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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玉尸

第二十五章 玉尸

门的后面就是后殿了,古墓的棺椁就在里面,按照王若男的想法,要是设置机关,应该就是这里,因为这里空间够大,而且很可能机关的发射口子就在两边的罗汉上。
少爷听了咽了一口唾沫,道:“那……这棺材里的难道是个和尚?”
我道:“我们还有时间,先看看棺材里面有没有什么文字的东西,我们好找一些线索,如果没有,我们等一下仔细研究一下这里。”
我们两个每人一手,托住了尸体的脖子,然后将她慢慢抬了起来,因为是湿尸,尸体还有一点弹性,所以并不是太吃力就让尸体半坐了起来。
少爷深吸了一口,故做镇定道:“别怕,没事,很多尸体死了以后,指甲还会生长很长的时间,所以很多尸体的指甲都会很长,对吧,少爷?”
王若男拍了我们两下,说你们别扯皮了。少爷接着拿出万象钩,就插进墓门的后面,去开自来石。
“怎么可能有这么长的指甲?”若男也吓的发抖。
“什……么……东西?”少爷咽了一口吐沫,紧张道。
少爷很想去看那些陪葬品的箱子,但是时间实在是不多了,我们直接就来到棺材边上,跳下墓坑。
我重新理了一下思路,如果这里不是刘去墓的话,那这里也应该地图上标示的地方,这应该没错,假设刘去就是来了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得已解脱那罗刹鬼棺的诅咒,那我们来这里也应该可以。
“怎么办?”王若男问我道。
丫头用撬杆子压了压尸体的胸口,问我道:“广川王刘去,应该是个男人吧?”
墓道的两边没有壁画,但是有大量的浮雕雕刻,这在西汉墓里很多见。地上是二米一块的青石板子,按照一般的经验,这样的地方是不会有机关的,只要是开山墓穴一般非常难以开挖,不是到了后来炸药工业发展起来,这些山陵倒可能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建筑之一。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都是浪费时间?那难道我们的生命就快终结了?
按照南爬子的规矩,我支起镜子,把镜子照到女尸的身上。
我问道:“什么问题?”
本来我们还得背对尸体,反手入棺,但是这样难度太高了,实在是不行了,于是就正手,但是眼睛看是直接看着镜子的。
一般墓主人为自己写的墓志,会和他一同入殓的,那所有的墓主人,肯定是会把这个东西放在他的枕头里,墓志会记录下墓主人的一些比较真实的情况。
丫头突然这样说,我是一点也不能接受,因为这尸体怎么看怎么都是男人的样子,我就让她拿出证据来,丫头只是一指就道:“尸体腐烂成腊尸或者干尸,很难分辨出男女,但是凡是女尸,棺材里面的陪葬品,放在尸体左边手下的,肯定是镜子,你自己来看。”
我们只好侧着身体从门缝隙里钻进去,一进后室,手里的蜡烛就熄灭了,用打火机,怎么都打不起来,于是扔掉蜡烛,只用手电来照明。
少爷笑道:“放心吧,老许是个死脑筋,我少爷可是聪明人,早想好了。”掏了半天,竟然从防水背包里拿出一根足有手腕粗细庙堂大佛长年香来。
我们赶紧低头一看,只见被用橇杆子撬起的那一条缝隙里,竟然伸出了三只长长的青色指甲样的东西,吓的我们马上摔了出去。
浮雕每一幅的图案都不相同,很多都是面目狰狞的罗刹神仙,我们并未细看,反倒是其他东西吸引我的注意力。
这种香烧得极其缓慢,有的时候甚至能烧两三天时间,我看着不由失笑:“我靠,你作弊也要讲道德啊,这也太夸张了。”
我看了看手表,还有40多个小时,我们中的一个,就要死去了。
王若男看了有点恶心想吐,我让她别看了,在长明灯的尽头,有一扇大门,左右各有一座巨大的罗汉石雕,罗汉通体黝黑,不知道是用什么石料雕,表情生动,非常的骇人。
石头的东西是最麻烦,我们拿出橇杆,连缝隙都找不到。最后还是王若男眼睛尖,往底下一看,说道:“别瞎忙活了,这棺材是反棺,棺盖子要比棺材身还厚,还是上锤子吧。”
少爷道:“你搞这个不就是图个心安吗?放心吧,封建迷信本来就是心理作用,如果事情都按你那所谓的规矩来做,那南爬子进墓是讲蛮话的,你会讲吗?”
