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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终有所报

31、终有所报

任飞没想到林凡会突然问到这个。而张诚却笑了,他明白林凡的意思。
林凡说:“可惜你看不到我当哲学家的那一天。”
看到林凡来了,任飞马上站起来对林凡说:“这混蛋找你有什么事,是不是上次被你弄得太惨了,这次来找你的麻烦?”
林凡问:“在你说的那个梦里你梦到了什么?”
贾故实摇着头,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说着他倒在了椅子上。
一听林凡这样说,陈小东更想看了,可是林凡死活不给陈小东看,搞得陈小东心里痒痒的。
贾故实把他怎么作案、怎么逃跑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此刻一直困扰任飞他们的谜团终于解开了。贾故实在杀秦丽时的确是撬锁进去的,他也知道秦丽的丈夫出差四月一日才回来。李文娟以及史芳婷和他都见过面。李文娟之所以会把儿子送到她母亲那里是因为和贾故实约好了……在邓招弟那件案子里,是贾故实先将刘若诗杀害,拿走了她的钥匙,再前往邓招弟所在的花店,从后门进去将邓招弟杀害。
来到警局,他先找到了陈小东,要他把凶手放在储物柜里的那块灵石拿出来,等到适当时候,就让陈小东拿进审讯室去。虽然陈小东不明白林凡到底要那块灵石干什么,但他还是照做了。林凡去的时候还带着一包东西,看样子还很沉。
任飞看了看林凡,心想:难道这个疯子连续杀人就是因为这个,为了这样一个“梦”就去杀人?张诚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来人的心灵是这样的脆弱,脆弱得会被一个梦给“骗”了。
林凡说:“我没有骗你!”
“你会答应的,不是吗?”
林凡问:“你在房间里装摄像头,是不是知道我们会去你家,所以特意安的?”
林凡皱了皱眉问:“每一次案发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贾故实抬头呆呆地看了看天花板,似乎在回想那个时候的情景。想着他摇了摇头说:“大意了,大意了!我以为你重伤过后,就用不着担心什么了。”
泪水本应该得到别人怜悯和关怀的。可是现在看着贾故实的泪水,任飞想起那些美丽而又年轻的面容。在这些面容面前,这泪水显得那么的肮脏,那么的无耻。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梦,就可以这样毫不顾虑地去杀人吗?难道仅仅流下这样的泪水就可以弥补那些被伤害的人和那些受害人的亲人吗?
问到这里,林凡笑着摇摇头,他转头看了看任飞和张诚,那意思好像是这世界居然会有这样的人!
看着贾故实那副嚣张的样子,想想他原来装疯卖傻的神情,任飞冲过去照着贾故实就是一脚,叫道:“把林凡叫来!”
“谁?”
贾故实说:“你不答应,我就永远不说话,反正是个死,随便你们怎么样!”
张诚听了贾故实的话,脸上露出了嘲讽,他心里想:既然他是被逼去的,那干吗还准备好绳子,还要扮成什么送水的,这可真是好笑。原来林凡说的一点没错,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人绝对不是疯子!
林凡说:“如果我问了,就上了你的当,所以我不会问!”
经过几天的调理,林凡的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很多。自从上次贾故实被带走后,林凡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林凡也再没有去过警察局,不过林凡知道等待贾故实的一定是法律的严惩。
林凡神秘地说:“当然是好东西,不过不能给你看,你一看就不灵了,我这东西可是宝贝!”
贾故实说:“是的。”
林凡说:“宝贝!”
林凡说:“你错了!这不是你放在柜子里的那块石头!这只是我在清云庵后山按照你那块石头的大小捡的一块石头,而且这块石头根本就不是在灵塔附近。在清云山上这样的石头有很多,而你的灵石在这!”说着陈小东从门外走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块被透明的塑料袋装着的石头,上面还沾着血迹。
林凡说:“你就为了这个原因去杀人?”
林凡说:“你是怎么选择她们的?”
可是贾故实却对警察的讯问一点也不理睬,问什么也不答话。这把任飞恨得牙痒痒的,他恨不得上去踢他几脚。可是他是警察,不能这么干。任飞越看越觉得气,越看越想打贾故实。可贾故实就好像在梦游一样,谁也不理,眼睛呆呆地看着地板。
贾故实说:“其实不只是我在选她们,她们也在选择我。这都是注定的,就像灵石说的一样,我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同时也找到了我!”
