这道巨大的墓门的门缝隙实在是太窄了,而且里面灌了铜水,万象钩根本塞不进去。
我探出半个头,用手电照了照,然后陆续爬了出来,四处一看,四个人已经被这墓室的气势所折服。
我赶紧爬起来快跑,一下子也不知道往哪里跑好,两边都是黑幽幽一片,一看少爷拉着丫头没头没脑地就往一边的黑暗里狂跑而去,一咬牙也就跟着上去。
这尸体,竟然就是在四天前死在东华镇的王老教授,可是,他的尸体怎么会在这里?
我大叫了一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脖子,一下子把头转过去,去看那女尸的脸。就看到女尸体脸上笼罩着一层黑气,眼窝一下子萎缩了下去,颧骨突了出来,神情更加的骇人。
高台的四周,竟然有一圈类似于护城河一样的凹陷,我们跑去一看,深不见底,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
少爷翻出弩弓,大叫着:“他娘的,反正咱们也死定了,妈的就会会这娘们,老许你给我照着,老子今天就和他卯上了。”
正在慌乱之际,丫头忽然来拉我,道:“快看脚下!”
可是教授怎么会死在这里的呢?我看着教授已经给腐烂的脸,也判断不出他是死于诅咒,还是失足掉入“护棺河”而死。或许教授已经把镇河印拿到手了?
我们把尸体翻了过来,只见他的身上全是沙子,带着一股我好像哪里闻过的黄沙臭,我拿出水壶,把里面的水往尸体的脸上一冲,忽然丫头就惊叫了起来:“教授!”
尸变了!
我用手电一扫,只见一座巨大的墓门立在甬道的尽头,比我们刚才从外面下来看到的墓门还要大出一倍多,这木门是用汗白玉所雕,上面左右两条璃龙趴在门上,乍一看,竟然像活的一样。
我一看那尸体的脸,顿时也是脸色惨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把这黑色东西拉到岸上,立马闻到一股非常难闻的腐臭味道,是一具尸体,而且还不是古尸,我看到尸体身上的蓝色工作服装。
我当时脑子就这一个念头。三个人连滚带爬地就退开好几步远。少爷发抖道:“这娘们就是善变,刚才开棺材的时候不是没变吗?怎么说变就变啊!”
难道教授的追悼会没有遗体告别仪式,大家没去瞻仰遗容?教授那个时候根本没死?那他带这么多的工具死在这古墓里面,难道也是和我们的想法一样,想来盗墓?
我此时候已经吓的手软脚软,万象钩都拿不住,闹了半天,连门的缝隙都插不进去。
少爷拿出绳子,叫了一声:“看我的‘飞火流星勾’。”套上铁钩子往里一甩,绳子飞上半空,可是还没有到达横梁就开始下降,然后一下子掉进了“护棺河”里。
看样子扔这个东西还真没有电影放的这么容易,我帮着少爷把绳子扯了上来,没想到拉了两下,竟然好像卡住了,拉不上来。
少爷见得多了,这时候也吃了一惊,问我道:“我靠,怎么回事情,尸体怎么跑出来了?”
我们拿掉他的面具,一看果然里面的尸体已经没了,可是在他大脑的位置上有一个小圆环,看上去和青铜古棺材上图案挺像。
那一震动之后,一下子四周就安静了起来,我们得意地喘息一口,四处一看发现这密道有大概四人宽,这样的道路基本上不是给人走,而是称呼为先路,也就是说,让里面死人升天的时候走的路,所有人根本就很难走,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是在墓门的上面,叫做开先门,也有走地上,这刘去喜欢刨地,大概这样选在了地上。
我们来到玉台之上,不由屏住了呼吸,想看看上面的尸体。到底是真人,还是假人。
“不可能啊!”少爷道,的确是不可能啊,我们胡乱拿手电一照,四周哪里还有人啊。
我低头一看,只见我们脚下甬道的砖面,到了这里已经变成大形的青石板,而且我们脚下的这一块青石板子,一踩之下竟然还有点松动,似乎是空心的。
后面的铁链拖拽声音看就到了,我们不做停留,少爷一甩弩弓就让我去开这道墓门,自己要和后面的女尸搏上一搏,拖延时间。
没有绳子我们就过不了这棺河,我和少爷用力一拉,那东西竟然给我们拉上来了一点,于是两个卯足了劲,用力去扯。一个黑色的东西,竟然给我们从“护棺河”的下面拉了上来。
我往上一看,上面的梁子呈现放射性结构,两根柱子都有一条楞横支撑,六条在中间交叉形成一把雨伞的形状,上面雕镶画中,都是十分精美的彩绘。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葬法,一下子也不敢下什么结论。
我们扯着绳子到了护棺河边往下一看,只见绳子给拉得笔直,下面好像钩住了什么东西。
我自然是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我们有某一个关节弄错了,我所谓南爬子盗墓的那些知识,都是一段一段听来的,中间有没有遗漏,我还真不能肯定。
我一看到这情景,一下子就认出了下面是什么东西,心里直叫哎呀,这不是我们在黄河里看到的那种奇怪的章鱼一样的东西吗。
我发抖道:“我靠,我不知道,难道我们附近还有第四个人没闭住呼吸?”