如果这样一照,女尸在镜子里面的脸,镜子能看到,那就是魂魄不在,可以动手,如果镜子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那说明这墓就不能盗了,你得把东西全部放回去,然后把棺材盖子原封不动地盖好。这是南爬子对于女尸的一种非常重要的规矩,因为他们相信人的眼睛,能够唤醒尸体。
我们在墓门前磕头叩首,然后我让少爷把准备好的香拿出来,点上计算时间。按照南爬子的规矩,一炷香的时间内必须要从墓中出来,这样一来可以避免吸入大量的墓气,二来在时间上减少被发现的可能,点上的香也可以成为伪装。
为了预防万一,我让少爷和若男退到门口,自己站在门前,用万象钩插入门缝,如法炮制,喀嚓一下,将自来石顶开,然后用力一推,承重的石头一下子给我推开了一条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我道:“他们讲这个话是忌讳死人听到他们说话,咱们进入可以说英语,同样的道理!”
另外奇怪的事情,就是本来以为里面还会有几只棺椁,西汉的时候,这些还是非常普遍的,但是现在看来,这木头棺椁里面,应该竟然就直接装着尸体。
少爷拿出锤子,一边用撬杆子当罩子,开始搞破坏。石头棺椁的材料是西域的天心石,坚硬如铁,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开裂,一旦开裂,你顺着裂缝打下去就十分轻松。
棺材里面是一具尸体,躺在丝绸的被子上面,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成一团一团的腐物,看不出原来穿戴时的样子。尸体全身几乎是碧绿色的,全身因为脱水而萎缩的很厉害,面容张大的嘴巴,非常的狰狞,指甲和头发都很长,显然死后还生长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手奇怪地抬着,所以指甲才会在我们开棺材的时候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一条巨大的墓道出现在我们面前,里面漆黑一片,我们打起手电,竞相往里面张望。
少爷道:“干什么呢?看看环境,你想吓死我们啊?”
我低头一看,果然棺材盖子的缝隙竟然是在底下,因为棺材有一小部分在坑里,所以就算撬管子能插进去,人也用不出力气。
我不想破坏棺材,这不符合南爬子的规矩,但是这棺材盖子最起码是一吨左右,两个人根本抬不起来。
墓室非常之大,手电几乎照不清楚墓室墙壁上的壁画,四周都是陪葬的西连木镶金箱子,墓室的地面是黄色“烧土”金砖面,规格非常高,墓室的中心,又一个墓坑,棺椁就安放在里面。我们从这里只能看到棺椁的上半部分。
少爷早等得不耐烦了,问道:“行了没有?咱们没时间!”
但是,不可能啊,我们来到这里,全部都是按照地图上的信息来做的,而且在这里的确找到了古墓,但是为什么古墓里面的,竟然不是刘去?
我心说怎么可能,刘去是个权利欲望很重的人,这种人怎么可能去做和尚,而且就算他做了和尚,他的尸体也不会像长年吃素食的和尚一样可能坐化。
我们点起蜡烛,一边看着浮雕,一边向墓道里走去,很快手上的蜡烛就开始变色,这是古墓中有沼气的迹象,但是并不是很多,我们带上防毒面具,继续前进。
我们全被吓了一跳,心说什么毛病,在古墓能这么叫吗?
我问道:“我看你魂不守舍的,干什么,棺材都开了,咱们还不快上?”