林凡神秘地说:“等下你就知道了!”
贾故实说:“我不是杀人,我是在拯救她们。我只是把她们带到另一个美好的世界,那里有她们的宝玉,有她们要的幸福生活。她们生活在这里不如意,她们不快乐。”
贾故实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贾故实又问:“你那天为什么不问我关于案子的问题?”
“林凡!”
在审讯室里坐着的还有张诚和任飞。
林凡问:“那你是怎么找到这些受害者的?”
听着贾故实的话,林凡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等贾故实说完了,林凡疑惑地问:“你的病就那样好了?”
贾故实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闪着光说:“也许你不信,开始的时候我也不信,我也认为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可是从那天晚上起我的头痛再也没有发作过。过了一个多月我真的没有死,我去找医生。结果医生告诉我,没有发现我脑里的癌细胞。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你根本无法想象医生当时的表情。从那一刻我知道,这都是注定的,它让我活下来是为了完成它交给我的使命!因为我在梦里答应了它,所以它让我的病好了!”
贾故实说:“你真的应该去当哲学家!”
任飞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把贾故实给宰了!任飞还是强忍住怒气说:“你要什么条件?”
其实林凡这几天也没闲着,他把整个案子梳理了一遍。他又看了一次那本记事本,再加上在贾故实家所看到的,他感觉对这个案子看得更通透了。当他得知贾故实提审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却要找他的时候,林凡马上就明白贾故实这一次为什么要找他了。
林凡微怒:“所以你就去我家,踩我的床?”
林凡把那块“灵石”放到桌上,然后他把镜子立起来对着那块灵石,镜子里映着灵石的样子。
林凡说:“你说!”
林凡说:“你所做的任何事,都没有任何人逼你,其实从头到尾你都是正常的。你的家,那本记事本,包括你去我家玩那个所谓的游戏,都是为了让别人相信你的疯,相信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可是你却错了,你那所谓对灵石的诚,全是假的,这个你自己都知道。那些数字,那些图画,都是你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为了报复而设计的。在你的家里也是一样!你想在别人面前证明你的疯,证明你那所谓的梦都是真的。我现在告诉你,你那些疯和梦都是假的,想证明你自己比别人强,想发泄你觉得的老天对你的不公平,让你去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受害者!接下来等着你的是应有的审判!你再怎么装疯也没有用!你那所谓的注定,所谓的梦都是假的!”
林凡问:“你为什么要把那本记事本给我?”
林凡问:“绳子也是你事先准备好的?”
贾故实说:“六个!”
贾故实笑了,“想想就在前几天,在你家我们的位置却完全不同。”
贾故实说:“你是怎么解开绳子的?”
贾故实也没想到林凡会问这个,他痛苦的表情回答了林凡。
林凡说:“你为什么要给警方留下那些东西?”
林凡说:“你所谓的灵石,你所谓的梦都在这里。”
“如果我不答应呢?”
贾故实说:“我需要有人做我的见证,证明我不是真的为了杀人,我是在帮她们。”
贾故实又点了点头,“好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遇到你我输得心服口服。你们要问什么,我都回答,一点也不保留。”
贾故实说:“想问你几个问题,要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贾故实面无表情,呆呆地看着桌上的两块石头和那面镜子。
在一开始的时候,这个案子是那么复杂,那么多的问题让人头痛,可现在一切都搞清楚之后,整个案子却又显得那么简单,简单得就好像这只是一个故事……
林凡走进审讯室的时候,手里就抱着他带来的那包东西。
贾故实颇为欣赏地看着林凡,“这的确是一个好问题。”
林凡又问:“那天晚上是不是你亲自把盒子交到本色酒吧的?”
桌上的东西在这个房间里显得那么引人注目。贾故实看着桌上的东西问:“你拿来什么东西?”
贾故实说:“开始是这样,可是后来,我害怕了。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镜子里的我,总是要我那样做,还有灵石!可我又不能那样做。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们快点抓到我,因为在我清醒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疯了。”说着贾故实流下泪来。
贾故实愣愣地看着桌上的三块石头,两块“灵石”在桌上,而另一块却在镜子里……“这不可能,你骗我!”贾故实叫了起来,他那张苍白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林凡说:“所以你就在她们背上画画,让她们血尽而亡?”
