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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真与假

第四十二章 真与假

真实与幻觉,如何去区分?倘若这间石室与先知石匣中的预言,都是尸香魔芋制造出来的幻象,这幻象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Shirley杨听了之后,面色稍稍缓和:“那你就快想些办法,你以为被你们绑着很舒服吗,回头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胖子见我又走神了,就推了推我:“怎么了老胡,最近你怎么总俩眼发直?这美国妮子咱还收拾不收拾了?”
“遗物?”难不成是一枚摸金符不成?我果然见她脖颈上挂着两根项链,伸手拉出来一看,一条是个十字架,另一条果然是川山甲爪子制成的“摸金符”。
凭我的经验来推测,我们刚才确实是被“尸香魔芋”控制住了视觉,这株魔花的力量远远超出我们的估计,它并不是只能在鬼洞的石梁上制造幻觉。
即使最后活下来一两个人,也会因为亲手杀了自己的同伴而精神崩溃,那么精绝女王的秘密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真他娘的歹毒啊。
这石魔花虽然厉害,它控制的范围毕竟有其极限,离我们太远,已经无法制造太强大的幻相,于是它就改变了结构最简单的石画,诱惑我们自相残杀。
而我和胖子的那两枚,跟这个一比较,真假立辨,明显是人工做旧的,选料工艺也不能相提并论。他娘的,大金牙这孙子,拿假货蒙我们啊,我说怎么从来就没管过用呢。
从那时候起尸香魔芋的幻觉范围就扩大了,我们的探照灯熄灭之后,就出现了很多黑蛇,按当时的状况判断,我们五个人,两个走动不得,在群蛇的围攻下,竟然没有人被蛇咬到,这实在是奇迹,现在看来,那些蛇应该都是虚假的幻相。
这东西在世上极是隐秘,盗墓者也不是人人都有,甚至大部分盗墓者都不曾见过此物,物件因人而分贵贱,这摸金符本身的价值,并不算贵重,掉在地上,可能捡破烂的都懒得捡,但是对于代代相传的盗墓者来说,这是无价之宝,它象征着一种资历。
Shirley杨叫道:“快还我,想害命也就罢了,还想一并谋财不成?”
我惊道:“你手也太快了,让你看一眼,没让你干别的。”然而第二层石匣打开后,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四个人都好端端的,并没有发生什么恶鬼杀人的事情。
我把摸金符又挂回Shirley杨的脖子:“既然你外公也是倒斗的,你又何必一口一个管我们叫做臭贼,你这不是连你外公也一并骂了,这么对付你,也是事出有因。”便把在第二层石匣上的石画预言,原原本本的告诉了Shirley杨,最后对她说:“这一切也许是尸香魔芋制造出的死亡幻觉,但是在没确定之前暂时还不能放了你。”
而且尸香魔芋的可怕之处在于,它绝不是通过人的五感来制造幻觉,只要你看过它一眼,记住了它那妖艳的颜色,在一定的距离内,都会被它迷惑,只是距离越远,这种幻觉的力量就越小。
我让胖子看住陈教授,俯下身来问Shirley杨:“你说你外公在去美国之前,也是做倒斗的,空口无凭,让我如何信你?”
我奇道:“你能分辨出来?此事非同儿戏,可不能闹着玩啊,一着棋错,咱们就满盘皆输。”
胖子捂着脸说:“哎……这……现在没有了,他妈的,真是他妈的活见鬼了,我看看这里边是他妈什么东西。”说完伸手就把第二层石匣拉开。
我把Shirley杨的摸单*色*书金符拿起来仔细端详,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跟她的这枚摸金符一比,大金牙送给我和胖子的那两枚简直就不能要了。
我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你再看看,还有石画吗?”
我正要发做,却听胖子问道:“怎么样?疼是不疼?”
再看第一层石匣,完全没有变化,一幅幅都是先知的预言,最后仍然是画有四个人打开地一层石匣的石画。
当时我想冲过石梁营救萨帝鹏,就落入了它的幻觉陷阱,随后胖子和Shirley杨把我救了回来,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尸香魔芋原本闭合在一起的花瓣,全部张开,正对着我们。
我把Shirley杨的摸金符拿在手中看了良久,有点爱不释手,舍不得放下,真不想还她了。
我转回身想再去逼问Shirley杨,一瞥眼只见石匣第二层上的石画产生了变化,我连忙过去细看,却见那三副石画慢慢模糊,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空白的一道小石匣,石匣上有盖子,封着牛皮漆,是为了长期保存里面的贵重品。
胖子没说话,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他出手很快,我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正着,脸上火辣辣的疼。
胖子听后点了点头:“噢,是他妈这么回事,我明白了,你是担心咱们还处在那狗尾巴花造出的假象当中,你早跟我说啊,这么屁大点事,我立马给你解决了。”
我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盯着第二层石匣上的石画,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这预言不是幻觉,而是真的,那么如果不杀掉一个人就打开第二层石匣,恶鬼马上就会现身杀死其所有人,我感觉现在比踩着地雷还难受,踩上地雷大不了把自己炸死,这个预言是真是假,关系到四条人命,委实难以抉择。
这时胖子已经把第二只石匣中的东西取了出来,是一本羊皮制成的古书,我估计先知的启示,还有失落的精绝古国,以及鬼洞的秘密,都在这本书里了。
Shirley杨的摸金符一看便知是后汉时期的古物,符上的“摸金”两个篆字,笔划苍劲雄朴,古意昂然,是用川山甲最锋锐的爪子制成,象黑水晶一样微微透明,年代虽久,半点磨损的痕迹也无,爪根锁着一圈金线,通身刻着避邪的飞虎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真有假?我把胖子拉过来,让他看第二层石匣上有什么,胖子说不就还是那三幅石画吗?