丫头说她阅历尸体没有一千也有五百,这古尸男女的分别,靠这一招百分之百准确,从来没有失手过。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女尸的眼睛已经睁了开来,两只血红的眼珠子,竟然正盯着我们。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胡扯,我基本上没碰到过,听说只有圆寂的高僧才会这样,那是因为他们是涅磐而死,死的时候身体的机能是缓慢停止的,所以判定死亡的时候,他们所谓的尸体还有一部分是活的,指甲才会继续生长。”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少爷还端起弩弓,但是他连自己放竹箭头尾都弄错了,三个人发着抖,几乎是闭着眼睛,举着三个手电向棺材里面看了过去。
自来石是非常出名的东西,这在当时只属于皇家机密,但是其实原理是非常简单的。古人先将石门门轴的上下端制作成球状,又在两扇石门中间齐门缝的相同部位,雕凿出一个表面突起的槽,然后再在门内中轴线不远的石铺地面上,凿出一个前浅后深的槽来。关闭石门前,人们先将那根有相当宽度的石条,放在地面的凹槽内,并慢慢让其前倾,使之与石门接触。当人们从地宫中撤出后,石条借助其本身倾斜的压力和门轴轴端的“滚珠”作用,自动地推着石门关闭,直到它的顶端落在两肩石门的那个凸槽内。
刘去是个盗墓的,他来这里,应该和我们一样,首先对棺材发生兴趣,但是这石棺我们进来时候没有损坏,这也就是说,他们当时进来的时候,没有开棺材,那么,刘去到了这里,他干什么才解除了诅咒?
算了,不管了,里面就算是只粽子,我们也得硬着头皮上了,反正现在不死也活不了几天了。
少爷赶紧拨开上面的断发,将下面的枕头拿了出来,那是一只内空的玉枕,里面并没有任何的东西,少爷摸了好几下,确定没有。
我们谁也没用过这东西,两个忙活了半天都没动静,急得满头是汗,最后还是我凭借王若男的指导,一下子将那石头推开,然后少爷用力一推门,地宫的大门缓缓地被退开。
我是第一次正面看到古尸,只觉得冷汗直从背后冒出来,脚都有点发软,一边的少爷显然也是,脸惨白惨白,浑身发着抖。
我一时语涩,自然是听说过这样的方法,知道丫头说的没错。
这样一来门就能在里面封闭,大墓很多都是这样的结构,早期的盗墓人不懂得这个道理,在这门面前无功而返或者强行破门的有很多。
把石头棺盖子弄到一旁,里面出现一只木头的黑色棺椁,上面描着金丝,这木头棺椁其实也不好开,但是比起石头的要好上很多,我和少爷马上拉起撬杠子,几下便把盖子一角撬起了一条缝隙。正想把橇杆子插深一点,然后泰山压顶将盖子撬飞掉,突然若男大叫了一声。
我忐忑不安把角度对准,偷偷一看,还好,镜子里还能看到尸体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丫头突然摇了摇头,道:“这尸体恐怕有问题,不能上!”
少爷一下子就丧气了,我们把枕头放到原处,又将女尸的头再缓缓放了下去。
南爬子人这样做是为了不让盗墓人亵渎女尸,我对着镜子里的景象,将镜子的角度移到女尸的脸上。
墓道比起正规皇岭的墓道小了很多,但是对于王若男这种经常去跑土坑墓穴的人来说,这样的墓穴对于她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了,现在满脸是一种幸福和兴奋交织的表情。
棺椁是石头的,给修成一座宫殿的样子,前后浮雕着南天门,象征着灵魂可以自由归天,关棺椁的盖子四角修了飞檐,我和少爷一抬,发现不行,可能这石头棺椁盖子里面做了什么手脚,这盖子是吸在棺椁身上的,一抬之下,纹丝不动。
墓道的两边有两道排水沟,连入古墓之下的排水系统,这种大山里的古墓,最难解决的就是地表生水的问题,古墓很少能做得到完全密封(如果可以,就会形成火坑墓,一开墓里面积累的沼气就会自然喷出,非常危险),雨水会渗入墓中,一定要排出,不然几百年后,棺材就会在水里漂着。
若男轻声道:“不是,你们看,这棺材缝里有东西伸了出来。”
等等,我突然觉得不对,那女尸的脸,怎么和刚才不一样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和少爷用军用强力胶布将两个罗汉的肚脐全部都贴的严实,这胶布是用来修补坦克或者船的临时工具,非常坚韧,黏性极其大,估计这罗汉的体积,里面能存的沙子也就是两三个立方,用胶布,它就绝对出不来。
往前又走了三十米,墓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排巨大的长明灯,每只都有大水箱那么大,一字排列放在甬道的中间,我们上去点了一下,竟然还能点着,长明灯的灯罐子里装的是透明的油,可以看到油里面还有一些人形东西,有可能是人的尸体。我听说有很多的长明灯都用尸体来做的,很多贵族的公事房里就养了很多的白痴,这些人都是从全国各地的乡间收来的残疾或者智力低下的孩子,把他们养肥了,等主人死了之后,用脂肪炼长明油。
但是让我奇怪的是,丫头这样天天和古尸打交道的人,竟然也在明显地浑身不自在,人直往后缩。
“好像是指甲”我轻声道,一摸脖子,一身冷汗。
同时两边罗汉上的胶带突然一鼓,果然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不过几层胶带裹在外面了,它门只好便秘了。
走了不下一百多米,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显然是通往后殿的,两边是通往陪葬品的左右甬道,少爷想去看看,我拉住他,告诉他时间不多了,前面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麻烦,还是把时间用到保命上,我们快点要去看看刘去的棺材,然后看看有没有墓志和记载文字的东西。
难道根据地图分析出来的信息是错误的?或者那笔记小说里记录的东西是错的,这里不是广川王刘去的领地?