林凡说:“你不怕我们抓住你?”
林凡指着桌上的东西问:“你看这是什么,你还认识不认识?”
这是多么的矛盾,一边是贾故实所谓的“超脱”,一边却是那些受害者家属伤心的泪水和内心无法弥补的伤痛。与其相信贾故实是正常的,任飞现在却宁愿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可是如果再选一次,任飞觉得自己还会不惜任何代价去抓贾故实,如果可以再选一次,他宁愿这一切都只是故事,都只是梦,不要在现实中发生。
贾故实被任飞踢倒在地上,他却反常地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充满了贾故实某种不可名状的痴迷的语气。他不是在说一个故事,不是在说一个梦,那样子就好像他所说的梦是真的,真得就好像贾故实这个人一样。贾故实说话时候的情形,让任飞看了都有些害怕,他怕现在这个时候自己会相信贾故实,相信这个梦和这个故事是真的……
贾故实说:“我要见一个人。”
林凡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贾故实说:“对,我做那些,都是为了帮她们超脱。”
林凡说:“就因为这个?”
林凡问:“那你是怎么作案的?”
“什么时候?”
贾故实说:“我在网上找到她们后,就在暗中观察她们。你知道吗,没想到,我第一次看到她们,觉得就是她们,这真的是注定的!我开始调查她们的情况,一个一个地去了解。为这些准备工作我花了三年的时间。”
贾故实自从被抓住以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有吃的他就吃,有水喝就喝水,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任飞他们对贾故实提审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每一次都是一样。
张诚看着贾故实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又是何苦,何苦这样去伤害别人,难道这样做对他这么重要吗?在这个世界上,在贾故实看来,难道只留下了这些吗,他只有这些可以做了吗?他本应该有事可做,去做那些有意义、可以帮助别人的事。因为他有这个能力去帮助别人,哪怕在他不多的日子里,哪怕他给予别人的只是一个微笑而已。
林凡说:“你觉得我会问吗?”
审讯室里白色的灯光与贾故实那张脸就好像一种辉映,惨白惨白的。听着林凡和贾故实的一问一答,任飞忍不住站了起来,他抽着烟,来回地走着。他越看贾故实越觉得受不了他那张臭脸,还有他那张嘴!特别是贾故实在说“注定”这两个字的时候,任飞真想踢他几脚解解恨。
贾故实说:“这个游戏我越玩越觉得有意思,反正我知道在史芳婷家的监控录像里,你们会找到我,所以我就干脆直接来找你们。”
贾故实点了点头。
陈小东问林凡:“凡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能不能让我看看?”
贾故实眼睛看着天花板说:“那一天我去清云庵,庵里的觉静师父告诉我,清云庵后山有灵石,于是我去了。你们知道吗,当时我看到它们,我就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我觉得它是我的,于是我带了一块灵石回家,那天晚上我把灵石放到我的枕头边,我希望能睡上一个好觉,因为我很久没睡上一个好觉了。那一晚,我真的睡得很香甜。”说着贾故实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一晚,我梦到灵石对我说话,它对我说,是我选择了它,这都是注定的。它说我是注定要帮它来完成它不能完成的使命。它告诉我它其实是女娲补天的时候,流落凡间的石头,它到凡间来为的是寻找它梦里的女子。它告诉我它的梦叫‘红楼梦’,它要我帮它找到这些女子,把她们带到天上的某个地方,帮它完成这个心愿。如果我答应了就治好我的病,让我不再受到无法忍受的头痛的折磨。它告诉我其实我的病是我和它的缘,没有这个病我和它就不能相遇。”
贾故实说:“如果真被你们抓住,那也是注定的。”
“如果你喜欢,这两块石头都可以给你!”说着林凡站起来走了出去。
林凡问:“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林凡说:“你到现在为止杀了几个人?”
“现在!”
