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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天砖秘道

第三十章 天砖秘道

我对他说:“一看那十六根大石柱的排列便知,这暗道的布置是古时传下来的巨门阵法,为什么叫巨门呢,就是说这种机关,多半是用在通道门户上的,这些数术都是由洛数以及天上的星斗排列演变而来。这里面的奥秘可深了去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众人稍事休息,便由我带领着下了神殿中的暗道,在入口的下面,发现了一个石头拉杆,可以用来从下面打开这块地砖,这些机关设计精巧,隔了将近两千年,机括依然可以使用,而且构造原理都迥异寻常,虽然用到了不少易数的理念,却又自成体系,如果这些都是那位精绝女王发明的,那她肯定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我记得曾经听他们讲过,传说鬼洞一族来自地下,当时听了也没多想,认为纯粹是古带人扯蛋,现在看了壁画,心中起疑,这些壁画中的事物,我们有些曾经亲眼目睹,看来并不是故弄玄虚画出来唬人的,说不定在精绝古城的深处,就真有这么个大洞。
不知为什么,我一听他们讲地下洞穴,就想起在昆仑山地底,见到九层妖楼的往事,那次我失去了好几个战友,从那以后我对深处地下的洞穴,多了几分畏惧的心理,我很担心考古队中的人再出现什么意外,若不是必须进入地宫寻找水源,我真想就此拉着他们回去,既然这此沙漠考古已经取得了重大成果,也不差那个地洞了。
Shirley杨对胖子的胡言乱语听而不闻,又问陈教授:“鬼洞族的巨瞳石人像,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本来面目,他们如果真来自于地下的黑暗世界,那就可以解释他们对眼睛的推崇了。”
我无奈之余,只得跟着他们继续向前走,心想反正我已做到仁至义尽,该说的都说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也问心无愧了。
那画上出现最多的就是眼睛,大的小的都有,睁着的合着的,有的只画了眼球,有的还有眼皮和眼睫毛,精绝人视眼睛为图腾,这条俑道通着神殿,又绘有如此众多的眼睛,想必只有神职人员,和女王那样的统治者才有资格进入,可能从建成之后也没用过多少次。
Shirley杨对陈教授说:“您看这个洞窟和鬼洞族名称的由来,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陈教授说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个巨大的洞窟,就是鬼洞文明中一再出现的异界,也就是你所说的虚数空间,这很可能是一个实体,古时候,鬼洞人发现了这个巨大的洞窟,他们无法解释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地下洞穴,竭尽所能,又无法下到洞窟的底部一窥究竟。古人崇尚自然界的力量,他们也许就将这个巨大的洞窟当做神迹,进行膜拜祭奠,他们希望自己的眼睛更加发达,能够看清洞底的情况,有少数人自称自己的眼睛能看到洞底的世界,他们就被受尊崇,成为了部族的统治者或者神职人员,由于他们的权力来源于眼睛,所以就把眼睛视为力量的来源。”
这根孤零零立在天砖俑道里的石柱,比起神殿中的那十六根大石柱小了数倍,但是造型完全一样,柱底也盘着六边雕像,空着的一边,正对着尽头处那堵窄墙。
有的画着无数黑色怪蛇从肉卵中爬出,噬咬着几个被绑住的奴隶,奴隶们痛苦的挣扎。
这时天已过午,我谦虚了几句,就让大伙收拾收拾,尽量轻装,先到神殿外和点水吃几口干粮,这条暗道还不知要走多远,准备充分了再进去。
胖子笑道:“世界上要真有这么个大洞,岂不是通到地球的另一端了,以后要想出国省事了,甭坐飞机,直接从这个大地洞里跳下去,不一会儿就到美国了。”