刚才抬起女尸头的时候,女尸的头已经离开了镜子的范围,我因为紧张也没有怎么注意,这个时候头一回到原来的位置,我下意识就看了一看。还好,镜子还是没黑,还是能看到女尸的脸。
我点了点头,两个人马上带上手套,跨上棺材,去摸尸体的身体。
我爬上一做罗汉检查,果然罗汉的肚脐眼是空的,如果机关启动,里面会有毒沙射出来。
事实上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我一听冷汗就冒的更厉害了,当下拍了自己一下壮胆子,躲在少爷后面凑了过去。
但是他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难道就是到了这里,站一会儿就行了,还是拿了什么东西,吃了什么东西,或者进行了什么仪式?我们都不知道,这可怎么办好呢。
我们轮流敲了好久,直打的虎口都出血了,盖子才打裂开来,我们继续顺着裂缝用力气,很快坚固的棺椁盖子给我们大块解体了。
王若男道:“老许,我们是第一次来,就这么点时间会不会来不及啊?”
说着用撬杆子挑开尸体左手下的腐烂丝绸被子,果然,一只铜镜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万象钩就是专门对付这门的工具,只要深入门缝,一个巧妙地推压,自来石就会移开,这门就能打开了。
少爷第一个凑过去,才一看就转过头来,脸色惨白道:“靠,这尸体怎么是绿色?”
我招呼少爷别慌,两个人靠了进去,先用撬杆子碰了碰那指甲,发现没动静,接着继续用撬杆,插了进去,用力一敲,咯嘣一声,足有百斤的棺材板子被启了开来,一下子滑到一边,重重地撞在砖地上。
我点了点头。
我拍了少爷一下,突然把他吓得几乎跳起来,骂道:“你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的!”
她轻声到:“那就怪了,这尸体,肯定是个女人!”
石头门太重了加上门轴几百年没动,或者是因为门轴子带动的机关太久没有动,所以门推开一点就再也推不动半分。
他还想去找别的东西,我把他拦住,“别找了,既然枕头里面没有,那肯定其他地单*色*书方也没有,一般女人是很少有墓志的。”
再一眼一看,猛的我头皮一麻,浑身打了个一个寒颤。
我看了一眼丫头,道:“这一次你也和我们一起去,你做好心里准备,这事情可能没想的那么容易。”
他给我们弄了几张票,我们上了车,不久车就开动了。
顿时我就来了胆子,能喘气就不是鬼啊,那你是人我还怕你不成,别说一个,两三个我也不怕。
根据这份县志小说的记载,传说有一年,刘去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张奇怪的图画,非常古怪,上面的线条犹如花纹,似乎是一张地图,他醒来的时候就把这张图描了下来,给妃子大臣看,但是谁也看不懂,也不知道这图画到底是不是地图。
我道:“现在我们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与其什么都不干等死,这样至少还有一些机会。”
广川王刘去的一生非常特别,所以关于他的民间传说非常多,特别是关于他盗墓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有着大量的记载。他自己写了一本《方土集书》,里面也有一些关于他盗墓的经历。
我想起了来时候的那个念头,就知道了为什么这份文件是关键,那个刘去,按照王若男说的,他的寿命虽然也不长,但是并没有早死,如果就碰触了棺材的人一段时间里必死,那刘去怎么可能活的这么久?