林凡说:“其实你的病并没有好,你只是想找个借口发泄你心里的不平衡。”说着林凡把桌上的包打开,里面是一面镜子和那块灵石。
张诚和任飞相互看了看,他们没想到贾故实会这么老实,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因为在前几次提审的时候,贾故实根本就不说话。现在贾故实只和林凡说了这么几句简单的话,贾故实就老实了。林凡和贾故实在林凡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张诚和任飞还没来得及问林凡,张诚相信贾故实之所以这样,一定和在林凡家发生的事有关。
任飞没想到贾故实突然说话了,这倒把他给吓了一跳。任飞把贾故实甩到一边说:“你现在还敢跟我谈条件?”
贾故实说:“我没有,我把你家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你也看到了。”
那本死亡日记张诚和任飞他们都看过,关于日记里所说的那个梦,也就是林凡现在问的这个梦,也是张诚他们一直以来想知道的。他们不知道问了贾故实多少次,可是都没有得到答案。可是让任飞没想到的是,林凡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按任飞的想法,如果让他来问,他一定会问贾故实是怎么作的案等此类的情况。可惜任飞不是林凡。
“自从上次到医院检查后,你的头真的就不痛了吗?”
林凡说:“没有什么不同,无论在哪里,你还是你,我还是我,都改变不了!”
贾故实说:“秦丽、李文娟、史芳婷、了缘、邓招弟、刘若诗。”
贾故实说:“其实开始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找她们。后来我在网上开博客,告诉大家我在找现实中的十二金钗,没想到有那么多的人与我联系。”
林凡说:“你看仔细了,这真的就是那块灵石?”
林凡还是不满足,他接着说:“在王凤家,你是怎么逃跑的?你为什么明明知道警察在,仍然要去作案?”
贾故实说:“我想不到第二个人有资格看它。”
“你问。”
林凡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任飞看了看林凡手里的东西,“你带什么来了?”
任飞看着贾故实开心地笑了,任飞知道刚才林凡所说的话才是真正地判了贾故实死刑。
林凡说:“都是谁?”
和张诚打过招呼后,林凡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张诚看着林凡带来的包,却没有问那包里是什么东西。张诚看着林凡笑着,他知道等一下将会看到一场很精彩的戏。张诚知道贾故实现在虽然被抓了,可是贾故实还不肯认输,因为他只认为在林凡面前输过。张诚想,这一次贾故实找林凡,会不会是想打败林凡来满足他那变态的心理呢?
林凡笑笑说:“他还能找什么麻烦,他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自己。”
贾故实说:“其实我也不想去,可是镜子里的我逼着我去,我拼命抵抗可是没有用。王凤家的楼上那几天正好有人装修,我就扮成一个送水的先躲在了房顶的水房里。我刚到王凤家门口,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我就知道是你们来了。”
贾故实说:“是镜子,还有那块灵石!”
等到第五次提审贾故实的时候,任飞再也受不了了。他冲到贾故实面前,抓起他的衣领子,“你要是再不说话,别怪我不客气,今天就算这警察的活儿丢了,我也要教训教训你!”听着任飞的话,贾故实呆呆地转过头,看着任飞笑了。贾故实说:“你想让我说话,我答应你!可是我有个条件。”
看了贾故实好半天,林凡也没有说话。而贾故实好像也不急,他也看着林凡,这两个曾经在前几天还在拿生死相斗的人又见面了。
经过化验发现,在第一封寄到警局的信里那个“8”字下半部分的血还有后来寄到警局的信里的血与贾故实的血完全吻合。在贾故实暗室和他的日记本上的血迹也都和贾故实的血相吻合。这个成了最强有力的证据。
林凡说:“你在绑我朋友的时候,我顺手把桌上的刀片插到了皮带上。”
林凡却没有回答贾故实的问题,“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你也可以继续不说话,直到死刑到来的那一天。”
贾故实笑着说:“林凡,我说过我们是同样的人。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知道那些东西藏在哪。我看到你踩了我的床!”
任飞听了就乐了,“怎么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弄这些?”
林凡问:“你不会是因为想帮我收拾房间才去我家的吧?”
现在大家知道林凡带的那包东西是什么了,大家也终于明白林凡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似乎与本案完全没有关系的东西。
贾故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想去。其实去你家也是个偶然,记不记得上次你被车撞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家是一个最好的藏身地方。”
贾故实仔细地盯着桌上的那块灵石说:“我不会看错,就是它!”