吃干粮的时候,萨帝鹏好奇的问我,是怎么找到暗道的,也太准了。
这些场景中有些我们曾经见到过,在此对照壁画上描绘的情形,更加证实了陈教授的判断,这种头上长个黑色眼球的怪蛇,一直被精绝人视为守护神兽般的存在,他们懂得如何召唤驱使这些蛇兽,还经常用活人对蛇兽献祭,想不到精绝古国埋在沙海下千年之久,这些怪蛇竟然还存在于世间。
这条俑道的环境非常封闭,空气不流通,壁画的色彩如新,没有丝毫剥落,使陈教授等人看得激动不已。
这就好办了,原来这透地十六龙的龙尾在此,我仍然让胖子帮手,按照《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与“寻龙令”相反的“撼龙诀”,转动石柱下的六边形石盘。
我说:“你除了暴力手段还有点别的吗,动动脑子,先看看再说,我估计这暗门多半还要着落在这根单独的石柱上。”
陈教授说远在十九世纪前期,被外国探险家发现的那些新疆古城遗迹中,也有大量壁画,几乎全部是宗教题材为主的,可惜那时候政府没有加以保护,都遭到了彻底的洗劫,流失到了国外,想不到这里竟然还能看到保存如此完整的,而且又是西域三十六国中最古老最神秘的精绝壁画,这足以震惊整个世界。
我听教授如此说,就想到那女王是妖怪的传说,这座古城诡异无比,倘若真有妖怪,也许可以从这壁画中找出一些线索,万一真碰上了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于是打着手电一幅幅的观看那些壁画。
初时我们担心暗道里有机关,下行的时候小心翼翼,格外的谨慎,各自拉开了距离缓缓而行,待下到石阶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宽五米,高三米左右的俑道。
然而所有的俑道壁画中,完全没有精绝女王的身影,画中的内容都是表现一些仪式,有的画着一只玉石眼球放出光芒,上空便出现了一个黑洞,洞中落下来一只巨眼般的肉卵。
胖子听了教授的话,大为心折,竖起大姆指赞道:“行啊,老爷子,就凭一幅画您就瞧出这么多名堂来,还侃得头头是道,说的跟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您要是去练摊儿,准能侃晕一大片,卖什么火什么。”
胖子四下瞧了瞧,转身对我说道:“老胡,这回你还有招吗?没招就上炸药吧。”
俑道并不算长,尽头处也没有台阶,只有一根石柱,没有任何门户,难道这神殿下的俑道是条死路,只是为了绘上那些祭祀仪式的壁画而已?
我见那暗道已经开启,松了一口气,用手电筒向暗道中照了照,有一条黑石修筑的石阶,斜斜的通向下面,手电筒的照射距离有限,再深处便看不到了。
俑道四周不再是漆黑的石头,都由西域天砖(古西域建城墙用的长方形淡黄色土砖,由夯土、牛粪、凉沙等混合在一起,干燥坚固,历久而不裂)堆砌,头顶砌成圆拱形,壁上尽是古怪鲜艳的壁画。
我对教授说:“千金之躯,不坐危堂。你们都是在社会上有地位的人,没必要去冒险,等咱们找到地宫里的水源,补充之后,就该回去了。既然已经寻到了精绝古城,咱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您写份评估报告交给上级有关部分,剩下的事以后让政府来解决就好了。”
陈教授摇了摇头,却没说话,他毕生都想一探鬼洞文明的奥秘,已经到了这里,心痒难耐,如何肯答应,况且Shirley杨也一直认为她父亲的那只探险队,曾经到过精绝古城,不找到最后她不会甘休,他们是说什么也不会回去的。
陈教授没心情跟他说笑,随便应付道:“我也只是主观上的推测,做不得准的,咱们出了暗道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大洞穴,还是要眼见为实。”
我们边走边看,在最后一幅画前停住了脚步,这幅壁画上是一个巨大的洞窟,一道细长的阶梯,绕着洞壁盘旋向下。
陈教授说:“很有可能,看这洞壁上螺旋一般的楼梯,小得象条细线,和这个大洞完全不成比例,这么个直上直下的大地洞,绝不是人力能挖掘出来的,难道这便是鬼洞?”