我揉了揉眉头,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一说,少爷就点头道:“我和你想法一样,你看,上面的记载和《黄河志》十分吻合,可以证明《黄河志》传说的真实性,看来这事情是错不了了,咱们也排上日子等着隔屁了。”
我啊了一声,教授也借了这份文件,看来这里面的东西的确非常关键,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这时候回旅馆已经没有车了,这路说长不长说远不远,但是要走回去,天肯定也亮了,我急于想看手里的东西,就拉着他们找了一个饺子馆坐下。
难不成是老卞的鬼魂不瞑目,找到这里来了?我心说,顿时感到汗毛直立。
我点了点头,心说一直想学铁道游击队,这次终于过瘾了。
我心里着急里面的内容,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快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要过去看看是肯定的。
少爷知道我说的是唯一的办法了,道:“那行,咱们回去准备一下,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我咽了口吐沫,心理面直嘀咕,两个人同时关掉手电,一下子图书馆室内一片漆黑,光线只剩下从窗口照进来的月光。
火车自哪到哪,经过了什么,我们都没注意,火车沿着黄河边上的铁路一路飞驰,沿途风光秀丽,远处的山脉波然起伏,连绵不绝,树海的树冠覆盖着我们的视野,有的时候铁道边上都能看见巨大的树木,这里的山都是昆仑山的支脉,海拔不高,但是山势非常险要,我几乎没有看到山上有任何的人工建筑,如果老卞误以为的“刘去墓”在这种山里,我们恐怕就死定了。
我也看不懂,我们是搞古董的,这方面不是专长,就问丫头:“你翻译吧,我看你学的怎么样。”
少爷看我冒冷汗,在我耳边道:“别怕,可能和我们是同行。”
我们是第一拨客人,这天色还很早,饺子馆包出的第一拨饺子我们就给包了,这老板娘也奇怪我们这几个人怎么回事,为吃个饺子也不至于起这么早啊。
两个小时后我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省境内,我已经有点发困了,这个时候老刘来找我们,说是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地方了,叫我们准备着。
我们突然暴起,猛的打开手电去照缝隙,一下子就听到一声娇呼,里面那人给我们吓得摔在地上。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们两个,说起少爷到还好,说起王若男,我和她并不熟悉,咱们这一拨人就一起摊上这事了,看样子也是一种缘分。
怎么回事情?我一个机灵,老卞说的关键档案的编号是hs00456,但是上面hs00457和hs00458都在,唯独缺了我们要找的那部分。
他那个朋友叫刘刚,跟他把我们的事情一说,刘刚道:“到那里的火车,直达的没有,但是可以转,他一琢磨说:“这样吧,你们要真想快点,你们上我这趟车,有一段路,火车转弯很多,开的慢,你们就跳下去,那里有一个断崖子,再下去就是一个渡口,你们再由水路过去,那你们现在走,一天四个小时就能到了。”
“怎么搞得,老卞玩我们呢?”我奇怪道,“还是给人借走了?”
刘去关于盗墓,很有一些手段,他自己只是一个旁观的人,也就是并不动手,所有的挖掘工作,都由自己一只亲信部队负责,但是寻找古墓,却是刘去的强项,以前很难想象,一个封王的盗墓知识是从哪里得来的。
刘去利用自己的权力,广招天下名士,来破译这张图,结果人找了一堆,七嘴八舌,一点结果也没有。
这时候休息也休息不好,我拿出那些资料,说再看看吧看看还能知道什么。
很巧合的是,那时候刘去身边有一位妃子,偶然间看到这张图画,就说这张图画,和她老家很像,这一道弯曲,那就是黄河,这一道花纹,好像是家乡的山脉。刘去一听大喜,原来这一张图是一张地图,那肯定是神仙给他的指引,于是当晚就带着人连夜出发,前往那妃子的老家。
这时候,门外突然手电光闪过,传来了脚步声,我一看不好,是下面的警卫听到声音上来看了,忙打了个呼哨,三个人相互提溜着从窗口爬了出去。等警卫走到门前,我们已经翻出了档案室的围墙。
刘去肯定是到了那个地方去了,在那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一路是激动着过来的,我没感觉到太多的恐惧,现在一安静下来,各种念头就上来了,我就想到万一判断错误怎么办,或者干脆找不到怎么办?