贾故实说:“是!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眼前的情景仿佛又回到了林凡的家里,他们也是这样面对面地坐着,面对面说着话。可是现在就像贾故实说的那样,他们的位置却完全不同了。
过了一会儿,林凡还是拿起了记事本,他再一次慢慢地看着这无名氏的日记,他的眼睛闪起了兴奋的光彩……林凡合上记事本,自言自语地说:“你的日记我收到了,你骗不了我!”
我又一次在一个女人的背上画画,我知道我要画什么,可我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可画的时候,我的心静得像没有波浪的湖水一样。我现在真的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我自己,是杀人时候的那个我,是在呕吐的那个我,是跪在灵石边的我,还是坐在这里写着日记的我。今天灵石又对我说话了,它说这是命中注定,这是召唤。我流着泪对它述说着我的痛苦,可是它没有再说话。
任飞觉得自己好像冲进了荒草地,好像哪里都是路,却哪里也找不到路。
任飞问刘局长:“这一次要不要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一下王凤?”
回到家里我没有开灯,在这熟悉的黑暗中,我突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不知道怕什么,我只是害怕,害怕所有的一切,也许我更怕的是这里所有的一切不再属于我。在那一刻我哭了,哭得像个孩子!现在想来我是那么的丢人,那么的没有出息。可那就是我,那是真真实实的我,不像现在的我,虽然活着,却不知道活着为什么,更不知道做这所有的一切为了什么。
林凡说:“其实已经比较清楚了,从‘顽石’的博客里我们都知道凶手确立的目标是十四个人。现在从留下的暗示来看,音乐盒里的两个女子暗示的是‘王熙凤’母女。”
警察现在一定在找我,这个我知道,可我不害怕。警察现在一定很恨我,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我也不害怕。因为我需要有人见证我所做的一切,因为我要他们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我自己要做的,这是安排,是命运!可我这样做,只是想让他们抓住我,我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停下来,我想过停下来,可是我做不到。有一个声音,不,几个声音在召唤我。看着镜子里的他,我求他,我求他停下来,可是他嘲笑我。他告诉我那个梦,在那个梦里我的承诺,我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五一”长假相安无事地过了,五月八日林凡一大早就来到警察局里,他是接到了任飞的电话赶来的。因为警察局又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这一次凶手并没有暗示,而是直接在信纸上写了几个字:“无法停止的噩梦!”
这个时候林凡他们和凶手一样,都只有唯一的机会。这个机会不是凶手的“死刑”,就是林凡他们的。
林凡说:“谁知道呢?”
这个案子似乎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循环,只有等凶手再次作案的时候,警方才有机会抓住他。因为凶手每一次作案,都没有留下关键的线索,警方只能眼看着凶手作案,却无能为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凶手成功了,他在一次次地作案中消磨着警方的意志。
林凡看了看任飞又说:“也许这一切对于受害人是一场噩梦,对于我们是,对于凶手也是。”
张诚说:“现在凶手的作案时间变动了,也没有了规律。从凶手在刘若诗受害现场所留的东西看,他留下的暗示越来越少。看来他也是担心警方会提前一步知道他的动向。”
再一次来到清云庵的时候,那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我也在等着这一刻。我又一次看到了她,她还是那样,静静地,静静地在等着我。在我帮她穿好衣服的那一刻,我又一次流泪了。我拼命地打着自己的耳光,我想打掉我的懦弱。
听了这话,任飞忙站起来说:“刘局,这件事我要负全责!”
任飞点了点头,狠狠地说:“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刘局长示意任飞坐下,他说:“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问题,你以为你任飞来承担责任就行了,那是两条人命!”
林凡却没有觉得累,他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快爆发了。
任飞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他发现我们已经发现并保护了王凤,他就会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些受害人的了?”
当医生告诉我,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活的时候,我不觉得害怕,只是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其他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会怎么想、怎么做,而我只是静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如果有人问我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打算怎么过,我会说不知道。一个将死的人还能做些什么呢?