还有的画着黑色的山峰,山上爬满了黑蛇,周围群兽都跪倒在地,向山上的怪蛇磕头。
胖子挥手把在神殿门口等候的五个人招呼了进来,众人见打开了暗道都对我的分金定穴法赞不绝口。
我把钢盔扔在地上,大骂道:“操他小狗日的祖宗,还不肯让老子活捉。”转过头对站在我身后的战士们发出命令:“集束手榴弹,火焰喷射器,一齐干他小狗日的。”集束手榴弹和火焰喷射器是对付在坑道掩体中顽抗之敌的最有效手段,先用大量的手榴弹压制,再用火焰喷射器进行剿杀。
乘务员见我醒了,就告诉我马上就要到终点站了,准备准备下车吧。我点点头,拎着自己的行李挤到了两节车厢连接的地方,做在行李包上,点了支烟猛吸几口,脑子里还牵挂着那些在前线的战友们。
坑道中大约还有六七个残存的越军,我带着人把所有的出口都封锁了,我在坑道口对里面大喊:“也布松公叶,松宽红毒兵内!”
天色渐晚,暮色黄昏,我进了一家饭馆想吃点东西,一看菜单吓了一跳,这些年根本没在外边吃过饭了,现在的菜怎么这么贵?一盘鱼香肉丝竟然要六块钱,看来我这三千多块钱的复员费,也就刚够吃五百份鱼香肉丝的。
想不到坐着火车回家都能做梦,这回脸可丢光了。我尴尬的对大伙笑了笑,这可能是我这辈子笑得最难看的一次,还好没有镜子,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脸。
时间过得很快,眼瞅着就进入了八十年代,我们也都三张儿多了,生意却越做越惨淡,别说存钱娶媳妇了,吃饭都快成问题了,经常得找家里要钱解决燃眉之急,按三中全会的说法,全国都基本解决温饱问题了,但是我却觉得我们俩还生活在解放前,被剥削被压迫,吃不饱穿不暖。
我心说这词怎么这么熟啊,于是顺口答道:“宝塔镇河妖。”
胖子激动的快哭了:“老胡啊,咱们各方面红军终于又在陕北会师了。”
成捆成捆的手榴弹扔进了坑道,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之后,中国士兵们用火焰喷射器抵住洞口猛喷。
战斗接近了尾声,零星的枪声仍然此起彼伏,阵地上到处都是硝烟,战壕里横七竖八的堆满了尸体。
这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我们俩一人戴了一副太阳镜,穿着大喇叭裤,在北京街头推了个三轮车,车上架个板子,摆满了磁带,拿个破录音机拉着俩破喇叭哇啦哇啦的放着当时的台湾流行歌曲。
十几分钟之后就到了站,我走到家门口转了一圈,没敢进门,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走,心里盘算着怎么编个瞎话,把老头子那关蒙混过去。
胖子想要辩解说他祖上就是北京的,还没等说,忽然指着街道的一端叫道:“我操,工商的来扫荡了,赶紧跑。”
我说你现在怎么说话口音都改京腔儿了?说普通话不得了吗,冒充什么首都人。现在北京的生意太难做了,过几天咱奔西安吧。
我点了两碗米饭和一盘宫爆鸡丁,还要了一瓶啤酒,年轻的女服务员非要推荐给我什么油闷大虾,我死活不要,她小声骂了一句,翻着白眼气哼哼的转身去给我端菜。
穿着没有领章帽徽的军装就别提有多变扭了,走路也不会走了。回去之后怎么跟我爹交代呢?老头子要是知道我让部队给撵了回来,还不得拿皮带抽死我。
这时候从外边又进来一个客人,他戴了个仿美国进口的大蛤蟆镜,我看他穿着打扮在当时来说很是时髦,就多看了两眼。
其余的士兵也跟着一起喊:““也布松公叶,松宽红毒兵内!也布松公叶,松宽红毒兵内!”(越南话:缴枪不杀,优待俘虏,当时的一线战斗部队都要配发了一本战地手册,里面有一些用汉字注明读音的常用越南语,比如:刚呆乃来,意思是举起手来,不库呆一乃来,意思是举着手不许动。这些都是俘虏敌人和劝降时用的,另外还有一些是宣传我军政策的,对越南老百姓讲的,其实在越南北方,民族众多,越南官方语言,还不如汉语流行得广,大部分越南军人都会讲汉话。)
那个人也看见了我,冲我打量了半天,走过来坐在我这张桌的对面。
胖子在后边抱怨的骂不绝口:“这傻逼,装他妈什么丫挺的,还他妈想听金梭银梭,丫长得就他妈跟梭子似的。”
我们俩同时抱住了对方,我对他说:“小胖,你没想到中央红军又回来了吧?”