但是那个时代没有卫星和全国范围的地图,所以他就算知道了这是地图,也不知道地图所表示的地方,所以他就广下公文,让别人帮他分辨,结果他的妃子发现了地图所表示的地方。
少爷看了书架,摸了摸上面的灰尘,转头看了看四周,突然脸色变了变,对我做了个静声的手势。
丫头知道我们的诡计,哼了一声,低头就去看那文件,可是才一看几眼,脸色就变了。
我站起来探出窗外一看,原来是紧急制动刹车了。
我们这几个里面,少爷肯定是屁都不懂,看了几眼没看明白,又不好意思在小丫头面前表现出来,就对我道:“老许,我考考你,把这给翻译一下。”
我冲上去就想反拧他的双手,可是走近一看,靠,那小脸明媚善目的,是个娘们。再一看,我靠,那不是王若男嘛!她给我们吓得缩成一团,正在发抖。
王若男道:“那我们,岂不是也要到那个地方去,才能得救?那个地方是哪里?刘去真的把陵墓修在那里?”
我看着那里的地图,发现虽然黄河古道的走向过了几千年已经有了一点变化,但是大部分的山脉还有一定的走向,那里的山脉非常高,所以一直没有受到什么工程的破坏。
饺子上来,我们三口两口的就吃了,然后回去查了半天的资料,一查之下,发现昭信的祖籍是在河北武邑县,属于刘去的封地,然后找出那地方的地图,和我们手上的那一部分老卞描下的地方一对比,因为有黄河古道(黄河古河道,与现在的黄河走向不同)做参照物,我们马上发现,竟然真的有一个地方的脉路形状,和我们手上的非常相似。以此推断,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大概就是离武邑县一百多公里外的沙填峡口镇。
王若男听了之后说道:“你们找的文件,是不是这个?”说着就从她的身后拿出一只信封,我一照,果然就是我们要找的hs00456,奇怪道:“怎么在你手里?你拿着这份东西干什么?”
“你是?”她问道。
火车很快就开了,一下子速度提上来,我感到一阵的恶心与难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一看这东西的封面,我就知道,这是一本古代的笔记体县志小说,翻了翻,纸张发黄,全是散的,看样子年代还是晚清时候的,我心里“哎呀”了一声,这东西还挺值钱呀,偷出来不知道是否有问题,不过这东西放在那里少说也得有好几十年了,那些人总不会现在才发现缺了。
饺子下去,还有段时间,我们坐在包厢里,就翻开那份文件夹,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这三个月刘去去了什么地方,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但是从那以后,刘去就开始没有理由的挖掘其他人的坟墓,似乎想要寻找什么东西。
刘去这一去就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音信全无,回来的时候就好像老了十年,别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说,不过那之后,刘去就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
少爷道:“那里面的东西你看过了吗?”
丫头看我心事重重,抓住我的手,道:“老许你别担心了,没事情,大不了就是一条小命吧,到时候要是真不行,咱们三个人一起上路。”
丫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事情就这样拍板了。
王若男道:“你放心吧,这个不难,刘去的妃子中,能说的上话的,只有一个昭信,我们只要找一下资料,看看昭信的祖籍,对比一下年份,就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情,轻声道:“干什么?”
若男一看是我,就俏皮起来,笑了笑道:“那你们又到这里来做什么?”
王若男摇头,说教授的东西,要全看过的话,她最起码也是个副教授了。
除非,这个家伙最后竟然找到了办法,活了下来。
我把我们刚才在老卞那里发现的事情,加上我们的推测和她说了一遍,也提到了在教授抽屉里发现的那份死亡名单。
少爷道:“可是这‘广川王陵’在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现在各地的地貌都已经不同了,要找起来,我们的时间他娘的远远不够。”
好不容易找到那书柜,发现这上面全是档案,我一看就头疼,这是那些散架子的旧书,能配得上这个待遇的,这书的年头估计得五十年以上。
我们一个标签一个标签的找过去,找了两遍,竟然没有那个编号。
她道:“我也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到这里不是来拿这里的文件的,这份文件,是一个月前,我帮教授借走的,出了事情之后,我就一直没还,现在已经超期了,今天整理文件的时候看到的,我有钥匙,所以就来还了,一进来就发现里面有人,我还以为是贼呢,所以吓得躲了起来。”
这其实很容易就可以推算的出来,刘去说他梦到的花纹一样的地图,应该是骗人的,那不是他梦到的,而是他从镇河龙棺上拓下来的,那个时候,可能就是《黄河志》里记载的那件事情之后,他可能在绝望之下,最后还是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导,或者是自己顿悟,发现了花纹的秘密。
我听到这里,又看到一些上面教授的注释,已经开始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了,脸色也变得惨白了起来。
半夜的档案室一片漆黑,我拿着手电跟在少爷后面,轻声问道:“要不要这么急呀?”