这些字代表的又是什么意思呢?在一开始凶手把这一切称之为“游戏”,而现在却称之为“无法停止的噩梦”。
包裹里是一本记事本,黄色的外皮上面用血红的字写着“开始”两个字,看样子应该是用血写的。这让林凡感觉到这本记事本一定和这个案件有关。
张诚和林凡都没有说话,按任飞的意思,最好不要告诉她这些情况。
在庵里我看到了她,不知道怎么的,我觉得我认识她。也许前生就认识,也许……她只在我面前匆匆地一过,轻轻地一笑……却让我无法忘怀。她是尼姑我知道,可这种感觉不是爱情,不是亲情,是什么呢,那个时候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明白过来,现在想来原来那份感觉是注定。那次的相见注定了我的命运,也注定了她的。现在我还会想起她,想起她的笑,想起那鲜红的血。
任飞对林凡说:“你知道吗,我觉得累了,我觉得我快挺不住了。”
很快就要到“五一”长假了,难道凶手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吗?
经过调查,王凤在“顽石”的博客里留的是真名。她在“顽石”的博客里,《寻找“王熙凤”》一文中有这样的回复:我虽然不像书中的王熙凤那样出生在有钱的人家,也不像她那么有本事,可看了这里的文章,我越来越喜欢书中的这个人物。我的一些朋友曾经说我像王熙凤……我的女儿也叫“巧姐”……
林凡说:“也许这又是一个开始。”林凡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简单的几个字里感觉到了凶手的某种绝望的心境,而这种心境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如果人是靠梦活着的话,那我现在就是这样。可这个梦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很多时候我分不清,我是活在梦里面,还是活在现实中,我越来越左右不了自己,左右不了自己的梦,左右不了自己的人生。如果真的能再选择一次的话,我宁愿像医生所说的那样,一个月后平静地死去,而不像现在活得鬼不像鬼,人不像人……
这一次凶手又留下了两样东西,一样是音乐盒,另一样是一首诗。
任飞说:“你的意思是?”
任飞说:“原来我们以为会从凶手的暗示中清楚地知道,下一个目标人物会是谁,可是现在怎么没法子清楚地推测出来了呢?”
张诚说:“我同意林凡的意见,现在十二金钗里剩下的还有贾家的几个姐妹,以及林、薛两人。照我推测,凶手会把贾家的几个姐妹,还有林、薛两人放在最后面,现在看来只有她们俩了。但我觉得奇怪的是,凶手现在不像原来给的暗示有那么多了。”
林凡知道任飞心里的压力,可林凡心里明白,任飞虽然这样说,可他的心里还有力量。
开了案情分析会后,刘局长又把任飞、林凡和张诚叫到了一起。
晚上回到家,林凡在自己的邮箱里发现了一个包裹。看样子包裹里面包的是一本书。林凡打开牛皮纸的外皮,却被眼前的东西惊呆了。
三年的时间,整整三年,我为那个誓言准备了三年。我终于找到了她们,她们也终于找到了我,那一晚我睡得很香,那一晚我又梦到了灵石,它和我说了好多的话,多得我一句也记不起来。我多想记住它说的一些话,可是我没有。
刘局长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这个暗室里面可以说是乱得一团糟,墙上、桌上、地上到处都是画纸,画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但大多数是人头画像,只是这些人头画像都没有画脸。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这些奇形怪状的人头画像反射着暗黄的光,让人看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庵里的觉静住持告诉我,山后灵塔的石头可以给人带来吉祥与平安。我来到后山,看到了那里的灵石。人的情感有时候是很奇妙的,当我第一次看到灵石的时候,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亲切,拿着这灵石,我感觉它是属于我的。可现在想来原来它并不是属于我,而应该是我属于它,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而已。
林凡越看越激动,索性把记事本扔了,他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不能再看,这是他的诡计!”
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她,看了看这一屋子的花,花香袭人,我告诉她,她可以开心地去了,在那里有她最亲爱的人,她一直想跟随的人,那里有多情的公子……
林凡说:“你现在知道,这个案子,我们和凶手斗的不仅仅是侦查与反侦查,也是在斗智斗勇!”