被团团包围的越南人,在坑道深处以一梭子子弹作出了回答。
我不愿意跟她一般见识,我当了整整十年兵,流过汗流过血,出生入死,就值五百份鱼香肉丝,想到这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不过随即一想,跟那些牺牲在战场上雪山中的战友们相比,我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资格呢?
对方又问:“脸怎么红了?”
这个以前我们上过货,两天前就卖光了,胖子嘻皮笑脸的对她说:“哎呦我说姐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听他们的歌,您听邓丽君千白惠张艾佳吗?来几盘回去听听,向毛主席保证,要多好听就有多好听。”
有个戴眼镜的女学生凑了过来,挑了半天,问我们:“有王结实谢丽丝的吗?”
这条街上全是买卖旧东西的,甚至连旧毛主席像章,红宝书都有人收。象什么各种瓶瓶罐罐、老钟表老怀表、三寸金莲穿的旧绣花鞋,成堆成堆的铜钱,鼻烟壶、各种古旧的家具,烟斗,字画,雕花的研台,笔墨黄纸,老烟斗,蛐蛐罐,瓷器,漆器,金银铜铁锡的各种玉石的各种首饰,只要是老东西,就基本上什么都有。
我一竖大姆指答道:“找不着媳妇给急的。”
我心想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多空桌子不去,非过来跟我挤什么,是不是流氓想找我的麻烦?操你奶奶的,正搔到我的痒处,我憋着口气,还正想找人打一架,不过看他的样子又有点眼熟,他的脸大半被大蛤蟆镜遮住,我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坑道中,十多具焦糊的越军尸体散落在里面,这时候已经分不清是被炸死的还是烧死的。
复转办给我安排的工作是去一家食品厂当保卫科副科长,我在部队呆的时间太长了,不想再过上班下班这种有规律的生活,就没去。跟胖子一起合伙去了北方做生意。
我睁开眼看了看四周,两名列车乘务员和满车厢的旅客都在盯着我看,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我这才明白,刚才是在做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刚才的噩梦还心有余悸。
“娶了只母老虎给吓的。”
多少年没见了,我们俩喝得脸红脖子粗,我就把编瞎话的这事给忘了,回到家之后,酒后吐真言,把事情的经过跟我爹说了,想不到他没生气,反而很高兴。我心想这老头,越老觉悟越低,看自己儿子不用上前线了还高兴。
胖子的老爸比我爹的官大多了,可惜文革的时候没架住挨整,死在了牛棚里。几年前胖子返城后找了个工作,干了一年多就因为跟领导打架,自己当起了个倒爷体户,从我们这边往北方倒腾流行歌曲的录音带。
“那怎么又白了?”
我拼命的用手乱抓,心里说不出的恐慌,这时我的手腕被人抓住,有个人对我说:“同志,快醒醒,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在最里边发现了一大捆还没有爆炸的集束手榴弹,我赶紧带着战士们想往外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声沉闷的爆炸,我的身体被冲击的气浪震倒,双眼一片漆黑,感觉眼前被糊上了一层泥,什么都看不见了。
女学生看胖子不象好人,扭头就走了。
烟火和焦臭的人肉味熏得人睁不开眼,我拎着冲锋枪带头进了坑道,我要亲眼看看这几个小瘦鸡一样的越南崽子被烧成什么样了
我们俩推着三轮车撒丫子就跑,七拐八拐的跑到一条街上,我看了看周围,咱怎么不知不觉的跑到潘家园古玩市场来了?
那人推了推鼻梁上架的大蛤蟆镜开口对我说道:“天王盖地虎。”
前些年我们也通过不少次信件,但是远隔万里,始终没见过面。想不到一回城就在饭馆里遇到了,这可真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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