我和少爷实在是看不懂,就缠着让她说,问她是不是关于黄河里那棺椁的事,和我们现在的经历有没有关系,她道:“那棺椁……事情不简单,我从头给你们翻译,你们自己想吧。”
应该不会是给人借走的,这种文件不要说没人借,就算有人借,档案馆也不会轻易批准的。
沙填峡口镇交通不便,我们一问车站,乘汽车得两天,我们根本没时间这样浪费,少爷一琢磨说,别慌,我还有招,我有个朋友是火车站的,咱们去找他,看看能不能在火车上想点办法。
根据小说的记录,可能老卞就以为那棺椁上刻的地图,是标着广川王陵的方位,而不知道刘去在死前已经失去帝位了。当然也可能广川王到了那里之后,因为什么特殊的理由,真的将自己的陵墓修建在了那个地方,也十分可能。
若男一听到我们的声音,睁大了眼睛,显然愣了一下,但是她看不到我们,一下子也不好确定。
少爷道:“你说的容易,他娘的要是弄错了,不是完蛋了。”
关于广川王刘去的记录历史上不多,因为当时封王的权力极大,皇帝都不好管,历史记录基本都是封王控制的,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的可以汇报上去,但大部分都是欺上的事情,所有关于封王的记录,历史上非常少,或者说可以作为参考的非常少。
我们屏着呼吸,几乎是趴在地上缓慢的靠近,很快我们及靠近了那个缝隙,我甚至听到那个黑影子紧张的喘息声。
这车人很多,车厢里全是行李,空气非常难闻,有的人都睡到了座位底下去。
而按照时间和刘去出发时候的急促推断,这个方法,很可能和地图所标示的地方有关系,他可能就是因为到了那里,最后才幸存了下来。
我惊讶的嘴巴都和不拢:“丫头!”
少爷道:“哎,咱们还没行动呢,别说丧气话啊,别了,咱们还是想点别的。”
刘去虽然这么说,但人们奇怪,有人说那其实是古墓的地图,有人说,那其实是他们刘家的龙脉地图,他去为自己的陵墓选地方了。
他给我们找了个好座位,安顿下我们,就去检查去了,我忐忑不安的坐在火车上,感觉到身心俱疲,但是又没有睡意,非常难受。
他捂住我的嘴巴,指了指书架上面的灰尘,有指了一下两个书柜之间的缝隙,我转头看去,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原来在远处两个书架之间的缝隙中的黑暗处,竟然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子。在哪里一动也不动。
我们一直帖道柜子的两边,少爷左边我右边,那人躲在缝隙中,看不到我们,月光正好照在少爷的脸上,他对我用唇语道:“一——二——三!”
少爷道:“我们才七天命了,不抓紧时间成吗?你就别罗嗦了,他娘的快找吧!”
说着给我打了一个手势,让我包抄过去。
我一听,太好了,赶紧向他道谢,他说别谢我,我也是帮帮朋友。
传说回来之后,刘去就下了诏书,开始修建自己的陵墓,征集了大约5万名工匠和3万名士兵,这些人也一下子一去不反了,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去。但是根据推测,可能陵墓的位置,就是刘去去的那个地方,因为有人研究过那张地图,说那张地图所表示的地形,是三龙吐珠,这种地形是修建皇陵的宝穴,正适合刘去的身份。
我用手电照了照自己,让她知道确实是我,问道:“你搞什么搞,半夜到这里做什么?”
翻看里面的几页,马上就发现其中的一页给人折了一个记号,翻开一看,是古文,上面只有一句话给人画出来了,看笔迹还是最近画的,边上用钢笔写着注释,看笔记是教授的。
我顺着图书馆的柜号一点一点的找过去,这里没来过,但是有号码,找起来也不是很困难,但是在黑暗里面,速度总比不上白天。
忽然,列车一个急刹车,我们全部都向前倾倒过去,丫头一下子扑进了我怀里,把我撞得够呛。车厢里一片咒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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