我原来以为我是生活在社会里的一个平常人,可是我不是。它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它,这是上天注定的。因为很多事情和想不想无关,这都是注定的。
当我第一次去到清云庵的时候,我的心醉了。我还不知道在这里会有这样美丽的地方。那里的山,那里的水,美得能让人忘了一切。想想原来我为世俗而拼命地活着,是那么的无趣,我还不及这里的一块石头、一滴山泉过得自在,活得幸福。活了四十年,我才发现,人和山水之间的那一份通灵、那一份感怀。
上楼的时候,我害怕极了,因为那里有监控录像。他们会抓住我,我害怕。可是又有一个声音说,不要怕,不要怕。她看到我来了,竟然很开心,笑得是那么的甜,甜得让我心醉,我抱着她哭了,这是我第一次在杀人的时候哭,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她的血在流着,身体慢慢变得冰冷……我流着泪帮她梳好头,画好画。我告诉她,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就好了,那里有你的姐妹,也有你的幸福,而我的幸福呢?难道就是这样吗?不!
这个时候林凡说:“我们还有主动权在手里,因为现在凶手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明了他行凶的模式是在寻找十二金钗。所以这一次我们在保护王凤上更要隐秘,也更要安全。这一次是抓到凶手的好机会。”
看着这些文字,林凡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没有林凡……
林凡说:“不仅是我们在观察凶手,凶手也在观察着我们。”
今天我坐在窗前画画,可是我坐在那里很久,却不知道画什么。那张没有脸的头像,我越看越像我自己,我不知道我该怎么画下去。我转过头看到了镜子里的我。可我觉得那个我却不再是我。我分不清到底镜子里的我真实一些,还是坐在画板前的我更真实一些,还是那个画纸上没有脸的头像更真实一些。看着镜子里的我,我流泪了,他也流泪了。我似乎听到他在说:“这都是注定的,你是属于它的!”
凶手自花店的凶杀案后,就好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
警察看来并不是那么的没用,他们似乎已经猜到了我给的暗示。在花店的周围我看到了警察模样的人,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害怕,我甚至觉得太有意思了。在那里我没有动手的机会,可是他们不知道我还有我的袭人,她现在正等着我。
写信所用的血经检验和第一封寄给刘局长的信上的无名氏的血一致。
一个月后,我没有死去,没有像医生所说的那样死去。检查后医生告诉我,我的癌细胞消失了,他说我是一个奇迹,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医生那张莫名的脸我还记得,他对我没有死这件事是这样的好奇,好奇得就像我这种人本来就应该死掉一样。我却没有听他的感叹,我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梦,那个萦绕我许久,直到我死也不会忘了的梦。
任飞问林凡:“为什么凶手要给我们寄这么奇怪的一封信,还在上面留这样的话?”
刘局长看到林凡和张诚都没有表态,便说:“这次先不要告诉王凤。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不能让凶手再跑了!”
回到家里我吐了,今天一天我都没有吃东西,不停地在吐。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全是那红得不能再红的血,红得让我害怕。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能待在那个屋子那么长的时间。我杀了人,杀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可怜人。可是镜子里的人告诉我,不是我的错,因为不仅是我选择了她,也是她选择了我,这是命。可是我不相信,我想砸了那该死的镜子,可是镜子里的他却还在笑着。
我仍记得那天从清云庵回来,我把那块灵石轻轻地放在我的枕边,轻得就像放下了我的生命。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在那个梦里我分不清自我,醒来后我依然分不清自我,最终我迷失在那个梦里,不能自拔。我到现在仍不知道是那个梦救了我,还是那个梦害了我,害了别人。
任飞听着低下了头,他一直为这事愧疚着,他觉得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那两个年轻的女孩本不该死的,她们本应该快乐地活着,可也就是由于他们的粗心大意,造成了今天无法弥补的后果。
从“顽石”博客资料里找到的可能受害人,通过对她们的寻访和调查,发现凶手与这些人都只是通过邮件联系,而且凶手使用不同的邮箱和不同的人联系。
回到家里我使劲地吐着,吐出了血。可当我对着镜子里的我时,我却笑了,笑出了眼泪。
我原来听人说过,当一个人对神佛有所求的时候,才会信神佛。原来我不相信神佛,现在我相信了。我不知道我要向神佛求什么,也许是想让他在这最后的日子能给我一些平静,也许我更希望的是他能为我创造奇迹……
……
林凡打开记事本,只见第一页这样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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