不过我认为“尸香魔芋”制造幻觉让我们几个自相残杀,也只不过是推测,那魔花实在厉害,在鬼洞石梁上的一幕,让我至今触目惊心,但是我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认定先知的预言是陷阱。
陈教授疯了,Shirley杨又有点让人怀疑,我只好和胖子商量,我把我的推断都告诉了他,明知道他不可能帮上什么忙,但还是希望找个人分担一下肩头的压力。
尸香魔芋制造出这么多黑蛇攻击的假象,是想把我们逼进山体的裂缝中,自己把自己活埋在里面,没想到我们在裂缝中越逃越远,无意中逃进了先知的墓穴。
Shirley杨盯着我恨恨的说:“臭贼,你爱信不信……我脖子上挂着我外公的遗物,你一看便知。”
我揉了揉脸:“他娘的,儿子打老子,反了你了,还疼不疼,我打你一巴掌你试试就知道疼不疼了。”话一说完,马上想到,对了,要是能感觉到疼痛,那就不是身处幻觉之中,看来我们并没有被那尸香魔芋所控制。
我觉得我的大脑有点应付不了这种复杂的问题,要是Shirley杨可以帮忙分析一下就好了,我和胖子的脑袋加在一起,也顶不上她半个。
新疆的古墓和遗迹,在历史上遭到最大的一次洗劫是在二战之前,十九世纪早期,塔克拉玛干东部的楼兰,南面边缘的尼雅,那些地方的文物几乎都被抢光了,现在盗墓贼们都把爪子伸向了西南的黑沙漠一带,这里自然条件恶劣,人迹罕至,却是盗墓贼的乐土。
再往前走,粮食和水都不够了,如果一两天之内再不走回头路,往回走的时候,就得宰骆驼吃了。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茫茫沙漠,两队人要想碰上,谈何容易,要不是我们昨天见这座沙丘是这附近最高的一处,也不会在那宿营,就更加不会误打误撞遇到那被盗的石墓,哪还有第二次这么巧的事,也许那些家伙偷完干尸就回去了。
这是一座魏晋时期典型的石头墓,巨大厚实的山石砌成拱形,缝隙用麻鱼胶粘合,这样的石墓在西夜遗迹附近十分常见,十九世纪早期,欧洲的一位探险家曾经这样形容:“沙漠中随处可见的石墓,有大有小,数不胜数,有一多半埋在黄沙下面,露出外边的黑色尖顶,如同缩小版的埃及金子塔,在石墓林立的沙漠中穿行,那情景让人叹为观止。”
众人望着那石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这分明就是个石头墓啊,难道已经被盗了?
Shirley杨边安慰叶亦心边对众人说道:“我们刚走到沙丘后面,叶亦心就一脚踩空,整个身子陷下去一半http://www•99lib.net,我就赶紧拉住她,随即吹哨子求援,不过似乎不是流沙,流沙吞人速度快吸力大,倘若真是流沙,凭我的力气根本就拖不住她,而且她落下去一半之后,就停住了,好象下边是实心的,要不然你们闻讯赶来,中间耽搁这十几秒,要从流沙里救人已经晚了。”
我担心教授太激动,身体承受不住,就劝早点休息,陈教授又嘱咐了郝爱国几句,让他带人把石墓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就由胖子送他回营地休息了。
我看着这些疲惫已极、嘴唇暴裂的人们,知道差不多到极限了,眼见太阳升了起来,温度越来越高,便让大家挖坑休息。
看来炸开的时间不久,也就是最近这几天的事,风沙将破洞的洞口薄薄的遮住了一层,叶亦心就是踩到这个破洞边的碎石陷了进去。
这一路上我们已经见到了若干处被偷盗损坏的古墓,难怪陈教授如此焦急,拼了老命也要进沙漠,如果再不制止这一带的盗墓活动,恐怕在不久的将来,什么都剩不下来。
现在这些石墓已经被沙漠彻底覆盖,很难寻觅其踪影了,陈教授估计可能是和前几天的那次大沙暴有关,大风使这座石墓露出了一部分,没想到那些盗墓贼来得好快,考古队还是来晚了一步。
新疆沙漠中的古墓,与财宝价值相等的,就是墓中的干尸,我听陈教授讲过,古尸分为带有水份的湿尸,如马王堆女尸,还有蜡尸,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过的尸体,冻尸存在于积雪万年不化的冰川地区,鞣尸则类似于僵尸,其余的还有象标本一样的灌尸、齰尸等等。
第二天风还是没停,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刮着,考古队出发的时候,陈教授找到我,他说昨天夜里见到的那个石墓,被盗的时间不超过三五天,也许有一队盗墓贼已经早于咱们进入了黑沙漠深处,咱们不能耽搁,最好能赶上去抓住他们。”
Shirley杨奇道:“难道是那些石头坟墓?咱们去瞧瞧。”
看那些棺木,有大有小,似乎是一处合葬墓,棺里的古尸只剩下一具年轻女性的干尸,长发多辫,只有头部保存比较完好,身体都已破碎,其余的料想都被盗墓贼搬走了。
大伙问她们怎么回事?是不是流沙?