我用手电照了照棺材,那女尸竟然已经坐了起来。给手电一照,脑袋马上就转了过来。我忙把手电转到其他地方去,对另二人道:“别呼吸,这样老粽子就找不到你!”
我不知道他突然这么紧张干什么,马上跟着也爬了上去,几个人爬到房梁上,再往下一看,乖乖,护棺河里已经爬满了我们在沙镇下见到的那种奇怪的触手,在下面缠绕成一团一团的,同时触手的中间,依稀长着一张巨大的人脸。
一路走得几乎每一脚就要抖三抖,小心翼翼提防着这里设置的机关,但是少爷告诉我们,在墓室的里面一般就很少有机关,因为墓室的所有布局讲究一种祥和平静,在这里设置机关,有违天人合一的基本准则。
我们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后面棺材那里发出东西落下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那尸体下来,忙转回去照一下,这一照却没有照到任何东西,棺材里果然没有。
我心里想,这座放在地宫里的高台,很可能是一个墓中风,刘去的棺椁可能是在这高台的里面,而上面的盔甲尸,可能只是一个噱头,说不定是个假人。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足足单_色_书有半个足球场这么大,我看到四周十二根巨大的柱子立在墓室的两边,撑起了冥殿顶部(冥殿是修建在墓室里面的楼阁,一般是参照墓主人生前生活的样子修建。)每根柱子的中间是一盏长明灯,现在已经熄灭了,墓室的中间,有一座金字塔一样的高台,高台的四面都是四二阶台阶,高台上面四个角落各有一顶宝藏,将高台上的东西掩盖得洋洋洒洒。
跑了不久就听到少单色书爷大叫:“这里有扇门?”
奇怪,怎么会有甬道在这个上面,难道这个古墓是双层的?
高台的中间是一白玉的棺材床。令我们觉得奇怪的是,棺床上面,竟然不是棺椁,而似乎是躺着一个穿着盔甲的尸体。
狂奔跑之间也看看到这条甬道的两边都是色彩鲜艳的壁画,听到后面铁链条的急速拖拽声,根本没有机会停下来自己去看。
几个人半匍匐着就往秘道的另一边爬去,爬了大概有一支烟的时间,那一边到了头了,秘道的尽头雕刻着一个兽头,两边有一些浮雕,是百官出送的情形,意思是你的魂魄从这里出来,百官在送你上天成仙。
话刚说完,忽然脚下一软,脚底下的青砖陷了下去,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情,忽然脚下不稳,摔了下去。
尸体带着一具六眼面具,面具的眼空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一片漆黑,似乎盔甲里面肉体已经全部都腐烂了,只剩下了一个空盔甲壳。
那盗墓贼就到下面的南朝小墓里,但窒息死了,老教授说可能是他的同伙让他下去后,把棺材推了过来,把他封死在里面了,但是那棺材有两吨重,他同伙怎么推得动,就没人能说的清楚了。
一看心里就直叫糟糕,难道我们三条小命,就此断送在这里了吗?
少爷这时候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叫了一声糟糕,忙扯下教授身上的钩子,甩上房梁,然后招呼我们爬上去!
大脑里刹那间闪过大量的片段,一边的少爷已经翻开了下面的青石板子,这时候那股腥臭的味已经离我非常近了,我再也顾及不了什么东西,一个翻身就跳下了鸽子番下的密道。
我纳闷地看着四周,少爷已经把我们拉了起来,大叫:“别看了,快跑。”
一桥通六桥皆通,我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了,这他娘的是个墓中墓啊。当年老教授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是还是在“文革”之前,有一天他们接到举报,说是哪里发现了盗洞,他马上带着人到了现场,下去一看,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盗掘光了,四处一片狼藉,老教授痛心之余,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痕迹,原来棺材给人从棺床上挪到了一边。
教授的尸体上还带着背包,我们翻开他的背包,发现里面全是盗墓用的工具,顿时明白了一切。
僵尸是不会开门的吧,我心里祈祷。
兽头的上方有一块石头,大概五六百斤重,我们两个用肩膀往上抬,用尽吃奶的力气,才把这块板子撬出一条缝隙。
“怎么回事情,你不是说我们不呼吸她找不到我们吗?怎么她知道我们的位置?”
这一下摔的我七晕八素,四处一照,这下面竟然也是一条甬道?
招呼了他们一下,让他们小心点,三个人往高台上走去。
这条“护棺河”大概有六人宽,就算是装张弹簧估计也跳不过去,我们一合计,丫头指了指头顶道:“只有一个办法了,从上面的横梁过去。”
少爷催出我向里面走去,为了防盗,先到里面有时候也会设下流沙之类的机关,这里行动不便,一旦中招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又想起在外面潭壁上缝隙里的尸体,顿时明白了一切,肯定是教授发现了古棺的诅咒是真的之后,用假死来赢得时间,尔后带着一些人过来寻找刘去的墓穴,但这个秘密给老卞发现了,老卞在临死前给我们写下的条子,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
再往地上一照,我一下蒙了,只见那女尸,竟然像壁虎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难道这就是镇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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