Shirley杨说:“胡队长,安力满老先生,在我那本英国探险家笔记中,有这样的记载,那位英国探险家也是在黑沙漠深处失去了兹独暗河的踪迹,在这一片寸草不生的死亡之海中,两座巨大的黑色磁山迎着夕阳的余辉相对而立,如同两位身批黑甲的远古武士,沉默地守护着古老的秘密,穿过象大门一样的山谷,一座传说中的城市出现在眼前。”
看炸药的威力,绝不是民用炸药。离开部队的好几年,难道现在连现役解放军也倒斗了?肯定不是,也许是偷来的炸药。而且在这种茫茫无边的大沙漠,倒斗的人是怎么找到这些古墓的?这附近地形地貌完全一样,难道这世上除了我这个半吊子水平的,还真有其它会看天星风术的倒斗高手?
我们用铲子挖了几下适才陷住叶亦心的地方,不算厚的一层黄沙下,与沙丘的坡度平行,赫然露出一面倾斜的石墙,石墙上被人用炸药炸出一个大洞。
安顿好后,Shirley杨找到我和安力满,商量路线的事。
这是充分了解岩体的耐破性,爆炸只是把石壁炸塌,碎石向外扩散,丝毫没有损坏石墓的内部。
对沙丘的清理面积越来越大,这是一面槌形的石墙,除了被爆破的这面,其余的部分都深埋在黄沙之下。
陈教授见这处石墓中的其余干尸都被盗了,而且破坏得一塌糊涂,止不住唉声叹气,只好让几个学生把墓中残破的物品都整理整理,看看还能不能抢救出什么来。
我仔细查看洞口的碎石,和爆炸冲击的方位,精确的小型定向爆破,我做了那么多年工兵,自认为对炸药的熟悉程度,和背毛选差不多,要让我来爆破这石头古墓,顶天也就是这种水平了。
只见叶亦心有一半身子陷在沙中,她不断的挣扎,Shirley杨正抓住她的手臂,拼命往外拖她。
干尸中也分为若干种,有用石灰或木炭等干燥剂放在棺木中,形成的干尸,也有象古埃及用特殊防腐处理技术,人工制造的木乃伊。
而新疆的干尸则完全是在一个高温,干燥,无菌的特殊环境下自然形成的,这种干尸,年代稍微久远的,就相当值钱,海外一些博物馆、展览馆、收藏家们争相高价收购。
我随便应付了几句,心想可他娘的千万别碰上,同行是冤家,何况盗这处石头墓的那帮家伙,有军用炸药,说不定还有什么犀利的器械,跟他们遭遇了,免不了就得大打出手,我倒是不在乎,问题是这些考古队的知识分子,万一出现了死伤,这责任可就太大了。
叶亦心也回过神来,抹着眼泪说:“我好象在沙子下边踩到了一块石板,石板下有一段是空的,被我一踩就塌下去了。
众人人困马乏,谁也走不动了,这几天沙漠里没有一丝风,太阳挂在天上的时间格外的长,为了节约饮用水,队员们白天就在沙地上挖个坑,上面支起防雨帆布,吸着地上的凉气,借以保持身体的水份,只有晚上和早晨才行路,一半路骑骆驼,一半路开11号。
随后的这十几天里,考古队在黑沙漠中越走越深,最后失去了兹独暗河的踪迹,连续几天都在原地兜开了圈子,兹独在古维语中的意思是“影子”,这条地下河就象是影子一样,无法捕捉,安力满老汉的眼睛都瞪红了,最后一抖手,彻底没办法了,看来胡大只允许咱们走到这里。
我们顺着地上的足印冲上前去,不顾一切的拉住叶亦心准备救她,有几个人来不及找绳索,便把自己的皮带解了下来,想套住她的胳膊。
忙乱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流沙!”
没想到也没使多大力气,就把叶亦心从沙中拖了出来,看那样子倒不是流沙,叶亦心吓坏了扑在Shirley杨怀中哭泣。
墓穴的破洞里黑呼呼的,我和陈教授郝爱国等人打着手电筒进去查看,墓室相当于一间小平房大小,里面散落着四五口木棺,棺板都被撬坏,丢在一旁,到处都被翻得一片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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